元宵后,两人如期痛苦地考了雅思,痛苦主要是贺春树的。成绩出来,贺春树的总成绩没变。虽然四项里三项分都变高了,但口语反而低了,这让贺春树打击很大。不过,他也没有很意外,就他前段时间那三天打鱼两天晒网式地复习口语,提分的希望也不大。本来他看那位连线的白人考官还挺面善,没想到实际打起分来一点都不心慈手软,可让他见识了什么叫两面三刀。
值得一提的是,陈暮云此次一举拿下了8分的好成绩,每单项成绩都能拿出来吊打贺春树。他对此只有羡慕,这般望尘莫及的水平,让他都不敢生出嫉妒的心思。陈暮云看他郁闷,说点大逆不道的怕他打他,只是简单安慰,拍了拍他的脑袋:“至少这次写作也上6.5了,这段时间的努力也不算白费。”
“怎么感觉这话由你说出来就有一种怜悯的意思,”贺春树被他安慰笑了,“哎呀不想了,有小进步就好,之后再继续考吧!”
贺春树很能放过自己,经过大喜大悲后的心脏又比寻常心都淡然许多,心境都开阔不少。于是他很快将此时抛到脑后,转身枕到陈暮云的肩上,圈着他的脖子。
“怎么,学累了吗?”陈暮云伸手戳了戳他的脸颊。
现在他俩眼前的任务就是五月al大考,所以他们又开始按部就班地上课了。此时他俩正在启星的一间小自习室里,每人面前都铺散着电脑平板和本子。
“嗯,借你肩膀休息一下,充个电。”贺春树的鼻尖贴着他,凑在他脖子前呼吸着。
陈暮云缩了缩脖子:“有点痒,你轻点呼吸。”
“正常呼吸都不行?”贺春树又故意吹了口气,看到他又抖一下,脖子明显浮起一层疙瘩。
贺春树觉得他很逗:“这么怕痒啊?以前咋没发现。”
“你以前又不贴我这么近。”陈暮云有点无奈,但仍任由他趴着。
“有意见?”贺春树仍圈着他的脖子,脑袋抬起来,噙着笑看他。
“没有,求之不得。”陈暮云也笑着,扭过头看他。
两个人就这样嘴唇轻轻擦过,俱是一愣,眼神对视良久。贺春树抿了抿嘴,眼神飘走,有些不自然地松开胳膊。陈暮云看着他,抬手摸了摸嘴唇,耳尖泛红。
“学习学习。”贺春树想装无事发生,粉饰太平。他觉得自己慢热得很,刚弯不久,不必急于此。
陈暮云有些意动,眼神定定地注视着他。贺春树扭头看他一眼,心突然跳得非常快,他觉得不少血液正逆流而上冲刷着自己的脑子。
于是,被他凌厉的眼神蛊惑了,贺春树往他那里凑了凑,嗅到了他的气息,要在他的眼里看到自己的肖像。
“可以亲我一下吗?”陈暮云睫毛一颤一颤地,控制着自己没有立刻贴上去。
“天天问我这种问题干什么!”贺春树有些恼羞成怒,一瞬间旖旎的情愫消失了。刚要后退,被陈暮云挽留住了。
“别走啊,我想亲你一下。”陈暮云笑他,摘下他的眼镜,手抚上他的侧脸。他看贺春树可怜巴巴的眼睛,心里一软,侧头亲上。贺春树眼皮闭上一瞬,一口气刚提起来,只见陈暮云又往下亲住他的嘴唇,玩儿似得贴了贴。
贺春树自然地双手搭在陈暮云的肩膀上,然后胳膊前伸抱住了他。陈暮云松开他后冲他笑得很甜,贺春树被他感染得也心软,梨涡又出现了。他也主动亲了陈暮云一下,然后不等他作反应立刻松开他,拿回自己的眼镜戴上,笑着说:“好啦,就这样。”
“谈恋爱谈得我不想写作业。”陈暮云捏了捏他的手。
贺春树反手拍了拍他,“学你的习!申不上理想学校别赖我。”
“不会的,”陈暮云晃了晃他的手,“我们都会如愿以偿。”
贺春树笑了笑,转回头看了看自己电脑上的任务,然后打开日历看了看日程安排。
“附中这几天开学了,我也打算回去一趟。”贺春树说。
“好,什么时候?”
