纪兴前脚刚出门,后脚人声涌动,喧哗四起。
顾轻舟转过头去问宁虞:“流程是啥?快快快,快发群里,屏蔽老纪,我们自己玩!”
宁虞把手里的手机摇了摇,淡定地说:“发群里了。”
顾轻舟比了个OK,连忙去查看。
桑柔掏出手机看。
第一环节——击鼓传画抽签。
游戏规则很简单,所有人围成一个圆形坐在一块,手花按顺序传下去。由班长陆垣播放音乐,音乐一停,手花到了谁手上,谁就要接受惩罚。
副班长宁虞会让接受惩罚的倒霉蛋先挑一个自己喜欢的数字,按照数字找相应的惩罚。
数字上的惩罚也是提前准备好的。
第一轮,播放了周杰伦的《七里香》。音乐响起,手花从副班长宁虞开始传。
桑柔眼睛一眨不眨地停着手花看。
手花刚传的时候,前面的人都比较神情自若,慢悠悠地传下去。但随着音乐的拉长,后面的人开始急匆匆甩出手花,好像手花是个什么烫手山芋。
姜烟、顾轻舟、桑柔、苏念四人是一排过来的。
手花到了姜烟手上的时候,姜烟急匆匆丢给顾轻舟,音乐没停,她劫后重生松了一口气。
顾轻舟拿在手上三秒,音乐还是没停,她兴奋地传给桑柔。
桑柔不紧不慢把手花递到苏念手上,苏念继续传下去。
手花转了一圈,音乐中止的时候,手花到了祁烁手中。
祁烁停在半空中的手收回来,从座位上起来,看向宁虞。
宁虞冷眼瞥了他一眼,语气冷漠:“选什么数字?”
祁烁不清楚哪里又惹到她了,随意报了一个数:“16。”
宁虞把带数字的盒子拿过来,让祁烁从里面抽出16号。
盒子里面全都是折叠的纸条,全都是白色的,上面写着数字。祁烁从里面抽出来一张纸条,打开一看——
男生单手俯卧升10个,女生蛙跳20个。
祁烁刚想把纸条合上,身后一只手伸过来,把他的纸条拿走。
齐盛大声念了出来:“单手俯卧身10个。呼~这是在挑战祁少的臂力啊。来吧,祁少,请开始你的表演。”
喻司烨遗憾地说:“没难度。单手十个俯卧升,这对我们祁少不是轻而易举的事情吗?”
宁虞嗤笑:“那再加十个。”
祁烁眼神不冷不淡地扫过起哄的几个男生。喻司烨讪讪一笑。
齐盛不怕死,继续说:“副班长都发话了,那就再加十个!”
祁烁声调冷漠:“你再多说一句话,咱俩出去打一架。”
齐盛装聋作哑,选择不去看他。
樊梓歌翻了一个白眼,说:“能做就做,不能做就下一把。”
祁烁干脆利索单手撑地,做了二十个俯卧升。
顾轻舟小声地跟桑柔说:“我就说这小子怎么不去旅游,来补课了,原来如此,太狗了。”
桑柔失笑,低声问:“这样蛐蛐不太好吧?”
顾轻舟立马坐直身体,理直气壮地说:“这叫光明正大。”
祁烁往她这边看了一眼。顾轻舟瞪回去,毫不客气地说:“看什么看?”
第二轮开始。手花从祁烁开始传。
前面还规规矩矩,直到手花到了齐盛手中。齐盛把手花扣在手里,回过头去紧盯身后的陆垣,在陆垣准备停止歌的时候,他又立马把手花扔回祁烁身上。
祁烁下意识接过手花,又丢了回去。当手花在半空中时,音乐停止了。
手花最后到了齐盛手中。
齐盛拿着手花,立马反驳:“音乐停止前,手花是在祁烁那小子手上的,不算我的!”
顾轻舟说:“可是现在手花在你手上啊!”
齐盛耍赖:“音乐结束的时候又不在我手上。”
祁烁面无表情:“那就两个一起罚。”
宁虞瞥了祁烁一眼,冷静地说:“规矩写了,音乐停止的时候,手花在谁手上,就是谁。”
祁烁看向她。宁虞留了个后脑勺给他看。
齐盛看着两人之间的气氛,站起来,故作谦让:“行,既然副班长开口了,还能不从了?”
