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是……靳律师？石哥还真没骗我，他俩看上去很熟啊，这次官司肯定稳了！”卢成夏有些兴奋地拍了几下迟挽的肩膀。
迟挽盯着两人的背影，一直到彻底看不见人，他面无表情摁下电梯按钮。
“哎哎哎，不是说去吃早饭吗，怎么又上去了？”卢成夏懵了。
“……已经饱了，你去吧，我上去再休息会。”迟挽又进了电梯，真上去了，卢成夏在大厅愣了几秒，气笑了。
“饱了？气饱的还是喝醋喝饱了？”卢成夏啧舌：“男人的心眼，真是这世上最小的东西。”
“是不大，现在真是什么东西都开始缩水了。不过味道还行”石秋榭吃了个奶黄包。
“这话说的不对，我的工资可没有缩水。”靳粱挑了下眉，“但你的工资缩没缩水我就不知道了。”
石秋榭横了他一眼：“缩了缩了，缩的就剩层皮了，这样说你满意吗？”
他泄愤般一口吞下一整个虾饺皇，靳粱笑着给他倒了杯茶。
“我的错，我不该如此高调的炫富，作为补偿，这次打官司的费用，给你们打五折，如何？”
“想替我省钱啊，可惜了，这次不是我付钱，你得问问你的当事人愿不愿意。”石秋榭耸了耸肩。
这家早茶的味道确实不错，一会可以打包几份带回去投喂那两个家伙。
“还有人嫌钱花少了？你要知道，我这个体量的律师打半价，简直是骨折价了好吗，你那朋友真的赚翻了！”靳粱故意夸大了几分语气，石秋榭乐个不停，眼睛都笑没了。
靳粱看了他几秒，也笑了。
“终于把你逗乐了，总觉得这次见你，你好像不是很开心。”
石秋榭笑容僵在脸上，有些尴尬地摸了摸鼻子。
“没有的事，你小子还是像大学时候那样喜欢瞎猜。”他嘴硬道。
“我可不是瞎猜，律师说的每一句话，都讲究有证据，”靳粱放下筷子，斟酌几秒，“看你现在这样，倒像是失恋了。”
“……艹，你以后失业了还能去当私家侦探，往客户边上一站就什么都能猜出来了。”石秋榭端起杯子一饮而尽，顿时觉得自己饱了。
“真说对了？”靳粱脸上的表情有些奇怪，他状似无意问道：“什么时候谈的恋爱，怎么都不告诉我一声，不仗义。”
“又没到结婚那步，告诉你们干什么。还好我不是喜欢秀的人，不然现在分手了，你们一帮损玩意儿不得笑话死我。”石秋榭翻了个白眼，叫来服务员又点了些吃的，准备打包带走。
“我可不会笑话你。”靳粱看着很认真，“她选择分手，那说明眼光有问题，换做是我，肯定不会……”
靳粱突然顿住，石秋榭觉得有些好笑。
“你这话怎么听着那么奇怪呢，不知道的还以为你暗恋我，巴不得我和别人分了和你在一起呢。”
靳粱扯了扯领带，低声道：“你怎么就知道不是呢？”
“你说什么？”正好服务员在问石秋榭有没有忌口，靳粱说了什么，他没怎么听清。
“没什么，不重要，你吃饱了的话，我们就回酒店，今天还有很多事要干。”靳粱说。
“饱了饱了，我去买单，等我一下。”石秋榭正要起身，被靳粱一把摁了回去。
“还是我请你吧，等我赢了，你再请我吃顿大的也不迟。”靳粱拿出手机。
“也行，我替酒店那两位谢谢你啊。”
石秋榭也不和他争，反正总有请回去的时候。
靳粱挪开椅子起身：“不用谢，反正最后他们最后付给我的钱，够吃几百顿早茶了。”
他眉梢带着几分得意，施施然走过去买单了。
石秋榭暗暗吐槽了句“骚包”，明明以前上大学的时候也是个老实人，现在怎么骚成这样。
岁月真是把沾了狐狸尿的鞭子，把老实人一个个抽的骚的哄的。
“想什么呢，笑那么猥琐。”靳粱走过来，拿起搭在椅背上的外套穿上，一粒粒扣好扣子。
“你才猥琐，我是全宿舍最正直的人，猥琐这个词怎么也用不到我身上吧。”石秋榭习惯性顶嘴。
“那该用到谁身上，总不会是我吧？”靳粱眯起眼睛，石秋榭冲他露出个挑衅的笑。
靳粱气笑了，搂着石秋榭的脖子开始辩驳，石秋榭踉踉跄跄跟着他往外走，心底吐槽靳粱怎么三十多了还那么幼稚，感觉还没迟挽成熟。
不过石秋榭这个想法在到酒店之后，很快就改变了。
靳粱像是有两套系统，见朋友是一套，见客户是一套。
他和迟挽、卢成夏打招呼时，那一本正经的样子，一点都看不出在茶楼时的幼稚。
“幸会幸会，靳律你比照片上还帅啊！”卢成夏有些兴奋地和靳粱握了手。