“就明天吧,正好明天没课,早回早轻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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次日一早,贺春树大脑昏沉地来到附中,坐到了自己的专属座位上。这会儿老师不在,他刚打算在桌上眯一会儿,肩膀就被人狠狠地拍了一下,他吓得一激灵,猛地转头,不是王可轩还能是谁?
王可轩显得很惊喜,但没说话,只是同他指了指外面。贺春树懵懵地点头,跟着他去到了远离教室的地方。
“好久没见你了,最近忙啥呢?”王可轩问他。
“忙啥啊,我回想一下……”贺春树困得发懵,脑子还在发空。
王可轩于是就盯着他慢慢闭上了眼,赶忙把他晃醒:“你昨晚又去当贼了,怎么这么困?”
“我好久没见过六点的太阳了,”贺春树打了个哈欠,“上次回学校还是为了考期中。”
“我就说,好久没见过你了,感觉你都变了。”王可轩靠着墙,上下打量他。
“变帅了吗?还好吧,我觉得也没帅多少。”贺春树薅了把头发。
“变得更不要脸了。”王可轩一脸嫌弃,“在附中校草前,你哪里来的自信?”
“呵,”贺春树嘲笑,“你哪来的自信,下巴上的黑眼圈给你的吗。”
“那我们高考生过得是没你滋润的,你现在状态真挺好,面色红润泛桃花的。”王可轩笑着看他。
“你们是真辛苦,也就还有三四个月就要高考了。”贺春树看他,“压力大吗?”
“还好吧,压力不大是不可能的。但现在我也不太往后看,真的开始脚踏实地了。现在能做的就是写好每张卷子,改好每个错题,查缺补漏。”王可轩说。
“孩子长大了。”贺春树欣慰地说。
“难得回来就占爸爸便宜。”王可轩指他。
贺春树和他笑闹了一会儿,王可轩又问他:“说真的,我还挺好奇的,你最近怎么样?我也最近没空搭理你,消息也不怎么发。”
“我真的挺好的,”贺春树笑了笑,“可能前段时间压力有点大,崩溃过;但之后又恢复了,现在心态很平和。像你说的,脚踏实地呗。然后我前段时间刚参加了个物理竞赛,考了个雅思,最近就是准备五月份继续考al,我还带了点卷子来写。”
“那挺好的,”王可轩拍了拍他,“你那边考试我也不懂,每次听起来感觉都很有挑战。不过,我相信你可以的树。”
“嗯,”贺春树内心感激,“回去吧,早自习要考试了。今天早上你们要干什么?”
王可轩想了想:“今天应该是语文早读,默写古诗词。”
“好久远的东西,”贺春树感慨,“我脑子里一点存货都没有了。”
“反正你也不写,假洋鬼子。”王可轩臊他。
“骂谁呢,大文豪,”贺春树假意奉承他,“我一来就见桌子上摆着一张您的范文。”
“一会儿给我写个读后感啊。”王可轩把他拉回教室了。
贺春树跟着班里同学安分地上课,私下不安分地写自己的东西。一上午他出门遇到不少熟悉的同学,开心地各种寒暄。课间走班时恰好遇到了刘钰瑾,她跑过来和他打招呼:“嘿贺春树,你又来啦?”
“又来啦,专门来看你们。”贺春树嬉笑着挥手。
“我看你很高兴嘛!有什么好事分享?”刘钰瑾朝他眨眼。
贺春树看着这位活泼的女孩,忽然很想跟她分享一下最近最让他开心的事情。于是他神秘兮兮地靠近她,跟她悄声道:“我谈恋爱了。”
“真的吗!”刘钰瑾倒吸一口气,“虽然我倒是不怎么惊讶,是那个分附中的帅哥?”
贺春树笑着点点头,刘钰瑾也笑着说:“恭喜你呀,什么时候的事?”
“过年那会儿,也没多久。”贺春树有些腼腆。
“刚开始热恋啊?”刘钰瑾打趣,“几个月了才追到,男神不好追啊。”
“男神追的我,我不好追。”贺春树挑眉。
“看不出来啊!树同学。”刘钰瑾一直在笑,然后转问他,“你怎么还回学校呀?最近不忙么?”
