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柳月渡回总部了。”
叶荼不免喜道：“我的三百万要到手了。”
许孟宵：“这一趟，有心栽花找他没找着，无心插柳把小筋斗找到了。正好趁这两天有空，我们先回去一趟，把转队手续办好。”
叶荼思忖道：“手续次要，问清小大体内的殃福主要。”看小大，“二代赞助商的事，只有他知道，殃福的事，他知道的远远比我们多。”
叶许打定主意，同骁纪说明情况，便携变成蚯蚓龙的小大，直奔祥南市。到总部碰上李星璇，被拉到办公室尝黑蒜。
李星璇摆出一罐罐的蒜，道：“柳队买东西不看生产日期，这些蒜明天就过期了，你们帮我吃了。”说时剥颗蒜，“我好多天没见到你们，去哪里玩了？”
叶荼：“找柳月渡。你不是知道么？”
许孟宵：“上次在你办公室，你说柳队会直接发消息给秃秃，不就是他要跟我们接洽，去协助做任务的意思么？”
“没有啊。”李星璇道：“柳队本意是不要你们去找的——所以你们回来，是已经帮他做完任务？”疑惑，“那他怎么还没回？”
叶荼：“没回？”调出聊天记录给他看，“他说回了总部，叫我们来。”又道：“难道，他不在陌队总部，而在阡队总部？”
李星璇：“不会吧？”
许孟宵道：“柳队也许在忙，没空回消息。李队要不打电话问下于队？”
李星璇点头，拨出号码又挂了，想起道：“她今天去看演唱会，手机开飞行模式听不到电话响。我发消息给她，估计两个小时后能回复。”
这时趴在沙发上的芝麻叫起来。
袖子里的小大一哆嗦。
“芝麻听话。”李星璇摸出锦囊，掏一罐牛肉粒喂小狗吃。“饿了么？吃足喝饱不乱叫，你是好狗狗。”
芝麻不叫，小大倒“呃呼呼”叫起来。
叶荼一惊，忙捂袖子，幸而小大只叫了一声。
李星璇问：“谁打鼾啊？”
许孟宵忙道：“我——我和秃秃到处找柳队，98个小时没合眼了。”
李星璇咂舌：“你们这是往死里熬夜啊。”打量道：“怎么没黑眼圈？”
叶荼立马道：“怎么没有？”打开手环相册，把元宵节那天化妆的照片调出，放大眼睛给他看。“够不够黑？”
李星璇震惊道：“你们像去挖煤了。这要是黑火瞎灯，我没看清，就把你们眼睛当黑蒜啃了。”说时再拿罐黑蒜吃。
叶荼瞥见罐底有东西，粘张小卡片，便提醒：“你这罐底有纸。”
“纸？”李星璇揭看，双眼一亮，“狗狗大舞台，有狗你就来——我能带芝麻去参加跳舞大赛！”掏出手机看时间，“还有三个小时截止报名。”
芝麻“汪唔汪唔”，在沙发上兴奋跳起。
叶荼看狗一眼，又看许孟宵一眼，不觉笑了。
许孟宵：“李队，你怎么不提前几天去报名，好做准备？”
李星璇：“我总是把东西随手放，不是塞抽屉就是用黑蒜罐压住，一放就放忘了。”扬了扬手，“这一张，我更是忘得彻底，好像不是我自己拿来的一样。”
叶荼：“只能线下报，不能线上报么？”
李星璇把那卡片翻去覆来看，确定道：“没有线上报名渠道，而且线下的地点有点远，我要骑摩托去才行。”提来宠物背包唤：“芝麻。”
芝麻高兴地钻进包，自己拉拉链。
李星璇：“柳队的事你们别急，他那么厉害，肯定安全。”背起背包，“于淼诗一有消息来，我就通知你们——走了。”
叶荼看门关，看门开。
李星璇又折回来，道：“叶荼头发又长了，等我下午来剪。”带上了门。
叶荼拨了拨额前碎发，对许孟宵道：“我的头发再养个半年，一边的刘海能完整遮住一边的脸。”
许孟宵闻声设想：“一头蓝刺猬毛，一边厚刘海，涂着口黑……好有年代感啊。”
“经典永不过时。”叶荼道：“我还打算用烟头在屁股上烫纹身。”
许孟宵知道他不是说说而已，急慌道：“不行！”
“呃呼呼！”小大叫。
叶荼四下看看，没装监控，就捋开衣袖露出小大，道：“你刚才就嚷了，是不舒服？”
小大摇摇头，鼻子冒泡，吹云写字：小大想爸爸了。狗狗大王，身上有爸爸的气味。
两人一愣。
叶荼举起小大，平视道：“你说详细点。我们进他办公室有一会儿，你怎么突然就闻到了‘爸爸的气息’？”
小大写：狗狗大王拿吃的。
许孟宵：“牛肉粒？是之前爸爸喂你吃过牛肉粒，所以你一闻到牛肉粒的气味，就想到了爸爸？”
小大懵懵的，写：狗狗大王薄薄的。
“薄？”叶荼说，“你指他瘦？”
小大挠挠头，写：狗狗大王嘴巴厚厚的，身体薄薄的。
许孟宵不解：“可是李队不瘦，嘴巴也不厚。”
