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栀记得他对这类糯叽叽的东西还是有一点喜欢的,新摘下来的花瓣制作糕点远比干花味道更要清新一些。
他只身立在窗户前,不知道是不是被梅花泛红的颜色映衬,他的眉眼此刻少了很多疏离,倒多了几分温和。
白栀说话也跟着更自然:“下不下来啊?”
“你保着我?”
“嗯,”白栀点头,“当然,这片都是我认识的人,连你我都护不了?”
那不是很可笑。
她昂着脑袋,满眼都是得意与骄傲,晏复南弯了弯唇,坦然地接受了她的安排。
白栀从竹梯上下来,手心已经磨红了一片,没有丝毫矫情,她拍了拍男人肩膀,指着腊梅树最上头的一支:“我想要那个,你帮我摘一下?”
伸手不打笑脸人,白栀咧着嘴笑得不能太开心。
那支太高了,还有点远,对于白栀的身高来说,属实是有点为难,但是,对晏复南来说,应该都是小问题。
眨巴了两下眼睛,白栀哄骗人的技术可是张口就来:“其他的自然也可以啦,只不过呢,我觉得它越好看,做出的梅花糕应该越香。”
说完,还吧唧了下嘴巴,好像已经吃到了一般。
晏复南轻笑:“想要就要,还编什么歪理。”
看着他上了竹梯,白栀转身在下边用手帮他扶着:“这不友情没到位吗,万一你拒绝了呢。”
加个理由,自然不好拒绝。
“欸,等咱俩的革命情谊更浓厚,到时候你想让我说理由我都不会说的。”
她分析的一本正经,晏复南顿住,低眸瞅着她的脑袋,却没说什么。
握住一支花,他敲了敲竹梯侧面,示意那个早就蹲在一旁捡花瓣的姑娘:“这个要不要?”
白栀点头又摇头:“要,还要刚才我跟你说的那支。”
利落的摘下手中的一小束,晏复南却迟迟不再往下动,白栀皱眉:“怎么了?”
“没事,”四处望了望,晏复南轻道:“在思考。”
白栀:“???”
就摘了一支花,还思考了起来。
“请问您在思考些什么呢?”白栀弯唇,露出标准式的笑容,她确实不太理解。
难不成还美男怜花?
表情开始有些一言难尽,晏复南多少知道,她又在想些什么乱七八糟的,反正她那脑袋瓜里,没有的总能思考出一些什么东西。
为了防止她那乱七八糟的思想继续发酵下去,晏复南说:“在思考我们的友谊。”
白栀更不懂了:“这有什么好思考的。”
“那朵花有什么好看的?”
“就是好看呀。”白栀皱巴个小脸,这不有点审美,或者说有眼睛的人都能看出,那支确实很好看,每朵花都很饱满,包括花骨朵都圆圆的,颜色更是鲜艳欲滴,这还需要理由吗?
晏复南挑眉:“就是有的思考啊。”
白栀:“……”
深吸一口气,白栀尽力静下来,不跟他争论,“你先把那支花摘了,然后你下来慢慢思考。”
晏复南摇头:“装着事干活容易分神,何况我站得还有点儿高,万一摔下去,我都不知道算不算工伤。”
“……”真的有些无语,白栀扶着脑袋,“或许有什么难以思考的地方,您可以告诉我吗?”
白栀真的很想知道这玩意有什么好思考的。
晏复南点头:“为什么是友谊?”
“哈?”白栀一愣,眼神里满目迷茫,为什么是友谊?
“难不成我们俩是爱情?”明显觉得有些荒唐的语气,她确实没有多思考过这一类的问题。
晏复南的神色暗了暗,倒是很爽快:“至少不绝对是友情。”
白栀:“对啊,咱俩还是老板和员工的关系。”
晏复南:“……”
挺行的,也不糊涂,就是脑子不怎么开窍。
“少吃点甜的,容易变笨。”晏复南提醒。
白栀:“那你先给我摘咯,我就吃这一次梅花糕,后面我就不吃了。”
先骗再说,反正那支梅花得拿到手,以后吃不吃跟他也没关系,他也管不到自己。
晏复南闷着一股莫名的气,脸色有些沉,抬手揽过白栀要的那支,距离确实太远,一米八几的身高,也是险些才够到。
腊梅枝在空中轻晃,白栀仰着脸,花瓣飘了些落在她的脸上,惯性的低下头,空中的碎花瓣停在她黑发上。
捂着脑袋,白栀赶忙躲到一边去,又一脸懵的看着他。
四目相对,两个人沉默片刻,他不是故意的,白栀当然知道。
摇了摇脑袋,白栀不知道有没有把花瓣全弄下来,抬眼问道:“还有吗?”