“毕竟不算休长假,还是定期来报道一下,但老师好像也不咋管我。”贺春树挠挠脑袋,“我现在也在备考期,但是不算很忙很紧张啦,五月考几场al的压力比起高考还是小不少的。”
“哦,那你到时候都考些什么?”刘钰瑾好奇地问。
“还是和我之前选科差不多,全是理科,数学物理化学。”
“没有生物了?我记得你之前是纯理的。”
“现在不学了,因为我打算申请机械工程方向的专业,这个专业对生物没有要求。我干脆不学了,不受那个苦。”
“哦,那很好。”刘钰瑾点点头,后感慨地说,“我觉得你们这个选科方法很好,在最开始就已经半强迫你们提前想好了未来专业方向,然后再根据专业方向选择符合的科目,甚至可以选那些基础学科外的相关选项。我们虽然说也可以这样,但是很多人还是根据分数选的科目,比如我就是这样。于是,我们好好学习是为了考一个好分数,而不一定是为了自己未来的某个发展方向,这就容易造成迷茫,感觉自己每天努力得非常虚无。快高考了,我越开始想这些事情。”
“很能理解啊,”贺春树点头,“其实我即便现在已经算方向比较明确了,我也还是整天迷茫来迷茫去的,最多是从大迷茫变成小迷茫了,毕竟如何不迷茫是一个很大的人生课题嘛。事已至此,既然这些还想不明白,干脆暂时先别想了,给脑子多留点休闲空间,做好眼前事更容易有踏实的感觉。”
“嗯,你现在蛮会安慰人的嘛。脚踏实地着,即使各有各的烦恼,也会找到各自的解法的。”刘钰瑾又元气地冲他笑,“而且我看你现在给人的感觉好松弛啊,留学生的精神面貌这么不一般吗?”
“什么松弛啊,明明是没招了,所以只能这样了,走一步看一步。”贺春树无奈地笑出声了。
“哈哈哈,不错不错,保持哈!”刘钰瑾挥手道别,“我去别的班上课啦。”
“去吧去吧,别迟到了。”贺春树也笑着挥手。
“现在我没空,之后记得跟我讲讲你们在一起的细节。”刘钰瑾八卦地看着他,见他点头答应后满意地离开了。
到了中午,贺春树找到了上午一直没见到的李鸿雨并将其拖去食堂吃饭。
贺春树跟李鸿雨说:“我上午一直在楼道里溜达,明明你就在隔壁班,我硬是一次都没碰到过你,咱俩这么没有缘分啊?”
“可能是真没啥缘分,我今天出班门几回都没碰到过你,刚才见你还吓一跳。”李鸿雨说。
“嗐,别说你了,我天天在学校里也见他见得不多。”王可轩摊手。
“你现在是不是学魔怔了,每天来学校后屁股也不抬一下,一坐就坐一天。”贺春树惊讶地说。
“你是不知道我们班人有多夸张,而且越来越夸张了,简直变态。”李鸿雨叹了口气,“有的人干脆都不来食堂吃饭了,就自己带三明治中午啃一啃,然后继续坐位子上学。”
“也不怪咱学霸,在清北班里,大家都拼命学啊,毕竟是全年级最寄予厚望的一群人。”王可轩说,“每次路过他们班都看不见他们班同学的正脸,这压抑的氛围让我很庆幸我学习还没那么好。”
贺春树感叹:“行吧,真可怕。”
李鸿雨辩解:“没那么夸张。真正学到昏天黑地、废寝忘食的也没几个,大部分人也只是被这个氛围带着刻苦学习,还是能活着的。”
“你已经从思考小康沦落到考虑生存问题了吗?”贺春树张着嘴看他,“你注意点吧,我怕你学到猝死了。”
正巧,陈暮云找到了贺春树的后脑勺,和对面两位颔首打招呼后坐到贺春树旁边。他侧头看了眼贺春树,对视后笑着轻轻把对方下巴抬回去:“张着嘴干什么呢?”
