离开奶奶家后,几人随便找了个僻静小镇落脚。小小的岁年一路跟着,小手紧紧攥着李朝财的衣角,怯生生却又好奇地东张西望。镇上有几家简陋的布店,冉行嫌麻烦,直接挑了几套合身又耐穿的素色小衣,塞进岁年怀里。小姑娘抱着衣服,小声说了句谢谢,眼睛弯成了月牙。
破才正在给奶奶嘱咐安全不在他们身边
玉苑走在外侧,正低头看了眼岁年身上不合身的旧衣裳,想再给她挑双软底鞋。没留神,肩膀猛地一撞,一个身材粗壮、满脸横肉的中年男人迎面撞来,力道之大,让玉苑踉跄了两步,差点撞到旁边的木柱。
他稳住身形,刚想开口提醒一句小心,那男人反倒先炸了毛,指着玉苑破口大骂:“不长眼的东西!挡道是不是?一身娇气,也敢在这儿晃悠!”
玉苑眉头一皱,语气尽量平和:“是你先撞的我,我还没说什么,你反倒骂人?”
“撞你怎么了?撞你是给你脸!”男人唾沫横飞,蛮不讲理,“细皮嫩肉的,一看就不是什么好东西,还敢跟我讲道理?”
他越骂越难听,污言秽语往人脸上泼。玉苑耐着性子试图辩解,可对方根本不听,只是一味撒泼耍横。
冉行原本站在一旁护着岁年,听见这不堪入耳的骂声,脸色瞬间冷了下来。他没再多说一个字,上前一步,拳头带着劲风,直接狠狠砸在那中年男人脸上。
“跟这种耳朵废了的人,讲什么道理。”
男人被一拳打得偏过头,嘴角立刻渗出血丝,他捂着脸,又惊又怒:“你、你敢打我?!你什么意思?!”
冉行冷笑一声,眼神冷得像冰:“意思就是,你娘生养你的时候,没教你怎么做人、怎么说话。既然她没教好,我不介意当你这个爹,亲手给你补上这一课。”
这话一出,周围空气都僵了。
李朝财微微皱眉,觉得在小镇闹市这般动手,未免太过招摇,下意识往后退了一步,想拉开点距离。
可这一退,后背却结结实实撞上了一个人的胸膛。
他回头,只见三四条壮汉不知何时围了上来,一个个满脸不怀好意的笑,显然都是刚才那个中年男人的同伙。
为首的那个男人目光黏腻地在李朝财身上扫来扫去,伸手一把抓住他的手腕,力道大得几乎要捏碎骨头。
“哎哟,原来还有个这么白净的小白脸啊,”男人笑得猥琐,语气轻佻至极,“我刚才还以为是个姑娘呢,长得这么细皮嫩肉。”
旁边两个男人跟着哄笑:
“可不是嘛,你看大哥旁边这个,脸白得跟纸似的,就是太瘦了,摸上去肯定软乎乎的。”
“细胳膊细腿的,一看就好欺负。”
李朝财脸色瞬间沉下,冷声道:“放手。”
他声音不高,却自带一股冷意。
可那男人非但不放,反倒得寸进尺,另一只手伸过来,指尖粗糙油腻,就要往他脸上蹭:“哟呵,脾气还挺倔?我就喜欢这么有性子的,够味儿——”
他的话里满是调戏,目光在李朝财脸上、颈间流连,越说越下流。
冉行见状,立刻要冲过来护着李朝财,可对方剩下的五个男人一拥而上,直接把他团团围住,拳脚齐上,瞬间扭打成一团。
这边,抓住李朝财的男人笑得更放肆了:“小美人,别这么凶嘛,跟哥几个玩玩,哥保证疼你——”
他一边说,一边伸手,粗糙的手掌肆无忌惮地往李朝财脸颊摸去。
李朝财厌恶地猛地偏过头,避开那只脏手。
他本就不爱惹事,更不喜在市井间与人缠斗。不是打不过,只是觉得脏,觉得累,觉得跟这种人动手都掉身价。他只想尽快脱身,不想多生事端。
可那男人见他躲避,反倒更加嚣张,得寸进尺地抬手,手掌直接往他腰上揽去。
那一瞬间,李朝财眼底最后一点隐忍彻底熄灭。
他不再退让。
“啪——”
一声清脆又响亮的耳光,狠狠甩在那男人脸上。
全场瞬间死寂。
不光被打的男人僵在原地,连正在和玉苑缠斗的几人都下意识顿了动作,齐刷刷看了过来。
谁也没想到,这个看起来文文静静、一身清瘦的少年,居然敢动手打人。
那男人脸上火辣辣地疼,愣了好几秒才反应过来,恼羞成怒,猛地松开李朝财,眼神凶戾到了极点:“你敢打我?!给脸不要脸是吧!”
话音未落,他直接从腰间拔出一把短刀,寒光一闪,直指李朝财。
另一边,玉苑被两个男人死死缠住,只能先出手解决眼前之人,一时抽不开身,只能急喝:“朝财小心!”
持刀男人怒吼一声,挥着刀就朝李朝财冲来,刀锋凌厉,显然是想给他一个狠教训。
李朝财眼神平静,只是轻轻后退一步。
就是这一步,恰到好处。
男人冲势太猛,刀锋与他擦肩而过,连衣角都没碰到。
就在这电光火石的一瞬间——
李朝财抬手,精准扣住他持刀的手腕,猛地一拧;
同时脚下一抬,狠狠踢在他的小腿关节处。
“咔嚓”一声轻响,伴随着痛呼。
男人整条手臂被扭到身后,腿一软,“噗通”一声重重跪在地上,短刀“当啷”落地,再也握不住。
整套动作干净利落,快得只剩一道残影,没有半分多余。
剩下的几个同伙见状又惊又怕,还想一拥而上。
玉苑已经解决了身边两人,身形一晃便掠至李朝财身前,抬手之间便将冲上来的人一一制住,招式利落却留了分寸,自始至终没有拔出兵器,只是以拳脚教训。
不过片刻,刚才还嚣张跋扈的一群壮汉,倒的倒、伤的伤,躺在地上哀嚎不止。
李朝财垂眸看了一眼跪在地上瑟瑟发抖的男人,眼神淡漠,没有半分波澜。
他轻轻拍了拍衣袖上并不存在的灰尘,转身看向吓得小脸发白、却依旧紧紧抱着衣服的岁年,声音瞬间柔和下来:
“岁年,别怕,没事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