小大说：“呃呼呼呼。”写：小大不明白亲大大的意思。小大能感觉到，宝宝和亲大大厚厚的；狗狗大王薄薄的。
叶许云里雾里，细问小大也问不出什么，只能等李星璇回再作打算。他们坐了片刻莫名累，当是闷的，正要把窗户打开，手环“叮”一下响了。
是柳月渡发消息的提示音。
叶荼赶快点开：“刚在休息，没看手机。你们到总部了么？我在办公室，你们在总部的话，就过来。”
许孟宵：“原来他就在楼上。”
叶荼：“为什么他在办公室，李星璇却不知道？”
“也许，”许孟宵猜测：“他一回就直奔办公室休息，没来得及告诉李队？”
叶荼一想有道理，加上得三百万心切，顾不上许多，跟小大叮嘱不能出声后，一径上楼去柳月渡办公室。
窗帘拉着，光线昏暗。
叶许：“柳队。”
柳月渡颔首：“坐。”拉开抽屉，在桌上放零食。“我听说，你们去找我了。不是说了要有‘好心态’？你们还是急。找不到我事小，转丢了就事大了。”
叶荼嚼番茄干，道：“丢不了。”
“你有妙招？”柳月渡笑问。
叶荼前倾道：“我和钱的羁绊很深。钱在哪儿，我就在哪儿。”
“你啊，”柳月渡喝口核桃奶，道：“盯着三百万，不舍得缓一缓眼睛。”从桌脚推出一行李箱。“你的。”
叶荼面色平静，忽觉腿弯一磕，一看，不由得诧异：“这箱子居然有自动定位主人的功能，跑我腿下来了。”
许孟宵忍不住笑：“是，它主动过来的，不是你用腿勾来的。我目睹全程，亲眼所见。”
“不光钱，”柳月渡道，“别忘了转队手续。”从文件里抽出四页纸，放在二人面前。“我的队长章已经盖了，只差你们四个签名。”
许孟宵：“他们两个最迟后天到。”
柳月渡：“我这几天有空，可以等。”
“我们去你的队，”叶荼道，“宿舍也要搬么？”
柳月渡：“要搬。不然两个组织隔那么远，你白天在筗裔总部做事，晚上还跑回筗尧的宿舍么？”
许孟宵喝口冰红茶，片刻说：“筗裔组织的成员能接收的任务，级别在S级以上，任务数量是不是也更多？”
柳月渡笑了笑：“当然了，经常忙得不见影的。”嘴角弯一抹弧度，现出酒窝。
叶荼不自觉看他。
“怎么了？”柳月渡觉察问。
叶荼觉得哪里不对劲，但说不上来，只好岔开话题：“我在想，当大队长会很累么？”
柳月渡：“你当上之后就明白了。”
叶荼想了想，问：“为什么选中我？”
“可能，我跟你有缘？”
许孟宵突然道：“我跟他小学就认识。”
“是么？”柳月渡不咸不淡道。
他垂下眼睛，拨弄搪瓷杯上的小木刀，不知在想什么。忽然说：“我出去看看星璇。”
叶荼：“李星璇不晓得你回了。”
“我太累，一回先倒头睡了一觉，忘了告诉他。”柳月渡道：“你们刚在星璇的办公室么？”
叶荼应是：“李队去报名一个活动，现在不在办公室。”
柳月渡道：“星璇很有活力。”默了数秒，“这样无忧无虑，无痛无灾地活着，就很好了。”
叶荼仿佛听出一层意思，道：“在圣鱼岛，于淼诗说，李星璇曾经生重病，是你把他救回来的。”
柳月渡：“只能说：福祸相依。”视线游离在空中。“我不是个称责的人，无论哪一方面。”抬眼看叶荼：“但我想对你这个——队员负好责。”
许孟宵愤愤地咬韧性十足的南瓜干。
叶荼不知怎么回复，但宽慰领导总是没错的，就道：“不称责，也是有苦衷的。柳队，是有苦衷的对么？”
柳月渡静静注视他：“身不由己。”
叶荼皱眉，听不懂。
“没什么要交代的了。”柳月渡望向窗帘，“今天天气不错，适合户外运动。正好你们有空，不如晒晒太阳，跟星璇去参加活动。”
许孟宵终于肯说话：“他那活动我们去不了。”
柳月渡搓手心，貌似很冷，道：“周围有宠物店，你们借两只小狗也能去的。星璇很活泼，他养的芝麻也是。你们会玩得开心。”
叶荼本想问殃福的事，然而柳月渡逐客的意味很明显了，只得先带三百万出办公室，再作打算。
他下楼梯，箱子剐蹭，里面发出轻微的闷响。
许孟宵：“这声……听起来不对。”
叶荼深信不疑：“你见的钱多，你有发言权。”把箱子平放在地。“打开看看。”待开，小大冒出头。
“呃呼呼。”
小大写：小大饿了。
叶荼说：“馋牛肉粒？我从储物空间拿几包牛肉干给你吃。”同时意念道：“储空——”
他猝然顿住，脑袋在一瞬间想了很多。
“储物空间……锦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