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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2章 第 12 章

“……呃……”

我无奈地呻吟着,把头埋在手上。这完全不是我预料中的样子!想想看,在过去的三年里,我几乎每天都在想这个,可是怎么也想不通!本来是不应该与潘如龄和四大天王之间有什么牵扯的,可如今,我们竟然是一起去毕业旅行……这到底是怎么一回事?!

把脸埋在枕头里哼哼了半天,门外忽然传来两声轻叩。我还没来得及应声,门就被轻轻推开——是潘如龄。

我正茫然地眨巴着眼睛,她脚步微晃着走过来,一屁股坐在我的床边。

“你刚才在做什么?不舒服了吗?”她问。

“没什么,就躺着发会儿呆。”

“想什么呢?”

潘如龄这么问着,那双漆黑的眼眸亮得惊人,一瞬不瞬地落在我身上。

“其实……我想睡觉了。”

“什么嘛~”

要是我说,我早在三年前就想和你们分开了,她脸上的笑意大概会瞬间消失吧。我想了想那个场景,然后默默地笑了笑,含糊地把话题带了过去。

往常这个时候,潘如龄总会再多问几句,可今天却没追问我是不是真的累了。她转过身去,关了灯,轻手轻脚地躺到了我身边。不过几分钟,身旁就传来了均匀而微弱的呼吸声。

我默默地眨了眨眼睛,目光落在伸手不见五指的黑暗里。随即缓缓转过身,借着窗外透进来的昏黄光线,看清了潘如龄的脸。

高挺的鼻梁,精致的瓜子脸,睫毛像洋娃娃般纤长浓密,每一次颤动都惹人怜爱。这般好看的模样,无论看多少次,都让人忍不住心生赞叹。我轻轻合上眼睛,心绪渐平,如同卸下重担般沉沉睡了过去。

* * *

初一学期初,我为了远离潘如龄,不断用尽心力。

在我的现实中,改变的只有住在隔壁的潘如龄和潘如谭。那么,只要把他俩从我的生命中拉开,我的生命不就可以安然无恙地走上原来的轨道了吗?

其实初见潘如谭时,我心里确实掠过几分失神。他是那种堪称国宝级的美少年,肌肤莹白似雪,发梢泛着淡淡的紫,一双眼眸黑得像浸了光的黑曜石,深邃又迷人。更让人移不开眼的,是他身上那份交织着的禁欲感与隐秘的性感,矛盾又致命。

即便此刻只有十五岁,那份浑然天成的魅力已从指尖漫溢而出。不难想象,等他长大,会成为何等勾魂摄魄的男人。每次撞见潘如谭,我都要费尽九牛二虎之力,才勉强压下心头的悸动,咽回不自觉涌上喉咙的唾沫。

可再迷人又如何?他的目光自始至终,都只追随着潘如龄一个人。所以,哪怕我对他怀揣着再多不切实际的妄想,又有机会成为他的恋人吗?答案显然是否定的。

或许,就算他收到旁人的告白,勉强与人交往,那个女孩也撑不过一个星期就会主动离开。究其原因,不过是他对除了潘如龄之外的异性,都抱着近乎漠然的冷淡。

我在潘如谭眼里,看到的也从来都是这种无波无澜的冷漠。果然不愧是故事里女主人公的哥哥,这份偏执与专注分毫不差。每次撞见他眼里的疏离,我都忍不住在心里暗自苦笑,像在看一场早已注定结局的戏。

顺便说一下,潘如龄也好,潘如谭也罢,于我而言,都算不上什么能让我沉沦的存在。当然,潘如龄长得漂亮,成绩优异,性子也温和讨喜,这些都是无可否认的事实。可那又怎样?

一旦和他维系起所谓的友谊,我就必须戴着面具,假装我们是初次相识,假装我早已忘却那些与她相关的过往回忆。我凭什么要为了她,日复一日地演这场累人的戏?如果这样做的话,疲惫感就如潮水般漫上心头,压得人喘不过气。

想到这里,我侧身避开潘如龄伸过来的手,暗自下定决心,要努力融入班级,多和同学们建立起真正的友谊,彻底跳出她的世界。

不妨先看看一年级四班的光景——班里共34人,人数不算多,人际关系却盘根错节,拆分出好几个小圈子。原来教室里的人情脉络,本就是这般暗流涌动又各成天地。

女孩们总是先寻得一个性情相投的伙伴。在这个过程中,再慢慢扩展人脉,最终形成一个规模在10人左右的核心小团体。

男生们亦是如此,只是他们的相处少了女生那般细密的私交考量,往往在放学后的操场上踢几场足球、打几局篮球,便能勾肩搭背、说说笑笑地并肩走进教室,情谊来得直接又热烈。

相较之下,女生的派系划分便苛刻得多。当然,不至于分得泾渭分明、一眼就能看穿,内里却界限清晰——说白了,就是“放学后愿意凑在一起消磨时光的人”,心意藏在细碎的相处里。

