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你妈妈也很好哎。”
桑柔笑眼弯弯：“嗯，很好。”
叶映是全世界最好的妈妈。
顾轻舟凑近她，笑着说：“桑桑，你有没有发现，你只要一提起你妈妈，你的眼睛就会发光。”
“有么？”
“有！”顾轻舟斩钉截铁地说，“你提到秦霄的时候，会有很多很多表情。但是只要一提到你妈妈，你就会笑，藏都藏不住的崇拜和仰慕。”
桑柔思考了一下，有些不好意思，但脸上的笑容半分不减：“妈妈是我的偶像和榜样。”
顾轻舟能理解她，她笑了好一会，忽然又问：“哎——桑柔，你不是喜欢画画吗？那你以后打算走艺术吗？那你为什么不直接以艺术生高考呢？如果留国内的话，那你想去央美吗？”
桑柔摇头：“我没有想过。”
顾轻舟与之共鸣，开始兴奋起来：“我也没有想过！”顿了会，她又说，“其实也有想过，只不过我都是三分钟热度，一会想当老师，一会想当医生，一会想当警察。”
“是因为家里人的原因吗？”
“嗯嗯，从很早之前开始，他们就让我找未来规划了，他们希望我考编制，走一条比较稳定的路。可是我没有想法。”
“其实我们年纪还小，还可以闯闯不同的路。”
“对，我也说这么想的！我想到处走，到处玩！”顾轻舟认同地说，又说，“不过其实有梦想也很好，最起码不会迷茫。我有两个朋友，一个姓林，她的梦想是成为外交官，所以从她初二开始就自学其他语言，每一天都很努力！超级超级自律！还有一个朋友姓胡，梦想是成为自由职业撰稿人，每天就是写散文，写文案，写剧本。”
桑柔惊讶：“好厉害。”
顾轻舟肯定：“对啊对啊，我也觉得她们很厉害。我有时也会羡慕她们早早掘了自己所热爱的东西。不像我，对什么都是三分钟热度。”
桑柔说：“三分钟热度是正常的现象。有的人穷尽一生也不一定能挖掘出自己所热爱的东西。”
“那你呢？”顾轻舟笑意盈盈地问，“你找到了吗？”
“没有。”
“画画啊，你不是喜欢画画吗？”
桑柔顿了一下，没反驳，也没肯定。
顾轻舟绕开话题，又说：“不说你了，说说我吧。我喜欢摄影，你猜是因为什么？”
桑柔想到顾轻舟之前说“她喜欢汉朝是因为她喜欢的小说时代背景设在汉朝”。
她说：“因为你喜欢追星。”
顾轻舟不敢置信地看着她，惊喜流露于言语之中：“你真聪明。我喜欢秦如风，一开始学摄影也是因为他，学的那么卖命，就是……因为我希望我以后可以当个站姐。”
“那挺好的呀。”
“可是我不一定不一定非要学摄影，我也可以去学别的东西，我并没有我那两个朋友坚定。”
“我也不是非要学画画。画画是我的首选，但不是必选。”
“对对对，我也是这么想的，摄影是我的首选，但不是必选。但她们有梦想的人不一样，梦想就是他们的首选及必选。”
桑柔笑了笑。
距离下课时间还有五分钟，一班的动静越来越大——试卷翻动的声音，交谈的声音。
齐盛大喊了一声：“阿祁，带什么试卷回去？”
祁烁头也不抬：“小爷从不带作业回去。”
听到这话，顾轻舟立马转头过去：“你又不带作业回去。”
“你管的有点多了，”祁烁一副混不吝的样子，语气懒散，“小爷就乐意。”
顾轻舟朝着他翻了一个白眼：“两个晚自习创造一个奇迹，你也是个传奇人物。”
祁烁一手拿着笔，另一只手从桌面上捞起他刚写完的物理答题卡，满满当当的答题痕迹，说：“不好意思，小爷已经写了一半了。”
顾轻舟震惊：“你又背着我偷偷内卷！”
祁大少爷懒懒散散地看着顾轻舟，表情都在写着“我就干了，你能把我怎么办”。
两人又顺势吵了起来。
桑柔观望了一会，把发下来的试卷全部收到书包里。顾轻舟又戳了戳她的肩膀。
桑柔回头问：“怎么了？”
顾轻舟眨了眨眼，好奇地问：“你也把试卷带回家写啊？”
桑柔点头：“对啊。”
顾轻舟扫了一眼，疑惑地问：“就只拿试卷，不拿课本吗？”
桑柔疑惑不解：“为什么要拿课本？”
“你不拿课本，你怎么写？”
“就直接写啊。”
“万一有知识点不记得怎么办？”
桑柔思索了几秒，说：“我背过一遍课本了，记得不住。”
顾轻舟朝着桑柔竖了一个大拇指：“你很捧！反正我是背不下了，所以只能靠反复记忆 理解。”
