话虽如此说,但被一狐狸精翻腾自家东西,仍是心有不甘!
太子妃所住庭院北面面阔三间,两边是角门,后边一处小花园,后院西面还有一座环山湖,那便先直捣黄龙,从曾姗的寝屋开始查吧!
顾秋和昂首挺胸笔直走向曾姗寝屋。
曾姗唯恐他弄坏自个东西,憋着一股气急急忙跟上。
半个时辰过去,顾秋和每一处细节都查便了前院后院犄角旮旯也不放过,竟然一无所获,曾姗一脸傲视着顾秋和,那表情好似在说找啊,没辙了吧!
顾秋和来时便料想过这东西不好找,没想到竟这般不好找,占卜之术中有个规矩便是一事不多占和类及之事不多占,不然就极有可能不准确,占卜肯定是没法占卜了。
但曾姗不知道,哪怕连她师父紫道行也不知晓,顾秋和在紫清观那些时日还曾偷学过它派的一门秘术,名叫奇门遁甲,此秘术对于事物地理位置的预测要比卜卦来的更为精准。只是此乃它派秘术,道教中人不能轻易使用,道教祖宗曾经说过若使用它派秘术者会折阳寿,虽说顾秋和从不相信,这无非是保护自家门派正统性的恐吓之词,但过往顾秋和还是宁可信其有,如今不是遇事了吗,不拿出来使使,岂不白学。
看着曾姗一副傲然自得的模样,顾秋和泰然自如浮出一抹微笑:“别急,还没完呐。”
曾姗只当它黔驴技穷,在做最后的垂死挣扎,眼皮子一挑,瞧她还要做何表演。
顾秋和摊开左手默念口诀,以手起局,先定太极点,再于院内四处走位,找准时辰,方位与手中局的对应,紧接开始依次推敲。
曾姗见她在院子里胡乱转悠,觉得此人神神叨叨,话说太子怎会看上这样一神棍,简直不可理喻。
不过曾姗还是不敢掉以轻心,跟着她围绕庭院又转了一圈,顾秋和紧然停下。
此时此刻无论是曾姗还是曾姗的贴身丫鬟心都骤然一紧,倒不是顾秋和所站的位置有什么不对,只是她的视线委实岌岌可危。
曾姗询问身后的贴身丫鬟荷花:“她在看什么?”
荷花略显慌张:“她不会真能知晓在哪吧?”
“胡说,怎么可能,她那起神神叨叨的功夫全是骗人用的,不可能,绝对不可能,”曾姗急切道“更何况我藏的这样高,她不可能看得见!”
“太子妃娘娘,请问贵院可有梯子,能否叫人替贫道搬个梯子来,贫道要去那上边看看!”顾秋和往对面的琉璃瓦顶一指,曾姗顿时有些站不住了,荷花紧然将曾姗扶住。
“你这话什么意思,你还真把本宫当凶手了是吗,满庭院挨个找遍了不够,还要上屋顶查,好啊,你要去本宫也不拦着,上去吧。”
见曾姗突然爽快答应,顾秋和才意识到自己好似中了太子妃的圈套,太子妃可是个蛇蝎心肠呀,将玩意儿放那么高除了不想让人找到之外,定然还该有其它原因才对,想找是吗,好啊,那上去啊,但本宫可能让你找到她吗?不可能,所以呢,本宫只能让你死,高坠这个死法是不是很合时宜?
哪怕是死了也只管对人讲是顾秋和自己要上去,是顾秋和自己不慎跌落,干她曾姗什么事。
想到这顾秋和顿时后背一阵发凉:“不过这事,贫道得先知会太子殿下一声,贫道好像听说宫里的琉璃瓦顶很是精贵,要是踩烂了,贫道实在负不起这个责。”顾秋和赶紧给自己想出个对策,但此时说明白已是在踩了敌人警觉线之后,打草惊蛇,曾姗多半都不可能放她走了。
该死,早知道她就该说太子妃没错,然后出去告诉太子之后再想法子对付。
不过顾秋和还是错了,打从她进院子的那刻起曾姗便没想过让她离开,方才对顾秋和郑重其事说什么查验完后再也不要和太子见面的话,是在明里告诉她,听上去好似她曾姗很生气,不过仔细想想,这查验完的惩处也不过如此,并没什么□□上的惩罚,她曾姗只是个空心豹,并没有想想中那么难对付,如此便大可降低顾秋和的防线,却不知这实际上,打一早开始,曾姗便设计好了让顾秋和坠湖而亡,但确乎在曾姗意料之外的是这顾秋和真还有两把刷子,不过也没关系,那便使用她最后一招,高坠!
顾秋和毕竟年轻未经多少事,万没料到太子妃竟敢在自己院子里杀人,且还不顾这人是否是太子派来。
简直是疯狂!
“你且不必担心这些,琉璃瓦坚硬的很,你个子轻,定然是踩不坏的,就算踩坏了,本宫赔了就是。上去吧……”曾姗说的很是轻松,但那眼神就像是等待猎物送嘴的恶狼,暗藏贪婪。
顾秋和见曾姗死活是要逼她上去,司马昭之心路人皆知,这屋顶绝对是上不得了,算了,不装了,三十六计,逃为上策!
