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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0章 假死避世

陈阿娇不在是娇娇女了,她是一个母亲了。以前她以为自己会一直高高在上,直到陛下再也不对她绽开笑脸,喜爱了卫夫人更多于她。因巫蛊之事,很为自己跌落云端愤愤不平。一切的不满,让她浑身长满了刺。而这个腹中的小家伙的到来,揉平了陈阿娇所有眉心的皱褶。她有了珍爱的孩子,如果是以前她只把孩子当作稳固她的地位,维护者刘陈两家的政治基石。而如今,只剩下相依为命,珍而重之的精神支柱了。

陈阿娇的目光落在梳妆台的首饰盒,红酥手拉开了最底下的抽屉,里面放着茯苓去埋金坛子的地图。还有一瓶母亲出嫁前,赠与她的药丸——安息丸。母亲喜悦她的出嫁,但也有一丝忧虑,“万不得已,千万不要启用。这是可以吃下后,估摸着四个时辰陷入昏迷,需要找一个医师配合说药石无灵,回天乏术。后面再安排人将棺材偷龙转凤比较妥贴,要是入土后醒来,恐怕救治不及。”

陈阿娇本不想用这颗药丸,但是单单出逃,可能会引起追捕。帝王之家,怎么会有和离,只会有下堂妻罢了。若是自己是逃走,恐怕连累很多人,也容易激起刘彻的叛逆心理,你越想要什么,他越不给你什么,偏要折磨人。这可是她能想到比较稳妥的办法了,名正言顺地离开长门宫。

具体怎么实施,“茯苓、当归。”陈阿娇轻声唤两人进来,“娘子。”两人异口同声见礼。

“我要吃安息丸,会有一段时间昏迷,但是我也不好平白无故发病,这样定会有人来查验。我怎么发作比较安全,你们说说看。”陈阿娇屈膝坐在案桌前,茯苓跪坐在旁边,倒茶:“娘子怀有身孕,不宜自己发作,不如找替身高处摔下如何?下面铺垫好软垫,高处人们瞧不真切,这样奴婢们随后散布是娘子失足跌落。”

当归站着,正准备屈膝坐下。“奴以为,让娘子上船,让替身落水,然后让婢女救替身上来。娘子在船上把头发和裙摆弄湿,披上披风出来。替身在水下潜伏去后花园的山水景中起来,避人耳目,再回假山中换上早备好的干爽衣物。奴去把她接离开,演绎一处戏。娘子以为如何?”

“这样一来,这替身可得是心腹之人。”陈阿娇低头沉思,若有差池,定然麻烦。“我觉得高出跌落还是有危险的。这下水若是识得水性,倒是安全的很。”

茯苓见状,娘子口干舌燥依然没有端起茶杯饮用,定然内心心焦。开口道:“娘子不必忧心,我嫂子与娘子身量相近,我家去拜托她来演一场戏,必定守口如瓶。”

陈阿娇展露了微笑,端起了茶杯抿了一口,她说话间观察者两人的神色。“此事千万小心也不为过,只是替身成了以后,陈阿娇这名字我就不能再用了。你们若是跟着我,怕是也没有如今般安生自在了,也要减少和家人的相聚。你们可想好了?”

“娘子,我愿意一生追随娘子。”茯苓与当归对视了一眼,率先开口。“娘子,我与表哥有婚约,我原是想就算成了婚,也还在长门宫的。”当归有些难以启齿,“我断断不会泄露娘子的事情,请娘子留我在长门宫。”

陈阿娇闻言闭上了眼,“好,当归你就留在长门宫吧。你若是要成婚,我给你准备一些嫁妆,只是时间仓促,我无法送你出嫁了。”

“奴铭感娘子大恩大德。”当归额头触地,磕头得清脆。“磕!”

“也是你我主仆一场。全了这缘分。”陈阿娇没说完的话是,若是她离去,这长门宫恐也不复存在了。陛下本就把她母亲的情人献上的宫殿只做祭祖临时歇脚之处,可有可无,把她贬在长门宫,也就是送回娘家的意思。何况现在娘家,以前还是侯府,现在已然败落只剩下年幼的侄子侄女。想起这,要了一把刻刀,把对小辈的思念都记载到竹简上,遣人送过去,既然离去,就把一些出嫁前母亲给自己孩儿准备的小木马,小刀剑一并送回娘家,自己离开也不带走那么多东西了,一切轻装上阵。

这日,茯苓去宫外的庄子接了嫂子回到长门宫,为了避人耳目,让嫂子穿了婢女的衣袍。当归有些担心,给娘子换上曲裾,她们几人随着娘子走到视野开阔的地方,茯苓差使人奴仆们划了一只游船,扶着娘子登上。当归则在岸边等候,准备着瓜果点心,一切如同往常,娘子只是乘着兴致游船罢了。

当归在岸上望着游船越来越远,冬日的湖面渐凉,周围的树叶都掉落,只留下枯枝。鸟儿也就早起觅食。薄雾笼罩着太阳,只透出微光。

陈阿娇在船上,坐在桌子旁,拔下了一根最粗的金簪,“茯苓嫂子,劳驾你跑这么一趟了,这是给你的。”

“张门沈氏谢过贵人。”沈氏忙不迭地跪下磕头,“不必如此。茯苓好生让你嫂子披上我的衣裳。”

在船仓内,茯苓忙着给嫂子更换与娘子一样的衣裳,梳一样的发髻,只可惜皮肤比起娘子还是黑了些许,尤其是粗糙干裂的手,告诫道:“嫂子莫让人瞧见真容。也避着些手,你当不小心没站稳,一直往后面游,直到见到假山,你再上去呼口气,直到当归去接应你再上岸。此事很重要,这是我给你准备的竹管,到时候透气就用这个。千万小心。”

茯苓紧张无比,这若是被人发现,可是牵连的大罪。

陈阿娇点点头,这下水比高空安全,就是这脂粉涂抹不得,这手这脸可骗不得人,只希望这身形能蒙混过关,这一切可不要出乱子。她换上了婢女的衣裳,等茯苓为自己盘婢女的发髻。

沈氏把陈阿娇赐下的金簪塞给小姑茯苓,“小姑,我晓得了。帮我拿着,我浮水不方便。”再接过竹管,收再衣袖里。

“千万小心,”陈阿娇再次担心皱眉,一路上她心像一直在打鼓,“事成之后,我嫂子她们会帮我继续安置你们。”陈阿娇不再是陈阿娇,她名下的嫁妆庄子自然回到娘家。这几日所有动安排妥贴了,她们也会悄悄离开长门宫了。

当归准备按计划去往后院的假山,却见到一名婢女匆忙地向她奔来。当归被绊住了脚,有些不悦:“如此匆忙,成何体统?”

“当归娘子,未央宫的卫皇后派人送过冬的炭火、冬衣、布匹等物件来,”婢女低着头,眼皮下垂,不敢多看当归娘子,“小黄门说需要前去谢恩迎接。”

“你低着头干什么,长门宫的人又不是见不得人。”当归令婢女抬头,不出意料,看到左脸有一片红印。“他打你了?”

婢女不敢多言,脖子一弯,暗自垂泪。当归断然不可能把计划打乱,只是她心烦气乱。那边船夫大喊:“有人落水啦!”茯苓趴在船沿边上在叫唤:“娘子?娘子你在哪?来人哪!”

当归再次看着她们船只的方向,这出戏开始了可不能再停止,深呼吸了一口气,侧过身对着婢女说:“我们去门口接收,娘子目前无法前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