桑柔笑了笑，说：“其实你也很厉害啊。你从来不背书，可是你的各科成绩都很好。”
顾轻舟笑容满面，摆了摆手，保持谦虚：“哪有哪有，那都是运气。”
桑柔看着她这幅样子，笑了两下。
＊
桑柔在回家的车上接到了孟明瑾的电话。
孟明瑾声音哽咽，着急地说：“姐姐，小灰一整天都不吃饭了，怎么办，我今天早上喂它，它就不吃，谁也不喝，一直趴着不动，我抱它也不反抗。”
桑柔连忙说：“阿瑾，你先别哭，阿姨呢？阿姨在家吗？”
“不在，阿姨请假了。”
“家里有人在吗？”
“没有人。”
桑柔看了一眼路程，又说：“你在家等着我，我还有十五分钟到家，我们一起带着小灰去宠物医院。”
桑柔到达别墅时，孟明瑾已经抱着小灰在门口等着了，司机让他上了车，倒车去了宠物医院。
一路上，孟明瑾抱着小灰浑身颤抖，眼神担心受怕，哪怕桑柔安慰他，他还是哭了。
折腾完小灰生病这件事情，回到家已经十一点半了。
桑柔煮了面，两人简单对付了一下。
孟明瑾心不在焉，没吃两口，又跑去观察小灰的情况。
桑柔说：“阿瑾，没事的，小灰只是中暑了而已。“
南城市这个月份还是很热，小灰在草地上呆着，很快就焉了。
“我知道，我就是忍不住担心。”孟明瑾眼睛还是目不转睛盯着小灰看，生怕自己一眨眼小灰就死掉了。
桑柔知道劝不动他，由他胡闹去了。她没吃晚饭，已经饿得头昏目眩了。
到了十二点，孟明瑾把小灰抱起来，对着桑柔说：“姐姐，我抱着小灰去房间里。”
桑柔点头：“嗯，你去吧。”
桑柔吃完饭，看到时间已经十二点多了，可是叶映还是没有回来。
她给叶映发了一条消息，问她什么时候回来。
叶映没有回。
她想了想，决定等叶映回来再睡。看了一会手机，她嫌无聊，又开了电视看了起来。
*
叶映是半夜一点多到家的，回来的时候，客厅的电视还是响，她轻声走过去。
靠近沙发，意外地看到桑柔在沙发上睡着了。她扫了一圈，试图寻找孟明瑾的身影，毕竟熬夜看电视这种事情，向来只有他怂恿桑柔，桑柔才会干。
可惜她没看见孟明瑾的身影。
目光移到桑柔身上，桑柔穿着睡衣，想来也是洗过澡了。
叶映轻轻地从桌上拿起遥控器，在退出页面的时候，她看见了第三集这个字眼。
从头开始看。
叶映诧异地看着桑柔，心道，敢情是这个小妮子自己要看啊。
她关好电视，从沙发上抱起桑柔，送她回房间睡觉。
叶映把人抱到床上，擦了一把额头的汗水，又看了一眼自己的手，眼底掠过无奈。
心道，看来还是缺少锻炼，连自己的女儿都抱不起来。
叶映看了一会桑柔的睡颜，然后带上门离开。
＊
桑柔早上起床的时候，发现自己在房间里，愣了几秒。她环顾了一下四周，看到自己的手机在床头柜，伸手拿过手机。
打开手机，她一眼看见叶映给她发了消息。
叶映：【晚上不要看电视那么晚，会伤眼睛】
叶映的话还是一如既往的简短，桑柔缓缓打字：【我知道了】
【那妈妈晚上什么时候回来？】
【今天可能会早点回家，陪你吃顿饭】
【妈妈去公司了？】
【准备开会】
【那妈妈忙，我不打扰你了】
桑柔翻开列表，顾轻舟卡在零点给她发了祝福。
顾轻舟：【国庆节快乐［玫瑰］［玫瑰］】
桑柔回：【国庆节快乐】
姜烟：【国庆节快乐】
桑柔回：【国庆节快乐】
桑柔分别找到苏念和秦霄发出了节日祝福，发完之后，她起床洗漱，换衣服。
她下楼的时候，看到孟明瑾手里拿了一块骨头，小灰就跳起来，他就把骨头往上抬起来；小灰四角着地，他又拿着骨头去引诱小灰。
来来往往，不亦乐乎。
桑柔沉默了几秒，说：“阿瑾，小灰才刚生病，你悠着点。”
孟明瑾仰着头说：“姐姐，没关系的，它已经好了！”
小灰跑到桑柔跟前，蹭了蹭桑柔的裤脚。
桑柔蹲下来，摸了摸它的头。小灰的狗尾巴摇的更欢了。
没一会，小灰又跑到孟明瑾身边。
桑柔站起来，问：“你吃饭了没？”
孟明瑾说：“我吃了。”他笑着跑出门去，留下一句，“姐姐，我带着小灰去玩了！”
小灰立马跟上去。
桑柔看着一人一狗跑向后院，转身去餐厅吃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