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七章：日常
天恒的案子结束后，林深的生活恢复了正常的节奏。
每天早上七点半到律所，整理案卷，写法律文书，跟程砚洲讨论案情。偶尔出庭，偶尔见客户，偶尔加班到深夜。
日子平淡，但充实。
他开始习惯程砚洲的工作节奏——习惯他的沉默，习惯他的严格，习惯他偶尔蹦出来的“可以”和“还行”。他也开始习惯程砚洲的那些“顺路”。
每次加班到很晚，程砚洲都会说“顺路送你”。林深一开始还会客气，后来就不客气了。
因为他知道，那不是顺路。
但他没有拆穿。
有一天，林深在办公室里整理材料，温宁凑过来。
“林深，你有没有发现一件事？”
“什么？”
“程律师最近心情好像不错。”
“有吗？”
“有。他昨天居然跟我说话了。”
“他不是每天都跟你说话吗？”
“不是‘分配工作’的那种说话。是……闲聊。”温宁一脸不可思议，“他问我‘周末去干嘛了’。你知道吗，我来明德两年了，程律师从来没有问过我周末去干嘛。”
林深想了想，程砚洲好像也没问过他。
“可能他最近心情确实不错吧。”
“我觉得不是。”温宁看着林深，眼神里带着一丝狡黠，“我觉得是因为你。”
“因为我？”
“因为你来了之后，程律师好像没那么冷了。”温宁说完就跑了，留下林深一个人愣在原地。
因为……他？
林深摇了摇头，把这个念头甩出脑海。
程砚洲怎么可能因为他而改变。
那个人是“魔王”啊。
下午，程砚洲把林深叫进办公室。
“下周有个新案子，你独立负责。”
“什么案子？”
“劳动争议。原告是一名被辞退的员工，指控公司违法解除劳动合同。标的额不大，但法律关系复杂。”程砚洲把案卷推给他，“你先熟悉材料，有问题随时问我。”
林深接过案卷，翻开第一页。
“程律师，您让我独立负责？”
“你是律师助理，不是实习生。”程砚洲的语气没有任何起伏，“独立负责案件，是你应该具备的能力。”
“可是我没有律师执业证……”
“你是以‘律师助理’的身份协助当事人处理案件，不是以‘律师’的身份代理。在法律上，这是允许的。”
林深点了点头。
“还有别的问题吗？”
“没有了。”
“那就去干活。”
林深转身要走的时候，程砚洲忽然叫住了他。
“林深。”
“嗯？”
“周淑芬的案子、天恒的案子，你都做得不错。这个劳动争议案，我相信你也能做好。”
林深愣住了。
程砚洲从来没有一次性说过这么多肯定的话。
“谢谢程律师。”
走出办公室的时候，林深的心跳有点快。
不是因为紧张，而是因为程砚洲说的那句“我相信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