虽然只相信潘如龄的话就狠狠地揍了那几个人的权恩亨很可怕,但是比那个更可怕的是,在那些男孩子说着“你们等着瞧,我们会回来的!”的经典台词逃跑后,但他们还是以这里风景好为理由,就这么安之若素的坐在这里吃杯面。一般人在听到‘等着瞧’这种话的时候,不都会因为不想把事情闹大而离开吗?
虽然我是这么想的,但是又觉得把四大天王和潘如龄当作一般人来考虑的话太不合理了。这样一想,我又心安理得的从刘天英那里接过了杯面。他们把主仁带来的报纸粗略地铺在台阶上后,就把筷子拆开来吃杯面。
蓦然望着大海,天空渐渐飘来几片云彩,看起来不是雨云啊。我看着大海发呆,也许刘天英是看到我一脸呆滞,但不知道他是怎么想的,竟然伸出骨节分明的细白手指戳了戳我的脸蛋。我被吓了一跳,呆呆地看着刘天英。只见他问道:
“不是哭了吗?”
他的声音是从口罩中流出来,虽然是喃喃自语,但我不至于听不懂。看着他的蓝眼睛我略微地低着头回答道:
“是的。”
“哪里受伤了吗?”
“没有。”
刘天英拍了一下我的头。潘如龄的哥哥也经常对我做出这个动作,我到现在还不明白这是摸头还是打一下。
我用微妙的表情望着刘天英,突然看着他向我身旁的潘如龄伸出了手。他抓住缠在潘如龄红围巾上的灰色围巾,问道:
“你为什么戴两条围巾?”
“啊,别解开!”
潘如龄立刻慌张地拉着灰色围巾,从刘天英手里夺下。我呆呆地看着他们,那条灰色围巾是我的,是我亲手给潘如龄戴上的。
可能刘天英也知道围巾是我的,他的手在空中握了一下,瞥了我一眼。
他问我: “被抢了吗?我给你抢回来?”
“喂!不是的。”
潘如龄立刻大喊大叫,还摆出了威胁性的姿势,似乎要踢刘天英的小腿。但是她最近想起了刘天英开始了模特的工作,还是停下了脚步。潘如龄朝我看了一眼,撅了一下嘴。支支吾吾道:
“不是的,这是丹儿给我系的,对吧,丹儿?”
“嗯嗯!!是我给她戴的!”
潘如龄那样说的时候眼角都有些泛红。我因为不知道理由而感到惊讶。这什么来着?看她的语调,应该是又害羞又高兴的样子,虽然摸着我的灰色围巾的样子看起来很可爱,但是那个有点危险啊……而且那副陷入少女恋爱的表情是怎么一回事啊!我这样想着,跟刘天英对视了。
他朝我点点头,也露出了奇怪的表情。在我要问为什么的时候,在旁边坐下的殷志浩问道:“喂,你打算就这样吃杯面吗?”
好像是向潘如龄问的。确实,在我看来,灰色围巾不仅把潘如龄的嘴巴,甚至连鼻子都遮住了,所以压根不可能吃到杯面。
刘天英也把口罩拉到了下巴下面,在我身边张开报纸坐了下来。
潘如龄皱了皱眉头,捂着围巾对殷志浩说:“当然了!能吃!”
“别搞笑了,你这样怎么吃?围巾会被杯面弄脏的。”殷志浩似乎觉得不可思议,反问道。
我惊讶地看着她,在我看来,潘如龄对那样吃杯面的回答只不过是客套话。她依然抚摸着围巾,用眼睛对视着我回答道:“这是小丹亲手给我戴的,我是绝对不会解开的……”
“……嗯?”
这么说着,潘如龄又一次伸出手抚摸灰色围巾,雪白明亮的脸庞上燃烧着很可爱的红晕。可现在这种情况下,红着脸,是不是有点危险?我这样想,一侧目就和权恩亨对视了一下,他温柔的笑了笑,估计是觉得这个情况很有意思。看样子这个情况很不妙啊……
我正发着愣地望着他时,就听见殷志浩低沉的声音: “那你们俩是要结婚吗?”
