团建结束之后，桑柔和苏念结伴回公寓。
苏念忽然问：“今晚好玩吗？”
桑柔认真应道：“好玩。”
苏念说：“可是你好像没怎么参与过。”
桑柔想了想，又说：“其实我看着他们玩，我就很开心了。”
因为她的朋友都在为这场团建而快乐，她身在其中，也算是参与者，这就让她感到很知足。
苏念侧头过来看着她，微微眯着眼睛，好半响，轻喃道：“人淡如菊。”
桑柔听的不真切，疑惑地问：“你说什么？”
苏念避开这个话题，继续说：“我高一下的时候也参加过一班的团建，那会我觉得无聊。但那晚也像今晚这般热闹。”
她的言外之意的意思是：一样的热闹，那晚很无聊，但今晚却不觉得无聊。
桑柔说：“也许心境不一样了，所以产生的情感就不一样。”如果放在一个月之前，她也一定不会参加这种活动。
苏念淡笑，眼里流露出一抹深沉：“是。”
桑柔问：“今天下午没吃晚饭，你饿了吗？”
她是听从了顾轻舟的那句“你还吃什么晚饭啊？晚上有团建，都是吃的，你不留着肚子吃吗？”，所以才没吃晚饭。
但说实话，除了班主任买的蛋糕，她就吃了一些水果。她不喜欢吃零食，也注意到了苏念没怎么吃。
苏念一愣，反问：“你刚刚没吃饱？”
“没吃饱，我就吃了蛋糕和水果。”
“那你想吃什么？”
“我不知道，随便吧。”
“那去吃云吞？”
“好。”
两人去粉店找云吞，粉店老板说：“没有云吞了，什么东西都没有了，就只有饺子了。”
桑柔和苏念对视一眼，看出彼此眼里的不情愿。
桑柔说：“那我们换家店吃。”
苏念点头：“行。”
两人在校门口对面找了一遍，没有几家有云吞，也没有其它她们想吃的粉。
苏念想放弃。桑柔忽然道：“我们去超市买速冻的云吞吧？”
苏念打了一个哈欠，点头：“好。”
两人一同走进附近的小超市。
桑柔打开冰柜，翻了几下，说：“没有速冻云吞。”她又拿起速冻汤圆，问，“有汤圆，吃吗？”
苏念已经没有兴致逛了，点头：“吃。”
桑柔拿起来看有什么口味，又问苏念想吃什么。
苏念直截了当地说：“就你手上这个吧。”
桑柔看了一眼：“芝麻？”
“嗯，就这个吧。”
桑柔煮好了汤圆。苏念和她各分了一半。
桑柔看着她碗里满满当当的汤圆，说：“你要是吃不完，可以倒掉。”
苏念看了一眼碗里的汤圆，语气很淡：“还行，能吃得完。”
桑柔说：“我是怕你撑着，而且不是准备睡觉了吗？”
苏念吃了一口汤圆，嗯了一声，接着继续吃。她现在心情不算好，原本没食欲的，但现在有吃的可以转移自己的注意力，于是一口又一口的吃下去。
等她吃完的时候，桑柔还在慢慢吞吞地吃。
苏念把目光移开，盯着别处发呆。
桑柔看了她一眼，诧异：“你吃完了？”
苏念点头：“嗯。”
桑柔又说：“那你早点回去休息吧。”
苏念看了一眼碗。桑柔温声说：“没事，就一个碗而已，我洗就好了。”
苏念思索了几秒，说：“辛苦了。”
桑柔点了点头，等她吃完饭，洗完澡，打开手机一看苏念给她转了一千块钱。
桑柔：【？】
苏念没回。
桑柔毫不犹豫把钱退了回去。退出与苏念的聊天页面，发现宁虞通过班级群添加了她的微信好友。
桑柔同意后，宁虞发来一条消息：【还记得开学说的舞蹈吗？】
桑柔：【记得的】
宁虞：【那你想跳舞吗？我邀请你跟我们一起】
桑柔思索了几秒，回：【好】
宁虞：【我和文艺委员在挑舞蹈，计划在这个周挑出几个舞蹈，下个周末挑选，我们也在下个周排练，具体时间再算。你有兴趣的话，你也可以挑选舞蹈】
桑柔：【你们挑吧，我没意见。只要不是高难度的，我基本都能跳】
宁虞：【行，有你这句话，我就放心了】
＊
2022年10月8日，晚自习。
学习委员何星瑶从办公室拿回来一张考试安排表和几张考场座位号，对着台下的同学们说：“考试座位表已粘贴至门口的白板上，请每个同学自行查看。明天的月考，桌面上不允许有书，桌底的书可以留着，还有书箱也得全部搬出去放走廊。”
下了课，顾轻舟拿着笔和便利贴跑去前门看自己的座位表，找到自己的名字之后，她把考场号和座位号记下来，又顺手找了姜烟、苏念、桑柔、祁烁、齐盛的名字。
