接下来一周，沈墨和陆淮见了五次。
第一次，他带她去看沈渊的产业分布图。第二次，她带他去看她三年研究的档案。第三次，他们吵了一架——关于一个线索的判断。第四次，没吵，因为都累了。第五次，他们坐在他公寓里，各自看资料，没说话，但没觉得尴尬。
第六天，沈渊动了。
消息是从陆淮那边来的——他的人发现，沈渊的人开始查林峰的住址。
沈墨看见这条消息的时候，正在实验室。她放下试管，拿起手机，打了陆淮的电话。
“他在查林峰。”
“我知道。”
“林峰那边——”
“我已经让人过去了。二十四小时。”
她顿了一下。
“谢谢。”
“不用。”
电话那头，她听见他翻文件的声音。
“还有一件事，”他说，“我查到沈渊想要的东西大概在哪了。”
“哪？”
“沈家老宅。”
沈墨愣住。
沈家老宅。那个地方，她十五年没回去过。
“你确定？”
“不确定。但有七成把握。沈雄死之前最后去的地方，就是那儿。之后不到一周，他死了。东西应该就藏在那儿。”
沈墨没说话。
“我知道你在想什么，”他说，“你不想回去。”
“……”
“你可以不去。我让人进去查。”
“不行。”
“为什么？”
“因为，”她说，“那儿只有我知道怎么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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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天，他们开车去沈家老宅。
车开了两个小时，离开城市，进山，又开了一个小时，停在一扇生锈的铁门前。
沈墨下车，看着那扇门。
十五年。门上的漆都掉光了，锁也锈了。但门还是那扇门。
陆淮站在她旁边，没说话。
她伸手，推开门。
门开了。
里面杂草丛生，路都看不清。但主楼还在，三层，灰墙，窗户碎了几个。
她往里走。他跟在后面。
走到主楼门口，她停下来。
“小时候，我住这儿的时候，从来不走正门。只走侧门，从厨房那边进去。”
她绕到侧面，推开一扇小门。
里面是厨房。灶台上落满了灰，锅碗还在，像主人只是出门了，还会回来。
她穿过厨房，走进走廊。两边是门，一扇一扇，都关着。
和梦里一样。
她走到一扇门前，停住。
“这是我住的地方。”
她推开门。
房间很小，一张床，一张桌子，一个柜子。窗户对着后山，阳光照进来，能看到灰尘飘着。
陆淮站在门口，没进去。
她走进去，在床边坐下。
“小时候，”她说，“我每天晚上躺在这儿，想一件事。”
“什么事？”
“想明天还能不能活着。”
他没说话。
她站起来，打开柜子。里面空了，只有一件旧衣服叠着。她拿起那件衣服，底下压着一张纸。
她拿出来，打开。
是一张地图。手画的，标注了沈家老宅的地下室。
“找到了。”她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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地下室入口在主楼后面的杂物间里。
她们搬开一堆废木板，露出一个铁盖板。掀开，下面是一道楼梯，黑得看不见底。
陆淮打开手电筒，往下走。她跟在后面。
地下室不大，二十平左右，堆着一些旧箱子。手电扫过去，能看见灰尘很厚，很久没人来过。
他们开始翻箱子。大部分是没用的文件、旧账本。翻了三个箱子之后，沈墨打开第四个，里面有一个铁盒子。
她把盒子拿出来，打开。
里面是一封信，和一把钥匙。
信上只有一行字：
“给找到的人——你要的东西，在当年第一次见面的地方。”
没有落款。
沈墨看着那行字，手有点抖。
“第一次见面的地方？”陆淮问，“哪儿？”
她抬起头。
“我爸第一次见我的地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