“咔嚓……咔嚓……”
令人毛骨悚然的骨骼摩擦声在繁华的十字路口此起彼伏地响起。
成百上千张裂到耳根的笑脸，像是一幅幅被强行扭曲的劣质油画。他们不再伪装成正常人的模样，而是以一种极其违背人体力学的姿态，四肢着地，像是一群嗅到血腥味的鬣狗，朝着林默的方向缓缓爬行。
最可怕的是，他们并没有发出任何嘶吼。
整条街道，除了他们关节扭动的声音，死寂得可怕。这种压抑的沉默，比任何怪物的咆哮都更让人窒息。
“嘿嘿嘿……小子，你猜怎么着？”
发条的声音在林默的脑海中兴奋地战栗着，“这根本不是什么副本！这是‘地狱之胃’消化完那些灵魂后，吐出来的‘残渣’！他们把规则，直接种在了这些普通人的脑子里！”
林默没有理会脑海中的疯言疯语。
他的【渊火感知】在这一刻全面爆发。
刹那间，一个以他为中心、半径数十米的无形半球形领域在脑海中展开。在他的感知中，眼前这些不再是活生生的人，而是一团团被暗红色丝线缠绕、操控着的灵魂傀儡。
而那张写着【规则·喧嚣：在人群中，不要回头】的广告牌，就是这群傀儡的“母体”。
“不要回头……”
林默看着那些从四面八方包围过来的“笑脸人”，眼神冰冷如铁。
既然规则是“不要回头”，那么，如果我主动迎上去呢？
林默没有退缩，也没有逃跑。他反手握紧了那把漆黑的匕首，迎着最密集的人潮，大步走了过去。
“吼——！！！”
看到林默竟然主动靠近，那些“笑脸人”仿佛受到了某种刺激，原本缓慢爬行的身体瞬间加速，如同决堤的黑色潮水般向林默扑来！
“找死。”
林默冷哼一声。
在【渊火感知】的加持下，他清楚地看到了这些傀儡的行动轨迹。他猛地一个滑铲，贴着地面从两只“笑脸人”的夹击下穿过，同时手中的匕首反手一撩！
“噗嗤！”
黑色的渊火瞬间附着在匕首上，精准地切断了其中一只傀儡后颈处的暗红色丝线。
那只傀儡连惨叫都没发出一声，脸上的诡异笑容瞬间僵住，随后整个人像是一滩烂泥般瘫软在地，彻底失去了生机。
“有用！”
林默心中一定。这些被规则控制的普通人，虽然数量庞大，但本质上极其脆弱。只要切断他们与规则的“连接”，就能让他们瞬间瘫痪。
但他低估了“规则”的霸道。
就在他切断第一只傀儡连接的瞬间，头顶那块巨大的LED广告牌突然发出一声刺耳的电流爆鸣声！
“警告！检测到违规行为！”
“规则·喧嚣，强制升级！”
随着冰冷的机械音在整条街道上空回荡，所有正在爬行的“笑脸人”突然停了下来。
紧接着，他们的身体开始剧烈地抽搐、膨胀。
“咔嚓！咔嚓！”
伴随着骨骼碎裂的声音，这些普通人的身体竟然开始互相融合！
两只、三只、五只……成百上千个“笑脸人”像是一块块融化的蜡烛，在十字路口中央疯狂地堆叠、融合，最终化作了一尊足有十米多高、浑身长满了手臂和笑脸的“肉山怪物”！
“嘿嘿嘿……这下好玩了！”发条兴奋地大叫。
林默仰起头，看着这座散发着浓烈腐臭味的“肉山”，嘴角勾起一抹疯狂的弧度。
“是吗？”
他猛地抬起左手，将口袋里的能量手枪掏了出来，枪口直指“肉山”头顶那块闪烁着红光的LED广告牌。
“我倒要看看，是你的规则硬，还是我的子弹硬！”
“砰！砰！砰！”
蓝色的能量弹呼啸而出，精准地击中了广告牌的核心。
“轰——！”
巨大的广告牌在爆炸中四分五裂，火花四溅。
失去了“母体”的支撑，那座十米高的“肉山”发出一声不甘的哀嚎，庞大的身躯开始剧烈地崩塌，化作漫天腥臭的血雨，倾泻在繁华的十字路口上。
林默站在血雨之中，黑色的风衣猎猎作响。
他收起手枪，看着满地狼藉的街道，眼神深邃。
第一波攻击，结束了。
但他知道，这只是个开始。
“发条。”林默在脑海中冷冷地开口。
“在呢，老大！”
“帮我扫描一下，这附近……还有多少个‘母体’？”
发条沉默了两秒，随后，声音变得前所未有的凝重：
“小子……你最好有个心理准备。”
“在我的感知范围内……这座城市的每一个路口，每一块屏幕，甚至每一个人的手机里……”
“全都是母体。”
作者有话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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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7章 第二十一章 喧嚣的屠宰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