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皓宸雷厉风行,当晚就领旨去查封了风月楼,果不其然,在那发现了一大批钱财,随后又去了尚书令府中,也在其家中发现不少金珠银饰。
翌日,皇上就下旨封了其府,流放尚书令去往北荒充公。
江墨谦偷偷留下了孟歆然,将她藏于府中,此为后话。
眼见着国会在即,宫中也忙活了起来。
江玥躺在榻上,半眯着眼,视线落在刚进宫的江墨谦身上。
“皇兄!”江墨谦看着躺在园中的江玥,高举起手挥舞,想让江玥注意他。
“又干嘛!”江玥看到江墨谦就烦,这货三番五次就往宫里跑,怎么不见余笙岐也这样呢!
江墨谦在江玥面前向来不注重礼节,走到江玥面前,挑了挑眉道:“皇兄猜猜我给你带了什么?”
“没兴趣。”江玥撑起身子,青丝自然垂落在身上。
“给你们的。”江墨谦打量周围,确定其他人离的远,于是,把手伸进衣袖,掏出了一本书。
江玥不以为然地接到手中,随意翻开一面,刚要说话,就被里面的内容震惊到,立马合上了书。
“这什么!”隐隐之中,听出了江玥羞怯的声音。
江墨谦没有察觉到江玥的温怒,靠在他耳边跟他解释。
结果,江玥抬手,掌臂在空中挥出完美的半圆,精确无误的劈在了江墨谦的脑壳上。
“皇兄你干嘛!”江墨谦还没意识到,疼痛使他眼底闪出泪花,憋屈的看着江玥。
江玥一把将书丢回江墨谦怀里,发怒道:“别什么破东西都给朕!拿开。”
见江墨谦还傻乎乎站在自己面前,江玥作势又要打下去。江墨谦急忙离远,行了一礼就跑开了,生怕又要生生挨一击。
江墨谦惋惜地要把书收起来,便看到不远处往自己这边走过来的余笙岐。
顿时坏心四起。
余笙岐简单和江墨谦打过招呼后,就想要越过他,结果却被江墨谦出言挡住。
“文宣王还有要事?”余笙岐温和的询问站自己面前的江墨谦。
江墨谦更是没注意到余笙岐眼底的那一丝嫌恶,依旧像刚刚般推荐自己的书给余笙岐。
“这是本王送与摄政王的礼物。”
余笙岐接过,看了眼封面,拧紧眉头。
“送与摄政王与皇兄相用。”
余笙岐见江墨谦神色有些怪异,看着封面又觉没什么问题,便打开一看。
江墨谦本以为会看到和江玥一样的羞恼,可却偏偏没有如愿。
余笙岐一脸平静,甚至平静的有些过头。
余笙岐把书合上,交还给江墨谦道:“这东西文宣王还是收着为好,莫要让陛下看到。”
江墨谦没看到期待的表情,便悻悻收起了画册。
余笙岐没再理会江墨谦,直接越过他身旁,朝里走去。
江玥看着刚刚还提到的人出现在自己面前。刚躺下又站了起来,走到余笙岐面前。
“你怎么来了。”
看出江玥眼底的惊喜,余笙岐道:“明日沐蕴会,我来看看能不能帮上忙。”
江玥想起江墨谦刚走不久,试探着:“你碰到江墨谦了吗?”
“来时遇见文宣王,小聊了几句。”
“他给了你什么吗?”江玥的嗓子眼提起,如果真给了看他不大义灭亲!
余笙岐自然没有说实话,摇摇头。不过经江玥这么一问也大概猜到江墨谦肯定给了江玥,看来是太惯着了。
江玥见余笙岐面色一冷,周身瞬间起了鸡皮疙瘩。
“谨之?”江玥不确信地唤着。刚刚他是在讨厌自己……
“陛下,臣失礼了。”余笙岐回神看着面前努力抬头看着自己江玥。
江玥见刚刚的感觉瞬间消失,又松了心。
看来不是对他的。不会是对江墨谦的吧!但余笙岐不至于对他有那么重的杀气,除非……
江玥越想越恼火,对着余笙岐道:“江墨谦那崽子!”
“陛下还需要准备什么吗?”余笙岐看着周围井井有条问,不解江玥为何突然大吼江墨谦的名字,但还是关切问。
“有。”江玥玩心四起,故意不说完。
“臣可否为陛下分担?”
