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十章:新的助理
第二天早上,林深七点二十就到了律所。
程砚洲的办公室门开着,里面有人在说话。林深走近,看到一个年轻女孩站在程砚洲办公桌前,穿着得体的职业装,长发披肩,脸上带着得体的笑容。
“林深,进来。”程砚洲叫他。
林深走进去,站在女孩旁边。
“这是沈清晚,新来的实习生。从今天开始,她跟你一起负责我的案件。”程砚洲的语气很平淡,“清晚,这是林深,我的助理。你跟着他,他会教你。”
沈清晚转过身,朝林深伸出手,笑容明媚:“林深哥,你好。以后请多关照。”
林深和她握了手:“欢迎。”
但他心里有一种说不出的别扭。不是对沈清晚本人有什么意见,而是——程砚洲从来没有提前跟他说过要招实习生。
他是程砚洲的助理。团队里多一个人,他应该提前知道的。
但他没有问。
接下来的几天,林深带着沈清晚熟悉工作。
沈清晚是政法大学的大四学生,成绩优异,面试表现突出。她做事很利落,学东西也快,不到一周就能独立处理一些简单的文书工作。
她性格开朗,和律所里的每个人都处得很好。温宁喜欢她,苏城也喜欢她,就连前台的大姐都夸她“有礼貌、会来事”。
林深应该高兴的——团队里多了一个帮手,他的工作量能减轻不少。
但他高兴不起来。
因为他发现,程砚洲开始更多地和沈清晚说话。
不是“分配工作”的那种说话,而是——沈清晚问程砚洲“周末去干嘛了”,程砚洲回答了。沈清晚给程砚洲带了咖啡,程砚洲说了“谢谢”。沈清晚在办公室里讲笑话,程砚洲的嘴角动了一下——如果那算笑的话。
这些事,林深从来没有做到过。
他从来没有问过程砚洲“周末去干嘛了”,因为他觉得那是越界。他从来没有给程砚洲带过咖啡,因为他不知道程砚洲喜欢什么口味。他从来没有在程砚洲面前讲过笑话,因为他想象不出程砚洲笑的样子。
但沈清晚做了。而且程砚洲接受了。
林深告诉自己,这很正常。沈清晚是实习生,年轻、活泼、讨人喜欢。程砚洲对她客气一点,是人之常情。
但他还是忍不住会想——程砚洲送他回家的时候说“顺路”,是真的顺路吗?程砚洲在法庭上看着他的那个眼神,是真的有内容吗?还是他自作多情?
周五下午,程砚洲把林深和沈清晚一起叫进办公室。
“下周有个新案子,商业诉讼,标的一千两百万。你们两个一起负责。”
“好的,程律师。”沈清晚立刻回答,声音清脆。
林深点了点头。
“林深,你负责证据梳理和法律研究。清晚,你负责文书整理和客户对接。”程砚洲分配完工作,看了林深一眼,“有问题吗?”
“没有。”
“那去干活。”
林深和沈清晚一起走出办公室。沈清晚走在林深旁边,笑着说:“林深哥,我们又要并肩作战了。”
林深勉强笑了笑:“嗯。”
他回到工位,打开案卷,开始工作。但他的脑子里乱糟糟的,一个字都看不进去。
他想起程砚洲在办公室里看沈清晚的眼神——那眼神里没有温度,和看任何人一样。但沈清晚笑的时候,程砚洲没有皱眉。这已经是对林深从来没有过的待遇了。林深把笔放下,闭上眼睛。
他忽然意识到一件事——他在嫉妒。
嫉妒沈清晚可以那么自然地接近程砚洲,而他自己,连请程砚洲吃个饭都被拒绝了。
这个意识让他心里发慌。
他喜欢程砚洲。
不是对老板的尊敬,不是对前辈的仰慕,是那种——想要靠近、想要被看见、想要成为对方生命中特别存在的喜欢。
但他不能。
程砚洲是他的老板。他们是同事。而且——林深甚至不确定程砚洲是不是同性恋。程砚洲从来没有提过任何私人感情的事,没有任何迹象表明他对男人有兴趣。
林深睁开眼,看着电脑屏幕上密密麻麻的法律条文。
他把所有情绪压下去,继续工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