我和潘如龄所处的圈子性子偏温和,不热衷于打扮装束,姑且称这一派为“温和派”——并无特殊深意。另有一个以白柔敏为首的圈子格外惹眼,她们总捧着时尚杂志翻看,对艺人动态也如数家珍,我便叫她们“激进派”好了,同样只是随口的称呼。

我花了两个月的时间才弄清楚这种教室的势力格局。而这样的格局,当初形成时也约莫耗了这般光景。

转眼已经到了五月,窗外拂来的风里裹着淡淡的花香,偶尔几片樱花叶簌簌飘落,轻落在书桌上。午后两点左右的国史课上,我对着课本漫不经心地涂涂画画,心思早飘了大半。

我们班向来是“女生凑女生、男生聚男生”的模式,男女之间还没到熟络亲近的地步,彼此保持着浅浅的距离。

邻座的郑维罗是激进派的一员,正支着下巴打瞌睡。我瞥见她修剪得整整齐齐的指甲,又察觉国史老师的目光缓缓扫向这边,便轻轻拍了拍她的胳膊,将人唤醒。

她揉着惺忪的睡眼望过来,眼神里还带着未散的倦意。我朝讲台方向抬了抬下巴示意,她了然点头,抬手揉了揉脸驱散困意。我忍不住噗嗤一笑,目光再度飘向窗外的春光。

忽然有人碰了碰我的胳膊,我转头望去,是尤拉。她一脸恹恹的模样,用自动铅笔的笔尖轻轻敲了敲课本。我低头看向书页角落,忍不住弯了弯嘴角,在纸边落笔。

——太困了。

——好想让国史老师离开教室,这样我就能睡觉了,哈哈哈哈。

——哈哈哈哈。

我们借着纸页低声“打闹”,坐在正后方的刘天英望着相视而笑的我们,视线又慢悠悠转投向窗外。当他那双蓝眼睛不经意扫过我时,我心头莫名一紧,笑意瞬间淡了下去。

我收敛了神情,重新坐直身子,暗自揣测是不是我们的笑声扰到了他。可他面上毫无波澜,再仔细瞧,一截雪白的耳机线正从他外套领口后露出来,摊在桌上的也不是国史课本,而是一张从报纸上剪下来的填字游戏。

刘天英蹙着墨色的眉头,神情专注地盯着填字格,一只耳朵塞着耳机,另一只手轻轻捂着耳侧,那副认真的模样透着几分反差感。我用略带新奇的目光打量着他——原来他并非什么循规蹈矩的模范生。

我忍不住多看了两眼,却恰好与他的目光撞个正着。我心头一跳,慌忙转了回去。尤拉憋着笑,用指甲轻点纸页,我低头一看,忍不住又笑出了声。

——刘天英真的……真的很帅……

——嗯……天啊,我的心跳的好快。

——哈哈哈我以为我得心脏病了。

——哈哈哈我也是。

等我再悄悄回头时,刘天英已经把脸贴在了填字纸上,酣睡着。

课间休息时,我从食堂折返教室,刚在座位上坐定,便发觉潘如龄不在教室里。咦,她去哪了?

没等我多想,就见潘如龄和刘天英并肩走了进来,两人低声说着话,神色和睦自然。我猛地睁大了眼睛——这怎么回事?

想必我不是唯一被这一幕惊到的人。班里不少同学,尤其是女生,都圆睁着双眼望向二人,下一秒,眼底便悄然漫开几分凉意。说实话,换作谁看,都会忍不住羡慕此刻的潘如龄。

刘天英向来和男生们还算合得来,男生之间的相处,有时沉默的分量远胜过言语,那份无需多言的默契反倒更显真切,也正因如此,他和男生们走得颇近。可对待女生,他却冷淡得多——这两个月来,我和他总共只说过三句话。内容简单得可笑:

“我喝了牛奶。”

“呃,是的。”

“好。”

后来我才后知后觉地猜想,刘天英当初说喝了牛奶,或许是想把剩下的牛奶兑着雪糕吃——我仅能凭模糊的印象揣测,他大抵偏爱甜食。这般联想,之于我们那三句就收尾的第一次对话,未免太过荒唐。可我后来才知晓,即便只是这样一句随意的搭话,他也从未对其他女生说过。

