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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38章 第二百三十八章

为息成裹好伤,又仔细听了听青曲的呼吸,小沛慢慢搓揉着酸痛的肩背,踱步到谢白身边坐下。

“队长,还在想那对来去如风的兽族人?”

“……我——”谢白微拧眉头,“我始终觉得,他们不是兽族人。”

“队长看出了什么么?”

“正因为什么都不曾看出,我才认为他们不是兽族人。”

小沛点点头——他也不曾从那一人一鹿身上察觉到兽族人特有的气息。可奇特的是,那女子身上也没有木族人的气息。

他沉吟片刻,斟酌着该怎么说,“……虽不知那女子是何人,但不知为什么,我却对那头鹿有种奇怪的亲近感。论说——”

“鹿乃山林之灵,你见之心生亲近,也是寻常。我只想不通,那头鹿为什么要帮我们?”

“黑雕交代了什么?”

“它说它并不认识那一人一鹿,也从未听说过且苴手下有这等身怀灵力的鹿。”

“我看那鹿皮毛金光灿灿,鹿角张扬如刀山剑林,只怕是天生灵鹿。这等角色,兴许比且苴都要厉害,又怎么会听命于他呢?”

“出发前,大祭司和各位长老向我详细介绍了兽族的各个厉害人物,却偏偏没有这头灵鹿,更不曾提及神秘的黑衣女子。这两个,到底是什么来历呢?”谢白伸出指头在沙地上无意识地划来划去。不一会儿,地面上便画出了一人一鹿比肩而立的形象,竟是栩栩如生。

“什么来历,目的还很难说。但我感觉不到他们的恶意,这倒是真的。阿茄说他们救下我们是为了欲擒故纵,骗我们说出此行的真正目的。但我总觉得,似乎并非如此。”

“没错。以他们骤现骤隐的本事,要想悄无声息地潜伏在我们身边,偷听我们的对话,简直轻而易举。又何必多此一举地救下我们?”

“而且,我觉着那灵鹿固然了得,可它身边的女子更是不容小觑。”

“的确。我看灵鹿对她颇为顺从,但亲近之态又不像是下属对上峰,倒像是小孩子向长辈撒娇。”

“队长的意思是那女子是鹿族人?”

“不知道。她身上不露一分一毫的气息,我完全无法判断她的身份。”

“队长,我有种直觉——”

“直觉?说说看。”

“我觉着罢——真正出手救我们的,不是两个,而是——”小沛竖起一根手指,“只有那个黑衣女子。”

“嗯?”谢白眉梢一跳。他没想到小沛的直觉竟与自己的直觉完全相同,追问道:“往细里说说看——你看人一向细致入微,可曾发现了什么?”

“整个过程中,黑衣女子只说了一句话。她说自己是‘过路人’,姿态上也没有流露出要接近我们的意思。而之所以会出现变故,反倒是灵鹿在问了一句话后。”

“若是兽族人,不应该问出‘为何要打架’这样的话。”小沛指着沙土上那只寥寥几笔却尽显神采的小鹿,道:“问话的是灵鹿,出手射杀黑雕的也是灵鹿,但并不意味着救下我们的就定然是灵鹿。事实上,直至目前,我都不晓得我们是如何被救下的。”

“唔,可不是?先是一场突如其来的大风,又是莫名其妙的大雾,再之后,那些兽族人就仿佛看不见我们似的,趴在地上,面露惧色。就连兽族‘第一智将’且苴将军都铩羽而归——到底,他们看到了什么?”

两人百思不得其解,想来想去,却百无头绪。

“唉,只可惜他们消失得太突然,我还没来及撒出花粉。”谢白叹气道。只差一步——一步啊!只要花粉粘上她们的身,他就有办法获悉他们的动静。真可惜——现在说什么都晚了。

且苴迟迟等不到黑雕返回报讯,便晓得这废物只怕折在木族人手里了。回忆自己当初放出的话,再想想不得不撤退的狼狈,他登时怒火中烧,双手一用力,便将整张石案掀翻在地,书册、笔墨、杯壶砸了一地。

“将军息怒!”两名值守在营帐外的侍卫闻声而入,见状赶紧请罪。

且苴抬起眼眸,望着他们——一个手臂上裹着伤,另一个肩头挨了一刀,所幸伤势不重,还能坚持着为他值守。而其它侍卫,死了四个,重伤八个,就算能救回来,兴许也不堪再用了。

他不由捏紧了拳头,骨节“咯叭”作响,眸中似要喷出火来。他不想承认自己老了,但事实证明,自来算无遗策的第一智将,居然也有失手的时候!