“跟朕来。”想着外面还有许多下人,江玥对着一旁道,“让他们整理差不多就去休息。”便拉着余笙岐进了殿内,把里面的下人屏退出去,就盯着余笙岐看。
“陛下?”余笙岐见江玥又不说话,便叫着。
江玥邪魅一笑,一把将手搭在余笙岐脖颈,踮着脚道:“朕还需要摄政王!”
“陛下。”余笙岐略带无奈,却又纵容着江玥。
“谨之——”江玥确信,余笙岐对他并非无动于衷,可为何却不愿承认。
“陛下说便是,臣定答复。”余笙岐看出江玥藏着心事说。
“如果我不是男子,你会喜欢我吗?”江玥问出了自己的猜忌。
余笙岐转而笑着温和的捧起江玥的脸道:“于我而言,你永远是你。这不是性别的问题,只要是你便行。我希望你做你自己,而不是为了谁而去改变自己,就算是为我也不行。”
“可你心里明明有我,但为何就是不认?”余笙岐的一番话直接推倒了江玥的猜测,江玥亲昵地蹭着余笙岐温热的掌心。
余笙岐的笑戛然而止,手也顿在原处,余笙岐轻轻弯腰道:“陛下若是有缘便会知晓。陛下只需记得,臣永远会陪在陛下身边。”
江玥见余笙岐只是解释,而没有反驳他口中所谓的喜欢。
心里酸溜溜的,什么也不告诉他。
“为何不能说,谨之,你也可以告诉我的……”江玥声音干哑,靠在余笙岐怀中闷声道。
余笙岐摸了摸放自己身上的头顶,又转而抱紧江玥道:“陛下,臣只会为你而来。”
余笙岐不愿直接回答自己的话,倒让江玥安静了下来。
“若是撑不住,便来找我,我陪你一起面对。”江玥自然余笙岐的倔脾气,便不再多说什么。
可这次却迟迟没有得到余笙岐的回应。江玥想抬头看余笙岐的情况。
“别动,陛下让臣抱抱可好?”余笙岐手紧手臂,却是刚刚好,克制隐忍。
江玥也不由自主地沉溺在了余笙岐那小心又细致的怀抱中。
*
“这次天慑国这次废了不少心啊!”南阳帝打量起周围。百花之中,艳色争眼,浓郁沁鼻。
各国国君相聚于此,南阳帝开口,自然也被众人听了去。
“看来,这次锦华帝用了不少心思呢!”一旁的肃宁帝出言调侃,“倒是你们南安怎么回事?叫一个太子来?”
闻言,众人视线落在了走在队伍最后的赫连榕。
自典籍所记,古有公子于乱世,戴白纱斗笠于关,隐姓淡利,沐祥润合,好济世于万民,然不得其意,以关破终。
所谓沐蕴,乃后世追思谓之沐蕴公子。
自百年,五国钳制,五帝立下盟约于百池之上,取古文沐蕴二字,定积年于各国相会求谐,积年循一,需五帝非必要不得缺。
“父皇身体不适,非有意为之。愿诸位宽怀。”赫连榕硬着头皮作揖道。
他也没想到,好好的透明人怎么忽的就变成了焦点。该说不说,那个萧宁帝真的讨厌至极。
江玥看出了赫连榕的窘迫,走至赫连榕身前道:“想必如南安太子所言,确是无奈之举。毕竟,谁都知道,这会落人口舌。”
看江玥决意要维护赫连榕,各国国君也不再为难他,兀自欣赏起了皇宫美景。
江玥转身对赫连榕关切询问:“顺昌帝可有好转?”