晏复南视线落在一处:“那儿还有。”
盲目的摸着头,白栀明明感觉什么都没有了,可是他非说有。
实在没有办法,走到竹梯下,白栀垫脚:“你帮我吧,我看不到。”
本来就身高悬殊,这会儿晏复南站的更高一些,他手里还握着树枝,弯下腰来,树枝也被带的倾斜。
那朵花瓣被发丝勾住,不太容易弄掉,白栀一开始还觉得他在骗自己,没想到竟然真的有。
人与人之间果然还是要多一点信任,瘪了瘪嘴,白栀让他接着摘。
一枝花耗费了好一会时间,白栀也忘记了自己还要叫孙婆婆。
等反应过来,还是晏复南问的:“你的那个婆婆是不是拄着拐杖?”
“是的啊,孙婆婆年纪大了,自然是要拄拐仗的。”
“那她已经醒了。”
白栀诧异:“你怎么知道的?”
顺着他落在院子里的目光白栀猜测,他大抵是看到人了。
果然,没过两秒,孙婆婆的声音回荡在院子里:“你是哪来的?怎么偷我家花呢?!!!”
一个大小伙子,不学好,光天化日之下竟然偷我的花。
小兔崽子,你给我等着。”
可能刚睡醒,骂人的力气很足,白栀禁不住捂起了耳朵,随后对上男人的一脸懵。
白栀摊手:“这情况我也是第一次遇到。”
以前她偷花确实没这情况,而且孙婆婆对她可好了。
白栀无措,站着不动,都是认识的人,晏复南跟着不动。
两人傻愣着,晏复南把刚摘的花递给白栀,顺便很是体贴的问道:“还要吗?”
看着他很是淡定,白栀没多想,跟着点头应道:“还要的。”
一来一回,两人聊了小几分钟。
孙婆婆拄着拐杖怒气冲冲的出了门,折了个弯就来到围墙这边。
见他人还站在竹梯上,抬起拐杖就责怪:“你还偷!手给我松开。是不是欺负我这个老太婆没你走的快。”
边说边加快速度,拐杖都是实木的,一棍子下去应该不会太轻,白栀被自动无视到一旁,察觉到情况不对,晏复南从竹梯上下来,白栀下意识挡在他身后,却还是被挨了一小棍。
没有那么疼,但那一下也挺结实的,白栀听着都疼。
轻轻抽了一小口气,白栀拦住孙婆婆:“婆婆,是我,我请他帮我摘得。”
满脸愤怒逐渐开始好转,又像是想起了什么,孙婆婆想要把白栀推开:“阿栀,你别管这事,你心好我知道,不用帮他开脱,你让开,我非得把这个小兔崽子打一顿。”
白栀:“……”
晏复南:“……”
这走向确实让人意想不到,孙婆婆还要伸手去打他,白栀尴尬地挡在中间:“婆婆,真是我请他…”
“阿栀你让开,不然我等会连你一起打。”
“……”白栀无言,怎么这些老人脾气都那么厉害,为防误伤,她很自觉的退开:“婆婆,你下手轻点。”
晏复南:“?”
白栀点头。
“??!…”
这种情况躲也不是,不躲也不行,又结结实实挨了一棍子后,晏复南站在白栀身后,沉眼拉她一起下水:“婆婆,我在追白栀,所以才偷花的,希望您可以原谅,偷花不对,但是她真的很喜欢,我才犯下这种错误的。”
白栀听完都震惊了,这不妥妥一绿茶。
高手,任谁都得可怜他三分。
见两人眼神来回交换,孙婆婆也发现两人关系不一般,拐杖柱在地上,她瞧着要钱的小伙子。
长得确实好看,个子也高,人…也行,为了白栀故意挨一棍子,目前算是过关。
这是就当过去,孙婆婆让道,示意两人:“去院子里摘,方便点。”
白栀笑笑,应了声“好嘞”,搬着竹梯就要走,拐杖用力的点了点地,孙婆婆道:“让他搬。”
有点儿严肃,白栀不好意思的咬了咬嘴唇,他刚才是要搬的,自己也看到他伸过来的手了,不过自己太着急就赶忙往前溜了。
这会儿那么多误会在里面,男人受了不少委屈,两人慢悠悠地跟在孙婆婆身后,白栀走在他身旁,很不好意思地说了句:“对不起啊,我也不知道会发生这种情况。”
晏复南轻笑:“护着我,罩着我,这一块都是你的地盘。”
怎么听着那么委屈呢,白栀皱眉。
偏头看他,发现表情很是淡漠,果然是错觉,他怎么会委屈呢。
谁料下一秒,晏复南耍赖站住:“你必须得想着怎么补偿我。”
阿栀:补偿你一块梅花糕。
晏复南:打发小孩呢(傲娇)
阿栀:小飞机来咯~呜~
晏复南:(张大嘴巴)啊~
某茶无语。
——
我有错,我的错,我接受制裁。
默默写下一张欠条:8月10日,某茶欠各位宝贝一万字。
(磕头对不起,我努力我加油,我尽快多写,让他俩谈恋爱)
作者有话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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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7章 梅花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