不不不——他本不该失手,只是木族人不知使了什么邪门歪道,居然在他的眼皮子底下逃脱了!那风、那雾,还有那仿佛地狱入口般的悬崖,到底是什么鬼名堂?还有,此刻,木族人到底躲去了哪里?

直至再一次派出的鸟族斥候传回消息,且苴终于可以确定,自己受了障眼法的蒙蔽。现下,他心里懊悔无比——只恨当时一时惊惧昏了头,不曾细想就匆匆撤退。念及此,他心下愈发恼怒,恨不能将那没用的黑雕军法处置。

倘若这废物能赶在第一时间返回报讯,他带兵再度追击,未尝不能全擒。可时机稍纵即逝,而今木族人又失去了踪迹,他不得不耐下性子再做筹划。

只不过,他也并非一无所获。因为,他可以确定一点,那就是木族人能在他的眼皮子底下逃脱,定然是有人暗中相助。

彼时,他原以为是木族人借助了大祭司的法杖,得以瞬间逃出包围圈。又猜疑那万丈悬崖是以法杖之力勾连绝恶之地而设下的陷阱,这才放弃追击。哪承想鸟族斥候禀报的竟是——“并无悬崖,只有一片荒瘠干涸的丘地。”

木族大祭司是木族神王在世间的代表,是木族灵力最强的人。传说其法杖传自神王,为历代大祭司以灵力供养,神通玄妙,威力无穷。然,以且苴多年的暗中调查,或许并非如此。只是,且苴可以断定一点,单凭法杖是无法使出障眼法的。

排除了法杖的可能,且苴随即再次陷入沉思——如此,设下障眼法的高人,又是哪位呢?

木族人?他摇摇头——不可能!若是木族人,早在朱吻率兵追杀这支队伍时就该现身了,又何必等到这个时候。

兽族人?他想了想,也否决了。八大部落内没有这样的高人,而八大部落之外,又有谁敢在这个时候与木族人勾结?狐族?羊族?且苴冷笑一声——借他们个胆儿,只怕他们也不敢!

海族中身怀灵力者倒有不少,多是久居深海之下的巨兽。只是这些大家伙不出场则已,一出场必然声势浩大,翻云播雨,绝不会是当日那般悄无声息。

鸟族中,猛禽部素与八大部落交好,派出精锐人手,协助八大部落攻打木族人。而其它鸟部,怯懦卑弱,与木族暗通曲款或有可能,但培养不出怀有灵力之辈。

至于虫族,那些朝生暮死的短命鬼?哼哼,更无可能。

可如此一来,那人——还会是谁呢?且苴提笔在纸上写下一个个可疑的名字,又一个个划去。

尽管且苴心下对那个隐身不露的高人心存忌惮,可该做的事情还是要做。

追击木族人的这支神秘队伍已经持续了大半年,却始终无法收尾。尽管已严令不得泄露消息,可八大部落里还是有人隐隐约约听到了风声。若再不能尽快将这支队伍擒获,只怕自己就要成为兽族的大笑话了。

可之后的追击,却会愈发艰难。该如何行事呢?

这大半年来,八大部落先后派出三支人马,设下重重包围圈,却被他们一逃再逃。据且苴获得的情报,带领这支队伍的是一个名不见经传的年轻人。或许,正因为轻敌,前两支人马都半途而废。

辗转追杀数万里而一无所获,这样的战报令且苴不敢轻忽对手。眼下,自己的处境比先时朱吻带队时更加艰难。前方,即将进入荒凉的无生之境,再深入下去,会发生什么,便是老谋深算的且苴都无法想象。

无生之境,顾名思义,便是不存一个生灵的意思。换而言之,在这片土地上,没有水,没有生命,只有亘古不变的死寂。

且苴怎么也想不通这支神秘队伍为何要进入无生之境——不是自寻死路,便是那里藏着一个巨大的秘密——而结合当下木族人的处境,不难猜测,这个秘密,定然与这场战争有着莫大的关系。

且苴发誓一定要挖出这个秘密,然而,他也很清楚,这不是一件容易的事。须知,在无生之境,没有水,意味着任何生命都岌岌可危。据说,在那里,天地苍黄,迷蒙难辨,任谁都会失去方向。死在无生之境的人,便是灵魂都会困在那里,只能日复一日执着地在向前走,向前走,却永远走不到天地相连的终点。

如今,且苴带领的这支精锐已远离补给点,只能依靠鸟族猛禽每隔一段时日运送补给。而这种情况,随着行程拉长,则会愈发困难。倘若进入无生之境——且苴吃不准鸟族是否也会在无生之境中迷失方向,但果真那样的话,依靠鸟族运送补给将无法实现——试想一下,失去方向,又断了补给,那么,他带领的这支队伍,会遭遇怎样的结果?

所以,为今之计,只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