“是了。多谢锦华帝挂念,父皇身体已有好转,只是不宜远行。”赫连榕没料到江玥忽然关心起来,但还是作揖回着。
“走吧。”江玥挑眉看了眼远处站着的余笙岐。拍拍赫连榕的肩膀,便朝余笙岐走去。
抬头给了个眼神,示意余笙岐跟上。
余笙岐会意,默默跟在身后,把控着距离。既不会太近,也不会因为太远听不清江玥说话。
“皇叔认为这太子如何?”江玥头也不回的问,因为他知道后面这个人估计离自己远远的,倒不如眼不见心不烦。
“暂时看不出。但恰恰如此,断不可轻信。”
感觉声音就在自己身旁,江玥瞬间停下。回头,果见余笙岐,只是和自己想的不同。此刻这人就在自己身后,仅隔着两步距离。
“怎么了?”余笙岐见江玥讶异的瞧着自己,往后退了几步。
江玥注意到余笙岐的小动作,又反身既而走在前边。只是与刚刚有些不同,此刻隐隐能看出江玥嘴角的小幅度。
“没什么,皇叔不如猜猜今日这些国君会不会安生。”江玥背手而行。
“臣愚钝。”
“那皇叔会保护朕吗?”
“会。”
江玥热呵呵的带着早已消散于耳旁的字走进了辉煌的宫殿。
江玥坐北向南,而余笙岐则坐西面东。接着便是百无聊赖的歌舞。
江玥自是将心思放在了一旁的余笙岐身上。可后者却始终看着载歌载舞的舞宴台,甚至一丝余光也没有给他。
江玥拿起酒杯便往自己嘴里灌,眼神也因一时的放纵有些迷离,可却依旧保持着帝王应有的风范。
拂袖间,舞女瞬间四散,朝着席位上的众人而去。
娇柔婉约,宛若清汤,面容出色,半张面纱下的娇羞随着婀娜多姿的舞蹈,便有一人走至江玥面前,眨眨眼,露出职业笑容。
江玥露出厌恶的眼神,喝酒的兴致顿时被打散,怒瞪来人。
小福子立马慌张的想要上前提醒来人,却不得不按规矩老实站在一旁。
不曾想,舞女久经风月场所,自然看出来皇帝那毫不遮掩的怒气,顿住脚步,伴着礼乐声,手一抬腰一扭,瞬间换了个方向而去。
见人走了,江玥才稍稍收起些许戾气。
看着走远的女子,江玥心头顿时警惕起来。
照他安排,今日舞宴根本没有这一出,而今未经他允许忽然加上,怕是什么有心之人的利用啊——
没给江玥过多的思考以及猜忌他人的时间,皇帝眉心瞬间紧拥。
舞女刚坐下,便听见高台之上杯酒的碰撞声。
寻声望去,却与后者对视,浑身一怔。
霎时间,原本的嬉笑声一哄而散,所有人的目光都集中在了江阴身上。
而后者则是死死盯着某处。
舞女见那位的视线落在她这处,不,确切的是看着她身旁的人。
舞女僵硬地扭头看着身旁的人,她是看着这人身旁无人加之离她最近所以才跑过来的,谁知……好像惹得那位更生气?
后者依旧看着前方某处,见整个大殿忽然安静可闻,这才抬头看向身旁。
嗯……
余笙岐自然知道身旁多出的人,但他在看别处便没有在意。哪知,某人好像生气了?
舞女看见余笙岐看了自己一眼,立马会意,行了一礼非也似的逃开,整个过程心惊胆战的,气都不敢吭一声。
“诸君看着朕做甚?接着喝呀!”江玥直接终于现了嫩红,接着举杯道。
众人中要么是久经朝政的大臣要么就是位高权重的一方国君,察言观色的能力自然不弱,明眼人都能看出两人的关系似乎不一般。
余笙岐见状更是肯定了心中的想法,但为什么生气呢,因为刚刚那个人……
余笙岐无奈叹口气,暗暗记下了这事。即而又看回了那处,压根没注意到高处那位正喝着酒却压不住嘴角的人。
就当一杯酒落肚,宴会的气氛稍稍缓和。
又见高空一只精美茶杯划过一条弧度,精准落在了一闪而过的寒光处。
余笙岐的手还未收回,便立马起身在众人呆滞的目光中,朝着另一位舞女而去。
第二个反应过来的就是江玥,看着余笙岐直接冲上钱,立马唤来一旁的侍卫抓人。
而那舞女见事情败露,破罐子破摔,不要命地拿着刚刚被余笙岐打落在地的发簪朝着赫连榕狠命插去。
眼见要触碰到,而余笙岐也上前抓住那人的胳膊。
出人意料的是,那根发簪瞬间被鲜血染红,血液顺着簪子流入那人手心,余笙岐微皱眉头。
果然,我还是适合写甜文
作者有话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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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0章 沐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