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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1章 进屋查案

“那就依太子妃吩咐,明儿到她屋里转转去!”宋潭对顾秋和打气回。

曾姗见太子如此无情,心伤一片,扭头便走出房间。

待曾姗走远,宋潭给顾秋和使个眼色:“这个毒妇,明天你可得仔细查查她,本太子一直怀疑她在背后作祟,说不准她就是真凶!”

回想那日在西苑太子妃与一道士拉拉扯扯,从道士袖中塞给了曾姗一布偶小人,曾姗火速藏于袖中,顾秋和忽然记起什么,对太子道:“殿下,昨夜查出的那扎针的小人我还能看看吗?”

宋潭不知看那起子干甚,不过既然仙姑有求,他道:“自然可以,毕修,快将那扎针的劳什子玩意儿给本宫盛上来。”

不过一会毕修将布偶小人呈上,但此时银针已被全部取下搁在一旁,顾秋和拿起布偶仔细看了看,忽然意识到,这并不是道士交给曾姗那一个,顾秋和清楚地记得那是个穿着黄马褂的木偶,但眼前这个却是个只写了名字的白布木偶。难道真正被施了法的木偶还在太子妃处?

“仙姑,可有何发现?”

“嗷,没有,只是请殿下将此物保存好,万一后边还有用处呢。”顾秋和立马急中生智编个借口搪塞。

“听见没,仙姑叫保存好,切不要弄丢了去!”殿下对毕修吩咐。

“奴才知晓了。”毕修接过话后将布偶端下好好保存,不敢有所懈怠。

二人又聊了会子,顾秋和便先回去了。

不知为何,她心底悬吊吊的,总觉着太子妃让她去她宫里坐坐定然是没安好心。太子妃本就看她不顺眼,明儿一到她的地盘,她咋还觉着有点羊入虎口的感觉呢。总之明日得放一千万个小心,待她查明真相,不仅能让多半是个冤死鬼的卫氏安息,也能让她自己安心,往务实了说,她不仅可以得到太子的奖赏,还能快快出宫继续赚她的大钱。

太子给顾秋和安排了一间很是温馨的房间,床又大又软,洗漱之后,不一会,顾秋和便进入了梦乡。

*

明月高悬,此时此刻,太子妃曾姗走进了皇后寝宫。

“看看你做的好事,人家好好一个道士你偏偏要将人掳进宫内做秀女,那道士还是紫天师的徒弟,你到底长没长脑子,紫天师现在是陛下跟前的红人,他要真将这事闹出去,咱们那些杀人找替身的勾当被抖出来,你还让本宫要不要这张脸了?”谢皇后怒斥,太子妃是真没把她的脸当脸呀。

夜已深,左思文快步来到天师院。

“我见着你在我值房桌上留的物件了,找我来可有何急事?”

一盏豆黄的烛灯下,紫道行的身影倒映着墙上,他见左公公来到,迎上前关问道:“左公公,我去病案库查了,也查到了,你还记得你曾给我说我娘死后殉葬共有几人吗?”

左思文他为何想确认这数字,便回:“统共十一人,怎么了?”

“少了一个!”紫道行笃定的“我在我娘的病案本里清清楚楚看见那日给我娘接生在场人数共有十二人,还有一人没死,她没替我娘殉葬!”紫道行情绪有些激动。

左思文看着紫道行紧蹙的眉头,很明白他想说明什么:“她是谁,你可看清楚了?”

“书上记载说她是吴氏宫婢,但我翻遍我娘所有的宫婢小厮都没有一人姓吴的,所以左公公,你那时也和我娘相识,可知这吴氏到底是谁?”紫道行一脸期待的询问左思文。

吴氏,左思文二十六年前才刚刚进宫两年,时年十八岁,在司设监当一名随堂小太监,只因安贵妃娘娘帮他解过围,又待他如亲姐姐一般,故而左思文一心帮着安贵妃。

安贵妃生产那日左思文曾想着偷偷去瞧一眼,恰恰是这一瞧,他发现了一名宫婢有悄悄裹着什么东西从西边逃走掉。

后来他就远远听见说是安贵妃殁了,连同孩子也死了,再后来就是当日接产时在场的所有人员殉葬。

左思文没看清那名宫婢是谁,也不知晓她抱得是什么,只是隐隐有种不安的感觉。

后来他去询问了一直给安贵妃看诊的太医,这太医与左思文有几分交情,太医很郑重的告诉左思文,安贵妃胎相一直很稳,绝对不该出现难产这种事,但不知怎么就死的这样突然。

也是没过多久,陛下也因此太医医术不精赐了死。

左思文回忆起宫女手里抱东西的一幕,坚定了一个想法,便是安贵妃确实死了,他也见到了安贵妃的遗体,但安贵妃并没有难产,生出的小孩被人掉了包!

