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早上给你的红绳呢?”江玥吸了吸鼻子,在余笙岐坏里如同小猫般蹭着。
“这呢。”余笙岐从怀中掏出红绳,放在江玥面前,“臣怕把它弄掉了,便收起来了。”
江玥接过那根绳子,神色淡淡道:“谨之,我最后问你一次,你……到底是如何看我的。”
余笙岐内心挣扎片刻,唇线笔直,目光暗淡。
“朕知道了。”江玥得不到答案。但,只要有那片刻的犹豫便够了,一整个人瘫软在怀中。
余笙岐抱着江玥的腰紧了三分,下巴抵着他的额头,悄咪咪又把红绳藏了起来。
“谨之……”瞬间安静的空间中,江玥幽幽开口。
“臣在。”
“你与尚书令很熟?”江玥依旧不甘心的试探道。
余笙岐笑了笑,大概也猜出了江玥目的,“不熟,臣府中的书信全是他一人为拉拢臣所留,至于臣为何留下,自然是等有缘人发现并拆穿。”
江玥听出他口中那所谓的有缘人便是自己。见对方开始摊牌,江玥也没再说什么,就等他自己解释。
“陛下不是得了那稿图了吗?”
江玥有些出乎意料,但想到自己轻松就从那边拿到了那张纸,想来是他的默许了。
“臣在查了,过几日便可找到证据。”余笙岐缓缓开口,“陛下只需等着便好。”
见江玥依旧没反应,余笙岐又补充道:“陛下不必太过防着南辰王,他还不足火候。且他确实是真心的,所以臣才把图纸交给了他。”
感受到怀里传来平稳的呼吸,余笙岐无奈叹口气小声道:“下次陛下不要带着血腥味一言不发站在臣面前了……”
知道不会得到回应,余笙岐缓缓闭上轻颤的眼睫毛睡去。
过了许久,怀里传来动静,江玥悄悄睁眼,抬头对上了那安静的睡颜,将手掌放在余笙岐嘴上,随后小心挪动着身子,轻轻在手背上落下一吻。
谁家皇帝这么憋屈啊!迟早要真亲上。
“晚安。”江玥又躺了下去,陷入梦乡。
再次睁眼,便感觉到身旁空落落的,揉了揉眼睛,余笙岐上前道:“陛下醒了?”
“嗯。”江玥起身,很快就缓了过来,但声音还是有些睡醒的沙哑。
“臣为陛下更衣。”说着,余笙岐转身去拿了衣服。
江玥快速下了床,张开手,由着余笙岐帮他穿上。
“好了陛下。”余笙岐刚起身,便对上目光灼灼的视线。
“走吧。”江玥等余笙岐伸直身子后,拉着他就出了门。
结果就是,江墨谦站在院中,一副懵懂的表情看着他俩。
“皇兄?”江墨谦宁愿相信是自己起太早出现幻觉了,也不敢相信江玥站在那。
江玥看着气氛忽然不对。结果就见江墨谦的眼神变了,一副我都懂的神情。
他昨天就觉得这俩有点不对劲。再看看那牵在一起的手,而且这里还是摄政王住的地方,啧啧啧。
江墨谦啊了一声后,便转身离开,口中喃喃道:“咦?摄政王去哪了?怎么没人啊!”
江玥见忽然出现的大灯泡走了,自然欣喜若狂。
结果,余笙岐这时又将手抽回声音又变回了一如既往的清冷道:“臣去命人来伺候陛下。”
说着,江玥只看到余笙岐的背影,对路过的人叮嘱了几句。又转身,却并没有上前的意愿。
江阴也识趣的没有再上前,而是默默在原地站着。
余笙岐之后才跟着侍女一块进来,简单洗漱,将稀粥吃了后,江玥看了眼余笙岐道:“回宫吧。”
“过几日臣把东西送到陛下手上。”余笙岐没有看着江玥,反而是盯着他的手看,似乎在躲避什么。
江玥闷头只顾着吃,擦了擦嘴角后,起身看了眼余笙岐示意他跟上,叫上其他人便回了宫。
马车上,江玥见江墨谦要下车,出声止住了他刚抬起的脚。
“墨谦,你跟朕去宫里一趟,朕有话要跟你说。”江玥推开一角的帷幔道。
江墨谦顺从地又跑回了马车中,乖乖坐好。
江玥收回手,看了眼坐在身旁的余笙岐询问:“皇叔也要去宫里坐坐吗?”
