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公公来了,怎么没人奉茶?”当归一脸笑意相迎李公公。“我奉卫皇后的命令,来给长门宫送来过冬的物件。”重点咬字在卫皇后,他左顾右盼,装作不经意:“陈娘子是?”
“李公公,劳烦你走动到这里了。”当归强打着精神,给婢女眼神奉茶。“不必了。”当归对着李公公倨傲的下垂脸皮,咬咬牙,脱下了自己手腕的纯金龙须镯子,推给李公公时候还有些发抖。“陈娘子去游湖了,一时来不了。谢宫里的记挂了。。”
“陈娘子倒是好兴致,”李公公冷笑了几声,眼睛不自觉落下纯金龙须镯子上。“这怎么好意思?”
“李公公见笑了,在宫里什么好东西没见过。当没给公公上茶的赔罪,切勿见怪。”当归耐心早已用尽,只希望早点打法走这李公公。
另外一边,茯苓恨不得自己也跳下去救娘子,可惜自己不会水,被已经把自己面色妆容改了的陈阿娇装的婢女拉住了,压着嗓子说:“茯苓娘子,你不会水,切勿强撑。”
茯苓被提示,对啊还有船夫,等嫂子游远些,她才扯着嗓子:“船家,你可会水,下水救救我娘子。”一时半伙,这里婢女守卫也过不来。
船夫正犹豫,毕竟陈娘子的身份不一般。他这等粗人怎么好接触,怕被权贵用完就打死。扯着慌,“娘子,我不会水。”见了茯苓还有婢女焦急,继续说:“我可以把船靠岸,你们可以找人去救。”
茯苓点头,“按你说的办。快些划。”一旁的陈阿娇装作婢女不再吭声。茯苓一直在岸边佯装呼叫人去救娘子。而陈阿娇避开众人折回去自己寝殿,等着当归领着沈氏回来,再把水盘的水把自己头发打湿。
当归好说好歹总算把李公公送出宫门。在人面前维持了庄重,其实早就想跑去后院假山了。指派婢女奴仆们去把宫门前的物件卸下,搬运到库房里。让那个来找她的机灵婢女跟着,“你叫什么名字?”
“奴名,春喜。当归姑娘有何吩咐?”
“春喜,今日你委屈了,接下来你要去盯着这些人,我有事情去处理。若是你做得好,日后你会有出息的。”当归摸了摸自己的鬓角,双手交叉握在自己小腹之上。等他们去忙活了,当归疾步走向后院,心脏噗通噗通的,沈氏可要等等我呀,即使上岸了也不要被人撞见啊。
她走到假山那边,春喜找人搬运物件,茯苓找人救落水娘子,这里应该没人了。即使如此,她还是左顾右盼,巡查周围无人,再看水里哪里有人,轻声:“沈氏...沈氏,你出来吧。”
在假山地下突然冒出一股泡泡,咕噜噜的。一根竹管透着气的沈氏游了过来,当归当即俯下身,伸手递给沈氏,浮上来的沈氏,被泡得有些浮肿、甚至白了点了。沈氏摇了摇头,没有握住当归的手,只是自己爬上假山上来。
当归也顾不得失落,让沈氏装依靠着她,装作依附她得模样。领着她往娘子寝殿走,用自己得衣袖挡住沈氏的脸,怕被人看到不是娘子。
路过搬运的奴仆只远远瞧见当归扶着被救的落水娘子回寝殿,有好事者则疑惑娘子怎么落水了,一边刚从茯苓那边路过的人说,娘子游船,不幸跌落了,茯苓那边还在找呢。春喜听闻,则指派了一婢女去告知茯苓娘子,当归娘子扶了陈娘子回寝殿了。
本来已经准备回去的李公公,坐在马车上暗自思索,可不能没见到陈娘子就这么回去了,今日陈娘子最得用的茯苓也没有出现,倒是由掌管库房的当归来接他,一个婢女何曾能舍这么贵重的镯子——一看就是陈娘子赐予她,一般人都要留着,怎么舍得送人,处处透着古怪。他急忙叫住车夫,“折返长门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