宁虞闭上眼睛,有些无语。祁烁那帮兄弟跟他一个德性,一个比一个讨厌。
齐盛嬉皮笑脸去抽数字,接受惩罚。
第三轮。齐盛没使坏,手花却被顾轻舟扣下,结果音乐停止的时候,她手里的手花还没有扔出去。
在她旁边的姜烟盯着她的手花,额头直冒汗。听到音乐结束时,手花还在顾轻舟手上,先是松了一口气,后面又提起心来,担心地看着顾轻舟。
齐盛出声嘲讽顾轻舟:“顾轻舟,就你那垃圾手速,还敢扣手花。”
喻司烨说:“就是啊,手速那么慢还敢学齐盛扣手花。你是觉得自己很厉害吗?”
褚卫说:“人菜就要多练。”
祁烁没说话,只是看过来的时候,表情也写满了嘲讽。
一方有难,八方刁难。顾轻舟咬了牙笑了笑,瞪了他们几个一眼,站起来接受惩罚:“说得好像我玩不起一样。”她转头对着宁虞,声音低了些,“副班,我选26。”
褚卫眼疾手快上去抽出卡片,牌面惩罚是:三秒钟吃完一片西瓜。
齐盛和喻司烨欢呼一声。
褚卫又兴致勃勃地去切来一大片西瓜递给顾轻舟。
顾轻舟看到那么大块的西瓜,立马黑脸:“你是故意的。”
渚卫兴高乐祸:“是的。”
顾轻舟瞪着渚卫,恶狠狠地说:“你给我等着。”
宁虞看着那块大西瓜,心想顾轻舟这么清瘦的女孩也不能那么快就大口吃完,皱着眉说:“这西瓜太大了,换一个吧。”
顾轻舟伸手抓住宁虞的手腕,向她投去一半感激一半认真的目光:“副班,不用的。我玩得起。”
宁虞看着那双大眼睛,没有再提出反对意见。
顾轻舟冲着她笑了一下,干脆利落地拿起西瓜啃。
褚卫拿出手机倒计时,一边喊,一边嘲。
齐盛拿起手机录视频。
吃完西瓜,顾轻舟嘴角都是西瓜汁。
几个男生哄堂大笑。
顾轻舟翻白眼,说:“你们给我等着。”
此仇不报誓不为人。
宁虞递给她一张纸巾:“擦擦。”
顾轻舟愣了一下,接过来:“谢谢。”
第四轮,几个男生扣了几秒的手花,顾轻舟没再搞怪,手花到了苏念手上。
宁虞问:“选一个数字。”
苏念面不改色:“13。”
宁虞掀开牌面。牌面是:跟关系最好的异性表白。
苏念一愣,思考了一会,问:“不接受的话,惩罚是什么?”
宁虞说:“喝酒。有啤酒和鸡尾酒,你选一个。”
班上女生大多都不喜欢喝酒,也不知道大家酒量如何,所以她还准备了度数较低的鸡尾酒。
苏念说:“那我喝啤酒。”
顾轻舟扯住苏念的袖口,担心地问:“你喝得酒吗?”
“可以喝。”苏念拍了一下她的手背,站起来,到另一侧去开酒,仰头干了。
第五轮,手花到了宁虞手上,场上瞬间躁动起来。
宁虞眼神愣了一瞬,说:“我选15。”
没有人敢上去掀牌面,宁虞自己上去掀了牌面。牌面是:真心话大冒险。
齐盛看清了牌面,清了清嗓音,问:“真心话还是大冒险?”
宁虞说:“真心话。”
齐盛和渚卫对视一眼,问:“对前任的看法?”
宁虞冷笑:“渣男。”
祁烁从自己的手机移开视线,抬起头看向宁虞的方向,目光淡淡的,说不清是什么情绪。
宁虞不看他。
几个知情人士面面相觑。最后,齐盛站出来打圆场:“下一轮下一轮。”
第六轮,姜烟。
宁虞问:“选个数学吧。”
姜烟喊起来,噎了噎口水,说:“我选个14吧。”
宁虞掀开牌面。牌面是:20个深蹲。
姜烟心里松了一口气,站在原位开始做深蹲。
第七轮,桑柔。
桑柔站起来,思索了几秒,说:“37吧。”
牌面是:给你最重要的人打电话,说,我爱你。
桑柔一愣。
大伙似乎闻到了一丝八卦的气息,齐齐看着她。
顾轻舟眼睛一眨不眨地盯着她看。
桑柔缓慢地拿出手机,拨了一个号码出去。
齐盛按耐不住性子,连忙说:“开免提啊。”
桑柔看了他一眼,点了免提。
电话铃声还在响。顾轻舟偷瞄了一眼备注,不是她想象中的秦霄,而是“妈咪”。她有些失望,却又觉得这在情理之中。
对面接了——
大家屏住呼吸。桑柔开了口:“妈妈,你在干嘛?”