“你要跟他说?”余笙岐没有直接回答,反而反问着江玥。
江玥见余笙岐猜到自己想要干什么了,就依在余笙岐肩膀上,继续道:“皇叔说了会给朕证据。那人可是孟姑娘的至亲,但朕不能以公徇私,所以不能留。”
江玥开始有些琢磨不透余笙岐了,一边拒绝着他,可一边又由着他。
“谨之……”江玥呢喃唤道,吊着就吊着吧,他不悔。这可是让他小时就一眼心动的人。
“陛下。”
“谨之跟朕去皇宫吧!”江玥抓住余笙岐的手,面脸期待的凑上去。见余笙岐不语,又急忙编了个理由,“马上各国会来天慑参加沐蕴会,想必他们也不会安生。你跟朕去谈谈接下来该作何安排。”
余笙岐哪里会不知道,这不过是江玥的借口罢了,这事根本不用与他商谈,况且若真做了什么,只能随机应变。
但看着旁边的卖力的跟他说沐蕴会有多重要,余笙岐看着反倒像小狐狸般,他身后的尾巴在不停的晃动。余笙岐最终还是点头应下。
江玥高兴地抱住余笙岐,依偎在他怀中不停的蹭着。
*
江墨谦下车看着还跟在江玥身旁的余笙岐,还没等他上前问。江玥就把他丢在原地,自己拉着人就去了御书房。
江墨谦看着自己被孤立,后槽牙都要咬碎了。
这两人绝对有问题!
默默像个下人跟在两人身后。结果,人还么进门,江玥把余笙岐拉进去后。直接把门关上,他被隔在了外面。
江墨谦努力的回忆着,不确信地想着刚刚江玥的话。
刚刚是他叫自己到宫里来的吧!
江墨谦正生着闷气,门再次被打开。
江玥心虚地看向别出,嘴里道:“墨谦进来吧。”
他总不能说自己一瞬间激动,把人忘了吧!要不是余笙岐提醒,江玥才不会想起外面的大灯泡。早知道就不叫他的。
江玥把门关上,心虚的情绪也消散殆尽。
“皇兄找我有事?”江墨谦试探道。没事他就走了,这灯泡谁爱当谁当,反正他不要!
“墨谦你确定要娶孟姑娘?”江玥清了清嗓子道。
江墨谦瞬间明白,这事和孟晚妤有关。
“皇兄直说便是。”江墨谦了解江玥,他想来不喜欢拐弯抹角,想必这次是考虑到他,才这般试探。
“尚书令贪污枉法,你可知?”江玥直接说了出来。
江墨谦倒是没太大反应,但他知道,贪污罪不可恕。
“皇兄按法行事便可,不必顾虑臣弟。”江墨谦最看不起的便是压榨民脂民膏,立马作揖道。
看江墨谦很是平静,甚至带着些怒气,江玥摆摆手,打发道,“知会你一声罢了,行了你回去吧。”
看来他的眼光一直不错呢!
余笙岐见江墨谦离去,看向高座上的江玥问:“陛下就不怕他反水?”
江玥走到余笙岐面前,踮起脚抬头道:“朕还没那么笨,既然朕把他在了京都,那便是够不成威胁的。所以摄政王也不必巴结着南辰王。”
“南辰王不足为惧,不过大概就能看到那东西了。”余笙岐往后退了几步。
“那你那日去寻他给他图纸干什么?”
“让他帮忙造出来。”余笙岐老实回答道。
“……”江玥低眸,随后微微蹙眉,“果然,那天你们都知道朕在那!”
江玥凶恶的抱紧余笙岐道:“不解释解释那什么突然出现的鸟吗?”
余笙岐恐慌地想要将江玥的打开,结果便是越拉越紧了。
“陛下……”看着近在咫尺的江玥,余笙岐红着耳根,咬着唇轻声喘息。
江玥没有理会余笙岐,窝在他怀里。
江玥闷闷说着:“谨之,你的心里真的没有我吗?”
看余笙岐不回话,江玥松开一只手,指尖轻抵余笙岐的心脏位置道:“你扪心自问真的一点都没有吗?”
