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二章：意外的证人
天恒案子的转机，来自一个意想不到的人。
那天下午，林深正在律所整理材料，前台打电话说有人找他。
“谁？”
“一位女士，说她姓周。”
林深愣了一下，然后快步走到前台。
周淑芬站在前台旁边，手里提着一个塑料袋，看到林深出来，脸上露出笑容。
“林律师！”
“周阿姨，您怎么来了？案子不是已经结了吗？”
“我来看看你。”周淑芬把手里的塑料袋递给他，“我自己腌的咸菜，还有几个鸡蛋，你带回去吃。”
林深接过塑料袋，心里涌起一股暖流。
“周阿姨，您别这么客气。这是我们应该做的。”
“什么应该不应该的。”周淑芬摆摆手，“你帮我打官司，我没钱谢你，就这点心意。你别嫌弃。”
“不嫌弃，谢谢周阿姨。”
周淑芬看了看律所的环境，有些局促：“林律师，你现在忙不忙？我……我有个事想跟你说。”
“您说。”
“我那天在法院等开庭的时候，听到旁边两个人说话，好像提到了你那个案子。”
“什么案子？”
“就是你们那个什么科技的……”周淑芬想了想，“天恒科技。对，天恒科技。那两个人就在我旁边坐着，说‘天恒那案子就是自己技术不行，赖人家律所’、‘沈总那个人你也知道，输了官司总要找个人背锅’。”
林深的心脏猛地跳了一下。
“周阿姨，您还记得那两个人长什么样吗？”
“记得一个。五十多岁，戴眼镜，穿着灰色夹克。他说话的时候我看了他一眼，他好像也在看我，我就没敢再看了。”
林深深吸一口气。
“周阿姨，如果让您认人，您能认出来吗？”
“应该能。”
林深回到工位，立刻把这个情况告诉了程砚洲。
“证人？”程砚洲皱了皱眉，“那两个人的身份能确定吗？”
“不确定。但从他们的对话内容来看，很可能是天恒科技内部的人，或者至少是了解天恒科技专利案的人。”
“周淑芬愿意出庭作证吗？”
“愿意。但她年纪大了，我怕……”
“不用她出庭。”程砚洲说，“但她可以帮我们做一个证人辨认。如果我们能通过她找到那两个人，拿到他们的证言，对案子会有很大帮助。”
林深点了点头。
程砚洲拿起电话，拨了一个号码。
“喂，王队，我是程砚洲。有个事情想麻烦你……对，证人辨认……好，我明天带人过去。”
挂断电话，程砚洲对林深说：“明天早上，你带周淑芬去市公安局。我有一个朋友在刑侦支队，他可以帮我们做证人素描。”
“证人素描？”
“根据目击者的描述，画出嫌疑人的画像。虽然我们这不是刑事案件，但方法可以借鉴。”
林深看着程砚洲，忽然觉得这个人的能力边界，比他想象的要大得多。
第二天，林深带着周淑芬去了市公安局。
程砚洲的朋友姓王，叫王建军，是刑侦支队的副支队长。他四十出头，看起来是个很随和的人，但眼神很锐利。
“程律师的朋友就是我的朋友。”王建军对林深说，“你把情况跟我说一下。”
林深把周淑芬在法院听到的对话内容复述了一遍。
王建军点点头，转向周淑芬：“阿姨，您别紧张。我就是问您几个问题。那天在法院，您看到的那个人，大概多大年纪？”
“五十多。”
“戴眼镜？”
“戴，金丝边的。”
“穿什么衣服？”
“灰色夹克，里面是白衬衫。”
“发型呢？”
“头发有点少，往后面梳的。”
“脸型呢？”
“圆脸，下巴有点尖。”
王建军一边问一边在纸上画。不到半小时，一张素描画像就完成了。
“阿姨，您看看，像不像？”
周淑芬戴上老花镜，仔细看了看，然后点头：“像！就是这个人的样子！”
林深看着那张素描，心里忽然有了一个想法。
“王队长，能不能帮忙查一下这个人？”
“有画像就好办。你给我几天时间。”
三天后，王建军打来电话。
“查到了。那个人叫□□，五十三岁，是天恒科技的技术总监。他在天恒工作了十二年，去年刚离职。”
林深挂了电话，心跳加速。
天恒科技的前技术总监。在法院。说“天恒那案子就是自己技术不行，赖人家律所”。
这个人，很可能是天恒科技专利案的关键知情人。
他把这个消息告诉程砚洲的时候，程砚洲沉默了很久。
“□□。”他重复了一遍这个名字，“联系他。”
“怎么联系？”
“先查他的联系方式，然后约他见面。”程砚洲说，“但不要以明德律所的名义。以‘专利案相关方’的名义。”
“为什么？”
“因为他现在不是天恒科技的人了。他愿意在法院说那些话，说明他对天恒科技有不满。但如果他知道是明德律所在找他，他可能会因为不想惹麻烦而拒绝见面。”
林深点了点头，开始着手联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