看热闹不嫌事大的观众听到妈妈两个字,立即失去了兴趣,把竖起的耳朵放下。
对面传来一道清透的声音:“准备开会。”
“妈妈——”桑柔顿了顿,认真说,“我爱你。”
对面许久没有传来声音,过了会,那头传来一个声音:“我知道。”
桑柔飞快看了大家一眼,关了免提,低声对着手机说:“妈妈,我现在在团建,晚上回公寓我再给你打电话。”
“好。”
……
第九轮结束时,顾轻舟将目光投向陆垣。
许是今晚气氛极好,顾轻舟忘记了对陆垣的畏惧,她主动跑过去,笑嘻嘻地说:“班长,我来点这个音乐吧。你去跟他们一起玩。”
陆垣迟疑了一会,像是思考明白了,把手机递给她:“谢谢。”
顾轻舟莞尔一笑:“哪有什么谢谢啊,你辛苦一晚上了,应该是我们谢谢你。”
陆垣扯了扯嘴角,没再继续搭话。
顾轻舟催促他:“你快去吧。”
陆垣走过去,拉了一张椅子过去,坐到了边上。
第十轮,陆垣。
顾轻舟听到是他,立马回头惊呼:“我去,班长,开门红啊!”
陆垣面色淡然:“50。”
宁虞掀开牌面,牌面是:说出你最愧疚的事情。
这就涉及**了,顾轻舟咧着的嘴立马收回,刚想打圆场,陆垣却垂着眸说:“私藏了一个女生六年的发夹。”
顾轻舟惊愕:“啊?”
一班大半的人扭过头来看他,显然也有些震惊。
一个老实正经的人,干出这么一件让人意外不到的事情,确实有些令人惊骇。
顾轻舟想到他往日里的为人,公正又爱干净,她心里松了一口气,语气轻松:“那班长一定很喜欢那个女孩吧。”
陆垣垂着眼眸,面色淡然,不否定,也不肯定。
宁虞看了他几秒,又扬声说:“下一个项目。才艺表演。以自愿报名为主。”
顾轻舟站起来,自告奋勇:“我来当摄影师。”
宁虞点点头,又问:“第一个节目有人来吗?”
几个人面面相觑。
宁虞说:“那我先来。”
她下去准备好东西。
喻司烨喊话:“把自己的椅子搬回原地。”
所有人把椅子复原,坐在椅子上看表演。
宁虞放了音乐,跳了一支独舞。
顾轻舟找了好几个角度给她拍照,末了回到自己座位上,对着桑柔她们说:“宁虞是舞蹈社社长,超牛逼的,她不但会跳舞,唱歌,还擅长各类乐器。”
桑柔眨了眨眼:“好厉害。”
顾轻舟说:“对啊对啊。我也觉得宁虞很厉害,各方面都很优秀,就是可能……”她左右看了一圈,抿了一下唇,压低声音说,“不知道为什么眼瞎看上祁烁。”
桑柔眨了眨眼睛,好奇地问:“他俩是一对的?”
顾轻舟说:“现在不是了,暑假的时候分了。我挺好奇原因的,但是祁烁这张嘴像是焊接的一样,闭不透风。”
桑柔笑了笑,没再多问。
顾轻舟摇了摇桑柔的手臂,克制地小声呐喊:“你快看!啊啊啊啊!好美!好燃!”
宁虞跳完舞,一班响起热烈的掌声。
第二位,文艺委员樊梓歌。
樊梓歌带着琵琶上台,弹奏《阳春白雪》。
顾轻舟靠近桑柔的耳朵,小声说:“好好听,不过我不知道这是什么曲。”
桑柔低语:“《阳春白雪》。”
顾轻舟眨了眨眼睛:“好牛逼的名字。”
桑柔笑而不语。
樊梓歌弹完之后,回到座位上跟宁虞坐一块。
顾轻舟一边鼓掌,一边跟桑柔说:“果然才女都是跟才女玩的。”
一班众所皆知,宁虞和樊梓歌是好朋友。
桑柔抿嘴笑:“确实。”
过了会,顾轻舟问:“你学过琵琶吗?”
桑柔顿了一下,点头:“学过三年。”
顾轻舟眼睛瞪得像铜铃,压低声音也难掩震惊:“你学过啊?”
桑柔说:“嗯,学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