“我会的。”潘如龄的回答太淡定太坚定,令我有点惊讶。
咳咳咳……旁边传来咳嗽声,我以为是谁,回头一看,原来是刘天英。从来就没看到过他这样,我伸手拍打他的后背,接着殷志浩低沉的声音再次响起,下一刹那,我也开始疯狂地咳嗽。
“看来要想办法改一改法律了,让我们国家允许同性结婚。"
哇!天啊,这个世界终于疯了吗,以一个十六岁少年的力量就可以改变国家的法律吗!即便是小说世界,也太不合理了吧?!然后我就停止了继续拍打着刘天英的后背,变成了我在咳嗽。这倒是把刘天英给吓了一跳,他转而拍了拍正在咳嗽的我的后背。
就在我们现在忙得连杯面都没吃完的情况下,禹主仁好奇地问道。
“哇,志浩你能改变法律吗?”
“你在说什么,当然是开玩笑了。”
我这才止住咳嗽,紧紧握住拳头的我盯着殷志浩,看得殷志浩莫名其妙。
我差点以为他真的是无所不能的男主角了。
看着他们,温柔地笑着的权恩亨把红色的头发捋了起来。
“杯面都要冷了,快吃吧!”
正如他所说的,杯面已经变凉了,由于时间有点久,面条开始泡的发胀。
我在咽下面条的间隙盯着殷志浩。他皱着一双好看的银色眉毛,好像在说着什么,我一把扑向殷志浩: “喂!你刚刚在那里胡说八道什么?怎么可以那么认真地开玩笑啊!”
“有吗? ”
殷志浩有些惊奇的看着我,瞥了一眼我右边的潘如龄,嘴角露出一丝调皮的微笑。
他说:“呃,虽然我不能改变国家法律,但至少可以借酒店给你们办婚礼啊,而且还可以免费借给你们。”
“哈哈,喂!滚蛋。别在开玩笑了。”
我一边笑,一边给他比了个中指。最近在网上吵嚷着的婚礼费用可不是开玩笑,最多也就一亿多,这孩子到底怎么了。况且,他要怎么借我酒店呢?
正这么想着。旁边忽然响起权恩亨泰然自若的声音:“嗯,这倒可能是真的。”
“……?”
我扭过头来,似是而非地点了点头 ,禹主仁活泼的声音突然插进了我们中间: “志浩家真的有一家酒店!朱诺酒店,从1994年竣工开始就已经是星级酒店了!”
“……”
我瞪着圆睁的眼睛,嘴唇紧闭起来。禹主仁虽然平时活泼打趣,但是从他嘴里说出来的话,基本上是事实。
我静静地转过头,望着殷志浩。默默地收起手指,笑眯眯的对殷志浩说道:“志浩哥哥,我们现在就有这么好的关系.....等上高中后,我们要更好好相处哦! ”
“滚开。”
“好嘞。”
潘如龄端着方便面,脸上露出了愤怒的表情。她看着殷志浩说: “喂,你不要弄错了,丹儿关心的不是你,而是你继承的财产而已。”
“我不会搞错的。嘿!就算想搞错,但现在一眼就能看清她的想法,所以我怎么会搞错呢?”
“你可别会错意了,好吧!所以不要误会,丹儿唯一感兴趣的只有我!”潘如龄接着说道。
在旁边权恩亨笑着问我:“所以,什么时候结婚啊。”
我不回答,举起手轻轻地捂住了脸。然后长叹了一口气。上帝啊,潘如龄好像一直没搞清小说的类型,她在错误的道路上越走越远了。
而在我身边,潘如龄和殷志浩吵吵闹闹了好一阵子。轰轰烈烈的战斗声高涨到明亮的海面上。
吃完了杯面,感觉还算不错,但后来因为完全没有计划,所以最终的旅行就不了了之了。想起了这个疑问时是正是在海边行走的时候。大家正在无所事事地看着风景,然后我回头问了一下: “嘿,所以我们吃完杯面后要干什么呢?”
