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竟还敢狡辩!”宋潭一双眼气的通红“今天发生了什么,大家伙都看见了,太子妃滥杀无辜,妒贤嫉能,我皇家太子妃绝对不可能是你这副模样,你放心,这事我定然会如实禀明母后父皇,罢了你的太子妃位!”
这下曾姗慌了,她不可思议道:“我可是你明媒正娶的正宫娘子,殿下你竟为一个跛脚道士要罢黜我,就算我要害死她又能怎样,一个不值钱的小角色死了就死了,难不成殿下真和一个道士有点什么,所以才这样千般万般维护她?!”
这女人大抵真的疯了,竟还诋毁起他的清白,宋潭阔步上前反手就是一掌,将曾姗扇摔在地:“本宫警告你,你要再这般目无尊长,本宫不仅要休了你还要杀了你,牢牢记住本宫的话!”说罢宋潭头也不回便就怒气冲冲离开。
曾姗伤心欲绝强撑在地,待太子一行人走出她的庭院后,她立即吩咐人关上大门:“快,去将屋顶那布偶取下,要是被太子发现,咱们都得死!”
宫婢小监听后深以为此,一刻也不敢耽搁的搬了梯子上到屋顶,将藏在正堂东北角顶下的小盒子立即取下。
“快,找一处埋了,把土填平,若是顾秋和那贱人醒来告诉太子真相,他们马上就会折返调查,快!”
于是一行人将小盒子藏在树群最中间那颗的地里面,他们匆匆挖开土,放进盒子,又填平,弄得和周遭无二。
曾姗见完事后才敢呼出一口气。
*
角屋内,药香袅袅,紫道行焦急的坐在顾秋和床侧,姜厝则是站着一刻不离的看顾秋和动向。
这时候,药熬好了,紫道行连忙起身去盛药,紫道行叫了屋内一个小宫婢将顾秋和扶坐着,他好喂药。
宫女将顾秋和扶坐起身,紫道行还没在床侧坐下,姜厝便上前一步捏住了碗口,客气道:“紫天师忙了这么久,先休息一会,我来吧。”
……
紫道行见突然冒出的姜厝要跟他抢着喂药,一时有些无语,给顾秋和喂药喂了这么多次,倒是头一次遇见这种情况。
紫道行不是不知姜厝什么意思,礼笑回:“无碍,这点小事费不了什么力气,况且从前在紫清观的时候,小和的药一直都是我煎煮投喂的,姜大人不必担心。”语罢硬生生将手中碗一下沉,挣脱了姜厝的禁锢。
姜厝很不痛快,又是紫清观里种种,认识得久了不起啊,要是他俩同时遇见的顾秋和,指不定顾秋和更喜欢谁呐!
姜厝不想耽搁顾秋和喝药,硬生生将心底这股闷气给憋了回去。
紫道行一口一口的喂顾秋和喝药,不一会,顾秋和便缓缓增开了眼,很是虚弱的喊了一声:“师父……”
她又慢慢的环视了屋子一圈:“姜大人也在啊……”
他姜厝在此很意外吗?
“对了,姜大人,你昨日出宫可见着顾小豆了?他可还好?!”
好家伙,见了他第一句还是在过问别人,姜厝瞬间心赌,但又不想和一个病弱女人一般见识,于是回:“好得很,还叫我给你报声平安呐!”
顾秋和立时放下心来,小声嘀咕道:“这些日赚的银钱都在罐子里装着,小豆应该不会被饿着。”
即使再小声,也传进了姜厝耳里,心头又是一阵火急火燎。
紫道行劝慰道:“行了,这人也没事了,你便先将自个身子调养好,后边自会见到小豆的。”
顾秋和乖巧点应,接着喝了一口师父喂到嘴边的药。
才喝没两口,这时宋潭也匆匆赶来,进屋瞧见顾秋和苏醒,激动地迎上前,硬生生将紫道行从椅子上挤到了一边去,紫道行不得不起身,这时便看见姜厝那漫不经心的嘲笑。
宋潭大喜:“仙姑,你受罪了,人没事就好,人没事就好!”
顾秋和勾起嘴角,发干的嘴唇淡笑道:“太子,我没事。”
“唉,怪本宫思虑不周,若非你师父和姜大人告诉本宫说你可能会有危险,本宫还料不到这一层,那太子妃可当真不是个人,居然还敢在自家庭院里行凶,其心可诛,其心可诛啊!”
顾秋和想起方才被曾姗那群人猛丢进湖里,以为这次自己必死无疑了,没想到得亏是师父想的周全,事后也得谢谢姜大人,劫后余生的顾秋和方才被水泡了很久,也挣扎了许久,此刻身子很是虚弱,但她并未忘记正事,急切说道:“殿下,我知道太子妃将那布偶放在哪,请你立马派人过去查,要快一点……”
宋潭被顾秋和这句话说的一惊,眉头紧蹙问:“你这话是何意思?你是说太子妃才是使用巫蛊之术的真凶?当真是她害的本宫?!”
“是不是如此,殿下去查了就知晓。”顾秋和回。
还真是她,宋潭被气的起了鸡皮疙瘩,立马令下:“走,折回去,本宫亲自监查!”
太子拍腿而起,这次一定要将那恶婆娘拿下。
“等等!”顾秋和立即叫停太子,顾秋和刚刚就被太子妃戏耍一番,还差点丢了性命,这次她得小心为上“太子稍等,我再算算!”
顾秋和飞快的在手上起局,不过一盏茶,顾秋和坚定的说:“太子,她们已经物品转移到地面之下,不必再在屋顶找查!”