靳粱笑容礼貌：“谢谢夸奖，可能是我不太上相。”
他眼底几分不深的笑意，在看向迟挽时，更是彻底消失。
“你好迟先生，你的情况我大致了解了，不过有些地方还是不太清楚，我们能单独找个地方聊聊吗？”
迟挽没有回答他，反倒是看向石秋榭手里的打包盒。
“你们出去吃饭了？”迟挽盯着石秋榭问。
石秋榭愣住，这才想起来自己还打包了茶点：“啊，对，我给你们带了点回来，挺好吃的。”
“这家我知道，很有名的，早知道你给我们带，我就不吃酒店的早饭了！”卢成夏懊恼地喊了一声。
“再吃两口也行，不过我好像打包多了，你们吃过早饭，这些应该吃不完……”
“吃的完。”迟挽一把接过袋子，看向靳粱：“走吧，去我房间，我边吃边和你聊。”
靳粱看他的眼神带着几分打量。
顿了几秒后，点点头。
卢成夏骂了一句：“自私鬼，一口都不留给我！刚让你吃早饭你不吃，是不是早就猜到石哥会给我们带东西！”
迟挽没搭理她，拎着东西上了电梯。
靳粱跟在他后面，不忘回头叮嘱：“你们俩就别上去了，我的习惯是和当事人聊天时，旁边不能有别人。”
石秋榭看着电梯上去，无声叹了口气。
迟挽这个傻玩意儿，也不知道和靳粱打个招呼说点客气话。
靳粱很难请的好吗！
万一自己的面子不够大，靳梁被迟挽气跑了怎么办！
“不会的，石哥，你的脸很大，靳律的胸怀也很大，只有迟挽是个小心眼。”卢成夏认真道。
石秋榭微笑着弹了她一个脑瓜崩：“别以为我听不出来你在夸赞靳粱的同时还骂了我和迟挽。”
卢成夏吐了下舌头：“他俩不能真聊崩吧，迟挽有时候真的很不会说话。”
石秋榭有些迟疑：“应该……不会吧，迟挽还是能分清事情轻重的。”
“迟先生，你之前和公司签的合同能给发我一版电子版吗？还有这些是我整理好的材料，开庭的时候你也许能用上。”
靳粱从公文包里掏出一沓纸，迟挽接过之后草草扫了两眼，顺手放到一旁。
靳粱又问了几个问题，迟挽态度淡然，简单回答之后，两人双双陷入沉默。
靳粱眉头紧锁，在笔记本电脑上整理刚才听到的消息。
迟挽盯着他手上的手表。
靳粱这个人，在魔都的律师圈子里也称得上赫赫有名四个字。
大律师的地位已经很稳固。
手上的一只表能买的下魔都半套房。
不为名，不为利。
为什么会愿意接下自己这个紧迫又棘手的案子。
怎么看，都不划算啊。
“原来你刚刚盯着我不说话，是在想这个问题。”
靳粱合上电脑屏幕，态度礼貌：“律师也是服务行业，本质上来说和销售没区别，只不过售卖的商品是本人而已。”
“商品难道有资格嫌弃顾客吗？”
“你在偷换概念吗？你知道我问的不是这个问题。那我换个问法，你是不是因为石秋榭，才接下这个案子的。”迟挽微微俯身，眼神中透露的不友善逼得靳粱不由得往后靠了靠。
顿了几秒之后，他索性站了起来，脸色不太好看：“迟先生，我是你朋友特意找来帮忙的，于情于理，你都不该对我是这个态度吧？”
靳粱叹了口气：“你再这样不配合，我可要去找秋榭告状了。”
迟挽嗤笑一声：“告状？他难道会为你做主？你们的关系似乎也没有亲密到那个程度吧。”
“石哥习惯睡觉之前找要好的朋友聊几句再睡，我从来没在他的聊天对象里，看到你的名字，你是不是太把自己当回事了？”
靳粱的脸彻底黑了：“你怎么知道他睡觉之前找谁聊天？你们难不成睡在一起？”
迟挽手指轻轻敲击着一旁的茶杯，漫不经心回道：“想知道？自己去问啊，刚才你说话的语气，我还以为你们之间关系有多好呢。”
靳粱嘴角抽搐两下，深吸一口气，扯了扯领带，像是要动手。
迟挽丝毫不在意他会不会挨揍。
他甚至巴不得多被打几下。
到时候挖墙脚的家伙就会知道，谁才是石秋榭真心护着的人。
作者有话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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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11章 谁的心眼是最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