语文、数学、英语和物理是在同一考场。化学、生物和政治被分到不同的考场。
因为政治是会考科目，担心一班同学不重视，纪兴还特意提了一嘴。
桑柔看着扎堆在前门看考场号的人，选择先收拾自己桌面上的书，等放学了，人散的差不多的时候再去看。
她没带高一的课本过来，书少，可以把书全部塞到桌子下。于是，她只留了一本语文课本、一本数学课本和一本草稿纸在桌上。
顾轻舟写完后，欢欢喜喜从讲台上跑下来，跑到桑柔跟前，拍了一下桑柔的肩膀：“桑桑！”
桑柔浑然不知她跑到她身后了，被突然这么一拍吓了一跳，回过神，一半惊魂未定，一半苦笑不得：“怎么了？”
顾轻舟撕下一张便利贴给她，笑嘻嘻地说：“这是你的考场号和座位号，你看一下。”
桑柔低头一看，诧异了一下，立马道谢：“谢谢你。”
顾轻舟快速跑开，听到她的感谢，回头一笑：“不客气。”
苏念今晚没来，顾轻舟把属于她的那一张撕下来贴到她桌面上。随后，她又把姜烟的放到姜烟桌上，自己的放到桌面上，又大摇大摆地跑到祁烁桌前，把手上的另外两张便利贴拍到祁烁桌上：“呐，你和齐盛的。”
祁烁挑了挑眉，伸手从桌面上拿起来看。
顾轻舟没忍住翻了一个白眼，声音不轻不重：“一句谢谢都不会说吗？你的礼貌呢？求人办事的态度呢？”
祁烁沉默两秒，嘴角抽了一下，很敷衍地说：“谢谢。”
顾轻舟微笑：“不用客气。”她看着他的黑眼圈，又啧啧两声，不留余地吐槽，“天天熬夜修仙，等哪天身体凉了都不知道。”
祁烁不想理她，在桌上拿了一本书，开始趴桌睡觉。
顾轻舟看了他两眼，狠狠翻了一个白眼，又急匆匆跑回自己座位上，把自己桌脚下面的书箱推出教室，放在教室外面的墙角。
姜烟蹲在外面的书架上整理自己的书。
顾轻舟喊了一声：“烟烟，你的书箱呢？”
姜烟指了一个方向：“在哪。”
顾轻舟拉着书箱过去：“我放你旁边。”
“好。”
*
考前最后一节晚自习，一班依旧悄无声息。
桑柔看不下书，拿出一张草稿纸，默写了本学期的重点古诗词，默写完一遍，又开始掏出一本作文素材。
晚自习过半，邻桌的一个男生忽然传来一张纸条，桑柔打开看，是顾轻舟传来的。
——桑桑，你有没有杂志？我的看完了，好无聊哦，我不想看书了。
桑柔收了纸条，从抽屉底下拿了两本杂志，原路退出去，对男生说：“帮我传给顾轻舟，谢谢。”
男生摇了摇头，礼貌地说：“不客气。”
下课的时候，顾轻舟轻轻拍了一下桑柔的肩膀，把两本杂志还给她：“谢谢你。”
桑柔回头接过来，眉眼弯弯：“不客气。”
顾轻舟笑了一下，又说：“你不了解一中的考场布置，明天你可以跟着我。”
“好，谢谢你。”
顾轻舟指着姜烟的方向说：“那我先走了，我和烟烟去吃夜宵。”
桑柔看过去，看到姜烟背着书包站在后门等着顾轻舟，她回头对着顾轻舟挥手：“好，明天见。”
顾轻舟挥手：“明天见。”
顾轻舟大步回到自己的座位上，一手捞起自己的书包，往后门走。
桑柔收拾好东西，一个人回公寓。出了校门，她看到对面有一对小情侣在嬉笑打闹，下意识点进和秦霄的聊天页面。
她盯了页面发呆几秒钟，不知道要说什么，但又很想跟他聊天，于是发出一条消息：【秦霄，你在什么考场？】
秦霄没回，桑柔收回手机，慢悠悠走回宿舍。
另一边。
秦霄收到桑柔的消息时，人已经回到租房了。他没有立即回桑柔，转向十四班男生宿舍群。
秦霄：【你们有人跟我一个考场吗？】
徐彦跳出来：【我！】
【霄哥，我们一个考场，在本班考】
秦霄：【行，谢谢】
秦霄退出群聊天，回桑柔的聊天界面：【我在北401】
桑柔惊喜，连忙道：【我也在北401】
一中不按成绩分考场，按选科分的。
秦霄：【挺巧的】
桑柔：【北401是从靠近厕所那边数，还是你们班开始数】
秦霄：【我们班。北401就是十四班。你来过，应该知道在哪】
【明天考试，白板上应该会写相应的考场号】
【你跟着找就行了】
桑柔：【好】
秦霄看了一眼时间，又说：【时间不早了，早点休息】
【好，晚安】
【晚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