“要干什么呢?”
“有什么想法吗?”
这才知道殷志浩和潘如龄也完全没有计划。不,当然我也完全没有计划,只是对于自己来海边这个事情很兴奋,不过这还是有点……坐在旁边的权恩亨看着我们问: “那么,让我们来海边的人是谁啊?”
“啊……那是我。”对面的主仁泰然自若地举起手来。
受到瞩目的主仁,慌张地转了转黄褐色的眼睛,意外地开朗地笑了。然后他就喊道:“因为想吃海鲜葱饼!”
现在想起来也是像傻瓜一样的对话。计划到海上来,一直到收拾行李到海上吃午饭,结果到现在这时还没有任何想法。最后,他们咂了咂嘴,适当地彷徨了一下,然后进了附近的餐馆,吃上了主仁所想的海鲜葱饼。就这样大概吃了十张海鲜煎饼。
刚开始老板娘的表情很臭,看我们像是只点便宜的菜的没钱的学生还厚颜无耻地占着一家餐厅,但直到我们吃了十张海鲜薄饼后,老板娘才一脸惊讶。
结束旅行后,直接乘坐大巴回去。过了一会儿,困意袭来,我把头靠在潘如龄的肩头上,她也把头靠在我身上休息。到家时已经是晚上10点之后了。住在这附近的殷志浩是最后一个和我们分开的,我和潘如龄并肩走在了道路上。
到了公寓时,潘如龄和我都是困得昏昏欲睡。走了路只有10分钟左右,但我太累了,我就拍了拍额头按了电梯按钮。
同一个公寓就是邻居。即便如此,有些时候,潘如龄推开在我隔壁的门进去,还是有些不习惯。我抬起头来和她打个招呼就准备转身走了,最后要进去的时候潘如龄喊住了我: “丹儿。”
“嗯?”
“我今天能睡在你家吗?”潘如龄在我家睡觉是常见的事。我耸了耸肩,立刻询问了在客厅的父母。“妈妈!如龄今天能在咱家睡吗?”
“好呀!”果然,马上就答应了。
潘如龄笑得明亮,说洗漱好了就过来,就走进了自己的家。我看着飘动的雾紫色头发从门缝里消失,然后一摇一摆地走到鞋柜边,把鞋随便脱了,就进了房间。把袜子也脱掉扔在衣柜角落里,然后直接扑到在床上。
啊啊啊!当舒适的垫子温暖地包裹着我,这才觉得有点疲累了。我仰视着天花板,开始思考,直到视线因疲劳而渐渐模糊。
冬天去海边旅行对于没有计划的人来说还是很不错的,我大概知道为什么人们那么热衷于大海。离开待久了的城市,眺望开阔的海平线,确实让人耳目一新。
虽然一开始气喘吁吁也是事实。但是,如果说与潘如龄和四大天王一起去是没有问题的话,那就是真没问题。在下午2点左右的时候,人们渐渐聚集到我们那边,看到他们出众的外貌后,觉得他们不是普通人,甚至还有几个人请殷志浩或潘如龄签名。
人们就这样开始聚集起来,一直到很久也没有结束,等我们穿过人群,大家都早已筋疲力尽,连走远的力气都没有了。所以这就是为什么我们被关在海鲜葱饼店里,只能吃葱饼的原因。
以后再也不和他们一起去旅行了。可是跟这个差不多的想法前几天好像也有过……我想了想。无论是‘什么绝对不能和他们亲近’,还是‘绝对不会和潘如龄一起去游泳池’,这种想法几天前也有过。还有几天前,啊,比那个更几天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