余笙岐见机会来了,拍开江玥的手,闪身退开几米远。
江玥不悦地看着躲着自己的余笙岐。见他有如此大的反应,转而又便成了笑颜。
这便够了。
“皇叔~朕不舒服。”江玥委屈巴交地张开手,想要余笙岐过来抱自己。
余笙岐当然不信,这人刚刚力气还大的很,怎么可能突然就有事了。
忽见江玥面色一冷,随后半跪在地上。
余笙岐瞬间慌了神,也完全忘了刚刚的想法,上前紧张的抱住了江玥。
“哪里不舒服?”余笙岐看着撑在地上的江玥,眉心紧蹙。
余笙岐一把将江玥打横抱起,把他放到座位上,江玥见机亲在了余笙岐的侧脸。
“陛下!”余笙岐把江玥放稳后,才退了退,见他这般倒也松了口气。
“皇叔抱抱就好了。”江玥贱兮兮地望着余笙岐。
可让他光明正大的亲到了。
余笙岐看着誓不罢休的江玥,屈服的上前抱住了江玥,低声呢喃:“陛下下次断不可再装病了。”
“谨之,你喜欢朕对吗?”江玥得逞的笑着,抓住余笙岐的手,揉搓着他的指腹。
“臣没有……”不喜欢你。后面被余笙岐咽在肚子里。
“今生遇见谨之,想来是朕前世所积的福。不然,为何小时谨之便让朕一见倾心呢!”江玥自动忽视了余笙岐说出的三个字。
没事,他可以慢慢等,等到他亲口说出来。人生还很长,他有的是时间——
“嗯。得遇陛下是臣的福分。”
江玥丝毫没有注意到,抱着自己的人,另一只手,紧紧握拳,指甲钳进肉中而不自知。
江玥也确实说了实话,在小时候,他对余笙岐总是感觉到莫名的熟悉。
只是那些都无从考察。但他认为既然今世让他遇见余笙岐,那他便应该抓住机会。
自宫里这件事过去,余笙岐一连几日都已以身体抱恙为由,没有来上早朝,江玥每每打着看望的理由,强行硬闯王府。
“摄政王生病,还是躺着好。”江玥看着站在屋内的余笙岐,阴阳怪气道。
不用想,不去早朝无非是想躲着自己。
“臣参见陛下。”余笙岐行礼后屏退了下人。
江玥一言不发的盯着余笙岐。
“陛下。”余笙岐只得先开口。
“哟!摄政王大病,还是快些躺下休息为妙!”
“这是臣答应给陛下的。”余笙岐哪里听不出来,江玥这是在气头上。从一旁掏出盒子,递给江玥。
江玥接过,看着上面写着风月楼,沉默不语。
“证据。”余笙岐补充道。
“今晚臣就带人去……”余笙岐话还没说完,就听见江玥怒吼一声。
“你敢!”
哦豁,气更大了,这家伙还想去那里。
“陛下,怎么了?”余笙岐一脸清纯的模样不解地望着江玥。难道还不能动尚书令,可是证据齐全。难不成是尚书令后面有更大的背景,但自己为何一点都不知道。
“谁去都行,就你不行!”江玥特意强调了后面的半句。
该死!那可是青楼!在京都名气不小,江玥自然从江皓宸那里听到过一点消息。
余笙岐根本就没在意过那些东西,一脸无辜的看着江玥道:“那叫谁去?”
“南辰王。”
江玥实在想不到更合适的,因为他这位皇兄可是出了名的风流,平常也时不时说到风月楼,想必是常客。
“好,不过这风月楼是干什么的?”余笙岐见江玥气的脸色涨红,不由好奇。刚刚本来想问问下属,可就被硬闯进来的江玥打断了谈话,他也只好先收着心思。
“谁带的消息回来的?”见余笙岐对这事完全不知情,江玥揉了揉眉心问。
“臣的贴身侍卫,风冥。怎么了?”余笙岐看着慌张的江玥,随后又升起了不祥的预感。
因为此刻,江玥正一脸坏笑地看着余笙岐道:“皇叔不是想知道吗?朕今晚带你去。”
江玥看着纯洁到极致的余笙岐,这怎么行呢!
虽然自己也就听过名字。
“臣今晚还有其他要事,便不去了。”余笙岐咽了咽口水,拒绝着。那种感觉越来越强了。
江玥看着余笙岐,最终还是选择了放弃,“行了,少打听那里。”
余笙岐其实隐隐猜到了一点,能让自己不了解还让江玥反应如此大的无非就那几种地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