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为什么不想,我们不熟吗?”
“不是,之前叫姐姐是真的把你当作姐姐,现在不是了。”
“那是什么？”
竹倾忍不住看向沈郁的手腕，那的线已经拆了,结的痂也掉了,只有淡淡的粉，可看着还是有些可怕,她来的那天没有注意，当时沈郁肩膀的绷带和手上的纱布都拆了，沈郁突然的转变让她不知所措，后来听她哥说沈郁的伤她快心疼死了,她不敢想象眼前这个活端端的人在那天命悬一线的脆弱,谢琛还说沈郁有喜欢的人,只是那个人似乎并不喜欢她,竹倾不由自主地把这两件事联系在一起，看着床头的铃兰她实在睡不着,越想难过，又心疼沈郁,她想告诉沈郁如果那个人不爱她就不喜欢了。
她受了不了自己喜欢的人为别人这样,泪蓄满了眼眶。
“不是姐姐,是朋友?”
泪不断落下来。
沈郁没给她擦眼泪,语气也平淡,直勾勾地盯着她。
“不是，我喜欢你,沈郁,我喜欢你，可哥说你有喜欢的人了,对吗?”
“嗯,我是有喜欢的人,但不是你对我的这种喜欢,懂吗?”
竹倾急了，不断摇头。
“不是!呜,不是,我喜欢你,是会疾妒,想占有,会吃醋的喜欢,可我没有你喜欢那个人那么喜欢你,呜…如果那个人不喜欢你就不要喜欢她了,好不好？”
竹倾噎了一下,哭得更狠了,沈郁反而笑了起来,却没有笑出声,她掐着竹倾的腰,把她抱起来放在自己的腿上,又温柔地给她擦眼泪
“不行,我喜欢的人好不容易喜欢我了,我又怎么能不喜欢她呢,对不对,小哭鬼?”
竹倾的睫毛沾了泪,一缕一缕的,看得沈郁心痒痒的,她没忍住凑过去轻轻吻去她下巴上挂着的泪,又去亲她,极轻极温柔地吮。
竹倾止住哭,一抽一抽地就这么任她亲,脑子早就糊成了一片,沈郁又去吻她脸上的泪痕,吻她的眼睛,竹倾跟着闭上了眼睛,脑子一团浆糊。
她的手搁在沈郁肩上，把那块布料捏的皱巴巴的,沈郁退开了点距离,一手抚着竹倾的脸,一手隔着衣服在她后腰处磨挲。
“九号那天,我去华天夜韵了,看到一个男的跟你接吻。”
“没有,是他们乱起哄,洛家和我们是世家，我只把他当哥哥，我小时候不懂事……说过错话，那天他刚回国，他们不知道洛哥已经有女朋友了，只是亲的额头，为了堵住他们的嘴才……而且洛哥哥之后也说清了，我，没有……”
“嗯,是我误会你了。”
沈郁温柔地笑，轻轻拍竹倾的背。
“呜,都怪我,我…疼不疼？”
竹倾双手捧着沈郁的手放在嘴边断断续续地吹气,泪又开始决堤,落在沈郁的胳膊又滴在腿上,不一会就晕成一小片水印。
沈郁轻轻把竹倾揽向自己,竹倾这会哭得梨花带雨,让她有点把持不住,想把她按在床上狠狠地欺负,竹倾本来要趴在沈郁左肩上又忽然想到什么又转过方向趴在她右肩上。
“不疼了,都过去了，这件事不怪你，竹倾。”
沈郁圈住竹倾的腰,一下接一下地顺她的背。
”好了好了,不怪你,是我误会了,我应该跟你讲清楚的,我的错,不哭了,明天眼睛要肿了。”
竹倾大概是被摸得舒服了,也哭累了,哭声渐渐小了,沈郁又笑了一声,在一片月光里,比月光都要温柔千万倍,她侧头亲了一下她的耳朵,把竹倾圈在臂弯里,竹倾脸上水光淌着月光,似乎月光就是从她脸上漾出来的。
她鼻头红红的,睫毛粘在一起楚楚可怜。沈郁把她脸上的泪都吻净了,又轻轻吻了下她的唇，最后把她抱在怀里,紧紧抱着,然后寂入黑暗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