宋潭是绝对信任仙姑的,就是有一种无来由的信任感,见仙姑如此坚定,宋潭当即改令喝道:“挖地三尺也得给本宫将那玩意儿找出来!”
下边太监宫婢听后,不敢耽搁,个个提起八百倍精神跟在太子身后,势必要将那东西给挖出来!
太子领着一群人气势汹汹往太子妃院里去后。
紫道行明显看出方才的不对劲,他蹙眉坐在床侧质问:“你用的不是道教的占卜之术,你用的是什么?奇门遁甲?”
顾秋和很害怕紫道行会说她,瑟瑟的回应一声:“嗯。”
“是你偷学的?”
“嗯。”
“你这可是违反了我教教规,开除教籍也就算了你都已经出山,可道教之祖曾说过这是要折损阳寿的!”紫道行蹙眉教斥。
这话也让站立身后的姜厝一惊,不过他觉着甚是荒谬:“有什么使用不得的,这不跟占卜一个意思,占卜不会折损阳寿,它派秘术就会损阳寿,可见道教祖宗也不是什么正经祖宗。”
不知为何,姜厝说话从来就没一句能入顾秋和耳朵的,但这一句却是深得她心,顾秋和很是赞赏的看着姜厝,再虚弱也得竖起个大拇指:“姜大人,智慧呀!”
“不管姜大人智慧不智慧,祖宗的话你都得遵循,可别忘了紫清观前几年一个逃兵违了教规不辞而别,结果是什么,还没下山就不慎踩空坠崖死了,折阳寿这事咱们宁可信其有不可信其无,以后再勿使用它派秘术可记住了!”紫道行有点生气的对顾秋和道。
顾秋和看出了师父脸色不好,于是很识趣的喏喏点头:“知晓了,徒儿再也不会了。”
一旁的姜厝也不再说什么,若真有紫道行说的这起子事,那做事还得保守点好。
*
宋潭这头怒气冲冲折返,太子妃算的果然没错,此时她正站在檐廊下,荷花拿药水给曾姗手心上药,是方才宋潭扇摔曾姗时,她在地上的擦伤。
“太子又来作甚,是不是那贱人醒了,又在殿下你耳根子旁说了什么污蔑的话,哼,不管她说什么,本宫都是清清白白的一个人!”
宋潭死死看着曾姗:“到底清不清白,一查便知,来人啊,给我满地的挖!”
“是!”身后一群宫仆齐声回应,立马四下分散到给个软面土层处开始挖,还有的则进了内室看有无地下室之类的可藏之所。
一个‘挖’字瞬时让曾姗脸色惨白,连带院里几个奴才听了都觉得不可思议与后怕,曾姗心头一下子没了底,整个人如同无所依仗的枯木,她强撑着反问:“殿下,你要挖什么?”
宋潭见她这副脸色,八成可以断定了,于是反讽:“挖什么,太子妃不是比本宫更清楚吗?”
曾姗站不稳的往后退了两步,荷花吓得快哭了连忙将太子妃扶住。
宋潭也不欲跟这恶婆娘久说,跑到后院去监工了。
宫仆们挖了大约有半刻钟的功夫,突然小树林里传来惊呼声:“殿下,找到了,在这里!”
宋潭循声望源,立马往林群中央跑,周遭人自动让了路。
宋潭来到林下,看见洞里那个还有几分新的楠木盒,他蹲下小心拾起,正要打开时,太子妃在一旁大叫:“殿下,那不是我的东西,我也不知它为何会在此处!”
宋潭暴怒:“卫氏屋里的盒子,你那晚可咬定是她自己的!”
曾姗现下真是叫苦不迭,没想到到头来,报应还是得自己体尝一遍。
宋潭小心翼翼打开,果真是一只全身扎满针的黄马褂小人,背上还写着宋潭的生辰八字,宋潭立时将盒子合上,青筋暴起:“来人啊,太子妃在宫里行巫蛊之术,意图谋杀亲夫,滔天罪行证据确凿,拖出去给本宫大打三十大板,再待后续处置!”
几个太监立马上前拿人,但架不住太子妃耍疯拿不住:“我看谁敢抓我,谁敢抓我我要他的命!”
宋潭迎上去对着太子妃又是一耳光,这记耳光几乎是往死里扇,一耳光下去,曾姗顿时脑袋里如丧钟在响,脸上手印子火辣辣的跳:“死不知改,快给本宫拖下去重重的打!”
见太子妃被扇的发懵,挣扎不了,太监们立时上前将她押住拖到东宫正堂大院里行刑。
宋潭死死握住手中的那个楠木盒子,怒气冲冲的跟了出去。
顾秋和这头,紫道行刚喂她喝完药,就听到正院庭前嘈嘈杂杂的声音传来,紧接着板子声落,一撕心裂肺的惨叫传来。
不用想,屋内三人都知外边发生了什么,紫道行道:“你先歇息,师父出去看看。”紫道行将顾秋和扶躺下,欲匆匆离门。
“我也要去!”顾秋和可不想错过这精彩时刻。
只是由于体虚,下床时差点摔倒。
走在后头的姜厝眼疾手快,立即将顾秋和扶住:“小心!”
正当姜厝暗喜终于轮到他抢占先机时,紫道行急忙折返扶住顾秋和的另一只手:“你这徒儿,干什么都少不了你!”紧接着将她扶坐下,弯身替顾秋和穿鞋。
此情此景,还得替神婆穿鞋这一勾心窍门,从没接触过女人的姜厝是万万想不到的,以为这次抢占了先机,没想到自己好似又落了下乘。
女人啊,真是麻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