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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6章 025 权谋

在安静片刻后谢琢说回了鲁郡这边。

“汶阳长公主的确有很长一段时间没有露面。之所以没有引起怀疑,是其早有培养汶阳侯世子之意,因此这些时日,一些该她出面的场合由世子暂代,未有质疑。”谢琢说道,汶阳长公主本身就不爱热闹不喜见人,所以早在几十年前,她彰显了她在中原的拳头后,她除了年节时固定的露脸外,只会偶尔出席某些重要场合,而近几年她在培养孩子,所以一些活动会让汶阳侯世子来代她出面。

“至于汶阳长公主的情况,如果她真的出事了或许不太乐观……”

“怎么这么说?”言焕问。

“就我这边查到的一些东西,世子与符氏似有把一切推在符三郎身上之意。”

符三郎?

訾琰想了一下这个陌生的人名是谁——哦,乐成县主那位的丈夫。

“符三郎愿意?”

“呵,”言焕冷笑一声,“郡主当理解世家这种为家族行大计之举,符三郎没有拒绝权利。”

“你别说的太过分!”谢琢要生气了。

“这事能成?”

“一般能成/不能。”言焕和谢琢同时道,相反的答案让谢琢瞪了言焕一眼。

“这事若是没闹大,来查的不是什么不能说动的人,就能成,”谢琢气嘟嘟的解释,“让出些利益,再找个替罪羊。”

“但这事已经通报了长公主殿下,而郡主你明显是不愿意接受糊弄结果的,那他们这些用来粉饰太平的东西自然也就没用了。”

虽然知道官场垃圾,但垃圾到这种程度,还是让訾琰无语。谢琢的话其实说的很清楚,她能彻查下去,除了她不愿和稀泥外,就是她身份够高。

真是个干什么都讲究身份的时代!

“凭这些东西能拿人吗?”訾琰夺过言焕手上的资料。

对面两人笑了笑,笑的訾琰尴尬,她说错什么了吗?

“这些东西算不得证据,但您本身就是证据。”

这话绕的訾琰怀疑自己什么都没听懂。

“鲁郡与东海郡相邻,离得如此之近,大人就任前,当去拜见一下长辈。”

……

訾琰很听话,所以在就任前来了一趟汶阳长公主府。

不同于南边的粉墙黛瓦诗情画意,这边的房子明显更方正规矩。

来接待訾琰的倒不是汶阳侯世子,而是他爹。

“前些时日公主摔了一跤,至今未醒,已经报上去请宫中御医来瞧瞧,只是怕郡里出问题,便瞒了下来。”汶阳侯客气的给訾琰做解释。

“大夫怎么说呢?”訾琰关切的问。

“唉……”汶阳侯叹气,无奈道,“说是伤到了头,只能将将养着。”

“我能去看看她吗?”訾琰也一副担心的模样。

“可以是可以,但……”汶阳侯有些无奈的看着訾琰的随侍,明显不想太多人打扰。

訾琰也识趣,说就自己一个去看看就是了。

在汶阳侯的陪同下,訾琰来到正堂,还没进房间,先闻见浓重的药味。

“房间药味重,郡主可掩着些。”汶阳侯说完,侍女就顺势递上手帕。

訾琰接受了好意,不然她怕自己被熏的走不进房间,房间里守着不少人,在瞧见汶阳侯时行礼。

訾琰借着手帕掩面的动作悄悄打量着房间,房间陈设是按着公主正堂的规格来的,隔断两侧垂着的帘幔很新,应当才换不久,而从罗汉床、多宝格的磨损程度来看,住着的人在这生活了很长时间。

就目前的信息判断,这的确是汶阳长公主常居的房间,而且这个房间并没有因主人病重就缺少维护。

只是禁闭的门窗,不流通的空气,在加上只靠蜡烛照明的昏暗环境,让房间略显压抑。

訾琰靠近床边,床上的人面色萎黄、身形消瘦,带着许久未清洗的馊味,再加上腌入骨的药味,让訾琰真快吐了,也不知道汶阳侯怎么忍下来的。

訾琰就确认了一下床上人还有呼吸,就退离了床边,这房间里的味道熏的她头疼,但她的职业素养不允许她认输——

“姨母,这……”訾琰的眼中带着难以置信,不过实话实说,訾琰也不知道床上躺的是不是汶阳长公主,毕竟自己又没绥宁记忆,但料想汶阳侯也不敢拿假的糊弄自己。

汶阳侯也是一副情难自禁的模样,甚至还掉下了两滴泪:“大夫都说,只能这样将将吊着公主的命。我现在既盼着太医来能给我一个好消息,又怕他也是噩耗,还不如就这样让我等待着,起码还有希望。”

