晚上的月亮圆,也亮,皎洁的月光照得沈郁整个房间都亮堂堂的,照得沈郁无处可逃。
谢琛的话一遍又一遍得回荡在她的脑海,沈郁不受控制地想到坎蒂丝紧握住她的手,眼泪滚落下来。她说:你是活下来的阿芙拉,潼恩,请不要让悲剧重演,她握住沈郁的手,温柔拔去沈郁心中的刺。
牢牢裹着她的心的茧被剥去,沈郁感到无所适从。
她忽然想起下午竹倾有些湿漉漉的眼睛,像小鹿一样,让她的心又开始惴,原本的荒芜破开一抹绿,谢琛的话像阵风将这抹绿吹散,扩开,种子开始抽芽。
她点了支烟,狠吸了一口,含在喉咙里隔了很久,直到烟将那股无措挤碎了才缓缓吐出来,她看着澄澈明亮的月亮,把窗户打开蜷腿坐在床边。
她感受着,想着那晚围着她的不是刺骨的水,是现在浸着玫瑰香的月光,她又吸了一口,把烟夹在指尖,出神望着烟头飘出来的烟,思绪也跟着飘出来,回到那个铺满月光的院子里,竹倾小心翼翼的拔去她手心里的刺,月光从她身上流淌出来,天地间瞬间空荡,心神只被一人吸引。最后她又想起出国的前一天,想起她的,母亲。
寂静里响起一声极轻的开门声,像怕惊扰她的梦一样,沈郁把烟按灭在桌角,直到最后一缕烟消融在空气里,进来的人才出声。
“阿郁?”
沈郁回头看,有些恍惚。
“怎么还不睡?”
开口时她才觉得嗓子疼的厉害,沈郁穿着藏青色睡袍,一对精致的锁骨露在外边,墨发散在肩头,噪音沙哑,像暗夜里的玫瑰让竹倾挪不开眼。
竹倾走过去团成一小只坐在她脚边,月光从她背后投过来洒满她的锁骨,沈郁一时分不清月光是从天上洒过来的还是从竹倾身上荡出来的。
“怎么不叫郁姐了?”
“不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