顾秋和瞅准了一条往院外的通道,刚欲迈开步子。
曾姗却十分警觉,:“你这是什么意思?太子叫你来本宫院里坐坐,是叫你办事,你个道士能力不行这会子又要去央求殿下,你把本宫当什么了,让你进本宫院子查案是看在殿下的颜面上,可本宫给你脸不要脸,暗地里离间本宫与殿下不说,又明晃晃找殿下当你的帮手对付本宫是吗?你这歹人可真居心叵测,简直要上天了,来人啊,此奸**乱东宫,离间本宫与太子,现在立刻马上给我大打三十大板!”
院里的宫婢太监听后立马向顾秋和涌了去,顾秋和见状不好,立马撒了腿就往院外跑。
打三十大板是明面上按规矩该做的事,曾姗的意思可不真是打三十大板。
宫婢太监们都明白,立即四面包抄,将顾秋和堵上嘴,双手擒住便往湖边拖,后院那样深的一个湖,还怕淹不死你顾秋和!
顾秋和撒了腿鸭子的跑,也跑过这么多人啊,当真是她自己大意了,看着自己像畜生一样被周遭人往湖边拖,简直是叫天天不灵,叫地地不应。
还没挣扎多久,手腕上多出的绳索已让顾秋和动弹不得,紧然间,‘噗通’一声顾秋和被扔进了冰凉的湖里。
曾姗心满意足看着落湖的顾秋和,勾起唇角道:“待会等她死了,去将她手上的绳子解开,旁人问起就说,是她自己不慎落水而亡知道吗!”
一旁的宫婢太监都是太子妃的心腹,坏事已经是干的数不胜数,急忙回应:“知道了,太子妃。”
“要是谁不慎漏了嘴,就等着被扒皮抽筋,可知晓?”曾姗威喝道。
“奴才们知晓。”从前就有个人说漏了嘴被曾姗扒皮抽筋,她曾姗敢做的坏事永远只有你想不到。
曾姗心满意足的看着湖里的顾秋和从挣扎到无力再到慢慢下沉,觉得无比刺激,正当她享受着这般美妙的时时,庭院大门轰然一声被打开。
曾姗远远听见轰然一声巨响,再转头时,太子竟带着紫道行与姜厝等一众府兵将庭院里众人团团围住。
宋潭四下张望皆不见顾秋和,于是对太子妃大喝:“仙姑呢,你个贱人快把仙姑交出来!”
正当大家焦急的寻找顾秋和时,紫道行已经发现湖面的端疑,姜厝也看见湖面中央在不断的往上冒着小泡。
紫道行与姜厝一前一后跳下湖,拼命往湖心游去。
片刻后,紫道行拽住了顾秋和的身子,立即将她头举过水面,往岸上游去,姜厝也立即赶到搭了一把手,不时便将顾秋和推上岸边。
“徒儿,徒儿快醒醒……”紫道行抽走顾秋和嘴里的白布,不停拍打顾秋和的脸,但顾秋和毫无反应。
太子也是急得不得了。
“来个宫婢!”紫道行对着众人大喊“快!”
在场的女眷都被吓得不清,姜厝从太子带来的人中随便抓了一个,送到顾秋和身旁!
“你,快按压她的胸腔,不停的按!”紫道行给宫婢指出需要按压的位置,便立刻站起身给宫婢让开位置,宫婢从没见过这场面,一面很慌张,一面又不敢耽搁,直依着紫道行的指示,对准顾秋和胸口努力按压。
‘噗’顾秋和喷出一口水,紧然咳嗽了几下,一番呕水翻腔倒胃后,慢慢恢复了意识。
她望着周围密密麻麻的人,一瞬间又昏睡过去,紫道行顾不了许多,立马抱起顾秋和对太子道:“殿下,贫道徒儿身子不适,我先带她下去医治……”
宋潭焦急的望着仙姑发白的面色,点头答应,紫道行一刻也不敢耽搁将她抱回顾秋和在东宫内的寝屋。
姜厝想也不想也立即跟上去,生怕这神婆真脆弱到会一命呜呼,虽说他不像紫道行一样会医术,但不论怎样,要是黑白无常敢靠近,他手里的刀便搅弄阎王府个天翻地覆!
宋潭见顾秋和有两人保护便没跟上去,只是觉着很不可思议,曾姗是刁蛮任性,但没想到连自己派到她院里查案的人都敢眼不眨的杀掉,简直丝毫没把他这个太子放在眼里,宋潭像盯着一个恶魔疯子般的看着曾姗:“说!你为何要杀掉仙姑?你若不是心虚,为何要杀掉仙姑?”
方才紫道行和姜厝将人打捞上岸时,顾秋和手腕上的绳索还没被拿掉,明显不能按原计划编造是顾秋和找那玩意儿时自己落的水,且太子一干人众目睽睽看见曾姗连同她院里的宫婢太监毫无所动的看着落水的顾秋和不施救,再编造不慎落水就不合时宜了,曾姗一时很是委屈:“殿下,那道士三番五次离间你我感情,竟觉着我会害了殿下您,姗儿对殿下一片痴心,是万万不可能做那等子事,姗儿真是是可忍孰不可忍,不愿让此道士侮辱姗儿清白,挑拨你我关系,故而才出此下策,殿下求您一定要念着姗儿的一片真心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