“可能姨母除了身体,心里也不想醒吧,毕竟白发人送黑发人,哪是那么好接受的啊!”訾琰道,汶阳侯这边的解释是汶阳长公主因为听见女儿难产去了的消息,一时激动,昏了过去,然后一直在病榻缠绵,后面九月时强行起身,却滑了一跤,这才磕了头。

怎么说呢,巧的不行,但訾琰想赌的是汶阳长公主是被迫昏迷,或许还能像话本小说里一样还有自己意识,能听见他们对话。

至于汶阳侯说的这么多日就没醒过,訾琰是不信的,毕竟就古代这个情况,养不活一个不吃不喝的植物人的。

假设汶阳长公主在乐成县主去世前就被困在了这,汶阳侯他们敢告诉她乐成县主的死吗?如果汶阳长公主真的对两个孩子同样疼爱,知道了女儿的死,会什么都不做吗?

“唉……”汶阳侯叹了口气,“这种伤心事……”

“姨父可以来多和姨母说说话,乐成表姐是去了,但那个孩子还在啊,就算是为了乐成表姐拼命生下的孩子,姨母也该坚强啊!”

汶阳侯的脸有一瞬的扭曲,他捂着心口道:“想到乐成我的心就如刀绞,有时看着那个孩子都忍不住憎恨,郡主……”

“是我不该提起姨父的伤心事,只是孩子毕竟是无辜的。”

汶阳侯只是一脸无奈,陪着訾琰离开房间。

……

在与汶阳侯客套后,訾琰一行人选择在公主府暂宿一晚,再前往东海郡。

“姨母昏睡,不知道具体情况,但性命应当无忧。”訾琰顺便把自己与汶阳侯客套的那些东西说了出来。

“我们这样不会打草惊蛇吗?”

“大人此言差矣,心里有鬼才会疑神疑鬼。”

“你觉得汶阳侯心里没鬼?”

“不一定哦,”谢琢笑笑,“如果不是特意去查,我是真的没想到公主府也掺和进去。”

“我们来做个简单的比喻,假设郡主什么都不知道,就凭这汶阳侯的话,你会怀疑他有问题吗?”

訾琰想说会,但细细想来,汶阳侯的确没露出任何破绽,所有的话都能自圆其说。至于可能的危险,他已经说了他上报长安,甚至为了阻止訾琰帮忙,他还解释了既盼着太医到又怕太医到,訾琰和汶阳长公主又不是很亲近,怎么可能越俎代庖。

假设訾琰真的一无所知,在得到了这样的结果后,还会再关注长公主府吗?怎么可能啊!毕竟都是他们的家事。

“他就不怕出现个万一吗?毕竟我来的这么巧。”

“大人是高看他们了,或许会有那么一丝的怀疑,但您什么身份,安排您来这的又是什么人?若是陈氏够得上长公主殿下,就不会尚主了!”言焕嘲讽道。

“再者大人觉得此事接下来该如何处理?”

“嗯……”訾琰想了想,还是做出了合理推测,“派人来找证据?”

“不,”谢琢摇头,“明日一早您持陛下密令前往郡府,然后派兵圈住长公主府、陈宅与符宅。”

“什么?”訾琰惊讶!

“就是这么的简单粗暴,”谢琢认可了訾琰心里话,“您占着道理与权势,哪里需要同他们委婉周旋。”

次日,就像谢琢说的一样,訾琰凭借长安送来的密令,让太守配合,然后放府兵进来稳定情况,围住长公主府、陈宅与符宅。

至于訾琰想要的证据,地方都围住了,人也控制住了,想要翻出来是再简单不过了。

这人訾琰感觉昨天在那和汶阳侯周旋的自己就像个傻瓜。

“郡主平常见到可能是朝堂间的妥协,所以会以为这事很麻烦,但权谋是对人的。如朝堂中的宰相,长公主殿下想要处理他们也不得不委婉,但换成太祖皇帝或者昭武太后,今日要你贬你,你还得谢恩。”

“当拳头足够大的时候,道理就没那么重要,”谢琢笑了笑,“您来自长安,有宁国长公主做靠山,这次的事还有忠武将军协助,在确认鲁郡有问题后,不需要考虑太多,直接拿人就是了。”

“至于证据,说难听点,地就摆在那,挖也挖不走,想要抓问题太容易了。至于钱这种东西,就算狡兔三窟,但死到临头了,总有会背叛的人。”

“就算某些钱追不回,把涉及的人迁边,三代不得为官,回不到祖地,那些藏起来,用不到的东西,想留着就留着呗,就当给家族陪葬了。”

谢琢的话彻底让訾琰清醒,这是一个真实的世界,这是真实的故事,现实不像话本,没有那么多的弯弯绕绕你来我往,被使用的永远是最简单有效的方式。

难怪言焕说这是一个好选择,所以事告诉宁国公主就是了,若是訾琰来查,訾琰必须委婉的,找寻各种证据,但宁国公主不需要,她只要确认问题,然后以势相压就可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