那时宫里坏女人多的是,但最不想见这个孩子的非皇后莫属,那时皇后还未诞下子嗣,若是安贵妃诞下一子不仅直接威胁到她后位,且太子之位也可能被她的子嗣霸占,且当时的皇后明里暗里伙同其它嫔妃孤立安贵妃,故而皇后绝对不会允许这样的事发生。

不仅找人除掉安贵妃,也要干掉她的孩子。

虽说这些年左思文一直想查明当时真相,可熟悉的人都在那场祸事中一一死掉,他根本不知该从何查起。

直到二十多年后不知是谁给他写了一封匿名信,信中竟说安贵妃之子至今还活着。

他便使尽各种办法与紫道行取得了联系。

左思文也万万没想到,安贵妃的孩子如今已成为赫赫有名的天师。

所幸他身体康健,心智稳重,没有因身世坎坷而显得残缺。

时光朔回今日,左思文听着紫道行口中的吴氏宫婢有些生疑:“会不会那日我所见的抱着东西的宫婢,不——抱着你从西边走掉的那名宫婢便是吴氏?!”

紫道行也是这般想的,他听左思文讲过生产那日的事,那名抱着一团东西女婢的确是太可疑。

紫道行沉默下来:“大抵就是了,如今最重要的便是找到吴氏宫婢,有了她,就能知道生产那日的真相,安贵妃并未难产,她是被人陷害致死!”

左思文看着紫道行从未有过的笃定,点头应是:“没错,现今只有吴氏才是事情的突破点。”

二人相互约定若是遇到宫里的老人可以旁敲侧击一下,没准真有人知道这吴氏是谁。

于是又聊了些方法问题,二人便各自散了。

翌日起早紫道行去了太医院上值,为避免有人发现病案本少了一本,他连夜断断续续誊抄了一本假的,准备找个时机将假书放回去,他又找空闲与何先生唠嗑了一会,成功将空缺填了回去。

上值后他依例来到东宫,庭院内,姜厝似乎也是才到,手里拿着一双鞋正在递给太子。

姜厝道:“我娘特意给太子您做的,做了有大半年,母亲说,太子若不嫌弃,一定时常穿在脚上。”

太子原本正在悠闲喝茶见姜厝拿出这么一礼物,急得站起身:“吴嬷嬷还真是挂念着我,本宫想着嬷嬷还来不及,怎会嫌弃,你回去告诉你母亲,说绝对不会的,后边本宫一有时间就过去看她!”

姜厝贫道:“可不是,一双鞋子做了大半年,连我都没这福分,我娘可真将太子当做自己儿子看待,她老人家可是真每日心心念念着殿下您呐!”

太子心喜,正在这时似乎看见走来的紫道行:“天师您来了,快请坐。”

紫道行与姜厝一同围在太子两旁坐下,嘘寒了片刻,宋潭提及:“此刻咱们还需等等,仙姑正在太子妃屋里坐,本宫相信凭仙姑的本事一定会有所发现!”宋潭将昨晚发生的事一一告予二人听。

紫姜二人未作答论,只是隐隐感到不安,太子妃臭名昭著,铁打的泼辣妇,况且顾秋和之前与她有仇怨,此番去曾姗屋里坐,也是为了暗查有无可疑之物,曾姗岂能忍下这口气,怕是会暗中陷害。一时间二人沉默不语,细细琢磨起来。

*

“本宫不是不知太子叫你来东宫的意图,不就是太子怀疑死掉的卫氏不是真凶,真凶另有她人嘛!”曾姗玩弄着葱嫩的手指,坐在庭院里对着立在边上的顾秋和说“还有,告诉殿下身边有女人行巫蛊之术这句话别以为本宫不知是谁说的,你可真是居心叵测啊,殿下好好的一个人被你搞得每日是心惊胆战,咱们好好的一个家也被你搞得鸡飞狗跳!你想方设法想接进太子到底什么意思?宫外别院你随意出入也就算了,现如今还住进东宫来了!你可当真是好手段啊!”

顾秋和看见曾姗颐指气使的模样,无动于衷:“太子妃,贫道不知你这些话说的是什么意思。”

“别跟我装腔作势,本宫是何意思,你怕心底比谁都清楚。昨晚你也瞧见了,太子不顾和本宫针锋相对也要站在你那边,我夫妻二人的感情难道不是被你离间?”曾姗笔直的眉峰微挑,冷笑“查吧,你不是要看本宫屋里有没有行巫蛊术的玩意儿吗,本宫今儿就让你看个够,不过丑话说在前面,本宫住的地方不是什么下贱角色都可以倒腾的,今儿你要是没发现什么,就得在太子跟前给我道歉,并且告诉太子,本宫是清白的,最后,这几日东边这几户挨家挨户查完后,以后的日子不许再靠近太子半步!你若还敢露出狐狸尾巴,小心你的贱命!”

顾秋和今日是带着任务来的,不想动怒,既然太子妃说的这样直白,她也不再掩饰什么,唇角微扬道:“既然太子妃都这样说了,那贫道也不客气,便开始挨着挨着查了!”

“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