再后来,看到刘天英插着吸管,低头慢悠悠地啜饮着巧克力牛奶,我又忍不住好奇,他当初为何偏偏同我说起这件事。

可望着他那张始终覆着冷意的脸,到了嘴边的疑问终究咽了回去,连开口的勇气都没有,这件事便这般不了了之。

不管是一个月前,还是此刻的今天,刘天英竟都和潘如龄相谈甚欢地并肩走进教室。难怪女孩子们眼底满是艳羡,又藏着几分不易察觉的酸涩,这般光景,任谁看了都会心生波澜。

潘如龄很快在座位上坐定,刘天英则在他桌前放下一张灰色的纸,神情严肃地指着纸面,低声说着什么。我定睛一瞧,才发现那竟是他之前在课上解的填字游戏,实在难想象他会这般郑重地与人探讨此事。

潘如龄听得十分专注,拿起笔在纸上工工整整地写上什么,再把纸推回给刘天英。刘天英紧绷的眉眼稍稍舒展,神色明朗了些,还对着潘如龄露出了一抹浅淡却真切的笑,随后便从座位上起身。

他竟是在找潘如龄讨论填字游戏?

我望着这一幕,眼底满是茫然与荒唐。没等我回神,刘天英并未返回自己的座位,反倒朝我投来淡淡一瞥,随即抽出后座的椅子,径直坐下,疲倦地伏在了桌子上。

我浑身一僵,目光怔怔地落在他身上,又瞥见潘如龄朝我递来一抹明朗的笑——直觉告诉我,她要朝我这边走来。我慌忙伸手,摇了摇斜对角正趴着打盹的男生,那时我连他的名字都叫不上来。

他揉着惺忪的睡眼望过来,我赶紧掏出一张纸牌递过去,急切地问:“要不要玩抓小偷?”

“呃,好啊。”

也许是对纸牌游戏感兴趣,他挠了挠头,立刻坐直身子,又抓起门边的小篮球,朝着墙边正拍球玩的几个男生喊道:“喂!谁来玩抓小偷?先到先得!”

随后,他伸出大拇指将手向前一伸,瞬间,两个正拍球的男生便噔噔噔地奔了过来,一把攥住了他的手。这时,尤拉带着几个同学从后门走进来,望着我们开口说道:

“哎,我也要参加!我也要!”

“哦,算我一个!”

一阵踊跃的附和后,我们凑齐了三女三男的阵容,热热闹闹地玩起了抓小偷。游戏氛围渐渐升温,周遭的喧闹声也愈发浓烈。我一边攥着纸牌参与其中,一边下意识抬眼望向刘天英——他依旧把脸埋在臂弯里,伏在桌案上纹丝不动,仿佛周遭的热闹都与他无关。

玩到中途,有个男生突然起身说要去厕所,急着找人顶替。话音刚落,人群中一个浅褐色头发的少年蹦跳着挤了过来,一把抢过了那张空缺的纸牌。我惊讶地抬眸,认出来人正是禹主仁。

他眉眼弯弯地漾着可爱的笑意,拉过椅子在我们身旁坐下,周遭围观的女生们脸颊都悄悄泛起了红晕。男生们对他也十分热络,显然很喜欢这个活泼的伙伴。禹主仁晃了晃手里的纸牌,笑着说道:“我来替成焕!”

“哦,好嘞,快坐。”

他接二连三地摆着俏皮的神情,笑容明媚又讨喜,我心头那份莫名的诧异也渐渐消散。望着他活力满满的样子,我暗自思忖:瞧他这副开朗鲜活的模样,大概不擅长这类游戏——毕竟这可是场极其考验心理博弈的较量。

可这份念头刚冒出来不到五分钟,我就彻底收回了想法。直到一个男生突然高声喊破,我们才后知后觉地反应过来眼下的局势。

“喂,禹主仁也太会藏了吧!根本抓不到他!”

“嘿,你这小家伙也太贼了,啧啧。”

一个围观的男生伸手揉了揉禹主仁的头发,语气里满是打趣。禹主仁笑得眉眼弯弯,眼底盛着细碎的光,随即抬眼用那双金棕色的眼眸望向我——那一眼猝不及防,我心头一跳,手里的纸牌差点脱力滑落。

此时,那个抽到小丑牌、被众人围堵的男生,终于苦着脸求饶:“拜托拜托,你们抓抓小丑吧,就一次,就一次好不好?”

“行吧,知道了。”禹主仁应声点头,话音刚落便抬手抽出一张纸牌递了过去。我惊得一愣,那男生望着纸牌上的图案,更是满脸茫然,愣在原地说不出话。

旁边看热闹的人忍不住低声议论起来:“欸,禹主仁也太绝了吧?”“怎么说?”“刚答应就精准揪出小丑,这是有透视眼还是咋的?”

无论旁人如何惊叹揣测,禹主仁只是噙着淡淡的笑,神色从容又俏皮。我望着他眉眼间的笑意,心里暗暗想着:这家伙果然不愧是男主角的朋友,竟也藏着这般奇特的本事。

后来这事,还是经殷志浩之口才得以证实,其中的缘由,也是他细细讲给我听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