“干什么,我表情丰富你不知道吗?”贺春树握住他的手腕牵下来,瞪他一眼,捏了捏就松手了。
贺春树接着问陈暮云:“今天下来挺快,怎么比昨天说的时间还早。”
陈暮云说:“我们上午最后一节是体育,老师放得早,我们直接来吃饭了。”
“体育课干啥了,自由活动?”贺春树问。
“嗯,打球的打球,写作业的写作业。”陈暮云答。
“我看你是去养尊处优了,一点不像打完球的样子。”贺春树摸他校服一点汗都没有。
“确实没上场,就旁边简单活动一下,跟同学聊聊天。”陈暮云看着他说,“知道结束要见你,我在意形象呢。”
“就你会说。”贺春树挑眉看他。
李鸿雨眼睁睁地看着他俩旁若无人地眉来眼去,和王可轩面面相觑片刻,而后踢了贺春树一脚:“你俩啥意思啊?”
“我俩啥意思?你看是啥意思。”贺春树嬉皮笑脸地看向李鸿雨。
“我看你俩眼里都是意思。”李鸿雨说。
“你俩意思也不跟我们意思一下。”王可轩啧道。
“我跟你俩有啥可好意思的,”贺春树笑着说,“我和陈暮云就这个意思。”
“很有意思?”王可轩直接问陈暮云。
“很有意思。”陈暮云点头。
“你俩有意思了,徒留我们在这研究你俩有啥意思。”李鸿雨说。
“有啥好研究的,你们直男也不懂。”贺春树说。
“现在就开始‘你们直男’了,受不了。”王可轩翻白眼。
“这么受不了啊?”贺春树嘲笑他。
“准你俩秀,不准我俩受不了?”李鸿雨说。
“可我俩明明还啥也没干呢。”贺春树说。
“你还想干什么?饶了我俩这个直男吧。”王可轩真受不了了。
贺春树在一旁哧哧地笑,陈暮云也淡笑着没吱声。李鸿雨跟陈暮云多解释了一句:“我们很早就猜到你俩的情况了,所以我们并没有任何不好的想法,也不歧视。”
“谢谢。”陈暮云真诚地说。
“没什么好谢的,都是朋友。你们好好的就行。”李鸿雨微笑。
“多久的事儿了?”王可轩问。
“没多久,刚半个月吧,过年那会儿开始的。”贺春树说。
“也是为去英国提早做好了准备。”王可轩点头。
“我看你是有毛病。”贺春树被无语笑了。
“你俩正常就行,我再问你点别的事,”李鸿雨问贺春树,“我记得你还是要拿高中毕业证的吧,下个月会考的事情你知道吗?”
“美术体育那些?下个月就考了?还没听说。”贺春树吃了一惊。他们大部分学科的会考都在高二考完了,只剩音体美的会考留在高三。
“我们也刚知道不久,你不咋来学校,本来就打算告诉你一声,我怕你下个月错过了。反正你记着点这事就行,别忘了。”李鸿雨说。
“成,谢了。”贺春树点头,扭头问陈暮云,“你们有听说吗?”
“我也还没,体育课上也没听老师提。”陈暮云摇头。
“没事,也不急,咱班主任也都还没跟我们正式说。”王可轩说。
“嗯,”贺春树想了想,又问李鸿雨,“会考有什么细节吗?我记得刚上高一的时候,老师有说过我们都是开卷考这些。”
“对,都开卷,你回去记得找一下课本,”李鸿雨补充,“包括体育书,体育也有笔试。”
“什么?”贺春树怀疑自己听错了。陈暮云的表情上也浮现出难得的疑惑。
“你没听错,体育会考有卷子要写,到时候照着书找答案抄下来就行。”李鸿雨被他逗笑了。
“知道了,我回去找找,但估计没有了,看起来要买新的,”贺春树有些恍惚,“我已赶不上附中日新月异的抽象程度了。”
王可轩也惊讶:“体育还要考笔试,有没有天理了。”
“那我不知道,都是学校教委统一的安排。”李鸿雨耸耸肩。
“除了笔试,体育还考什么?”贺春树问。
“篮球运球,和一千米,都是及格就行。”李鸿雨说。
“好的,了解了。”贺春树扭头跟陈暮云说,“云啊,看来你心心念念已久的跑步活动,要提上日程了。不然我怕我拿不到毕业证了。”
“乐意之至。”陈暮云轻笑着说。
午饭后,贺春树拉着陈暮云,和两位朋友光明正大地说他想跟自己对象有点私人空间。两个直男都很受不了,一个比一个跑得快。
“你想带我干什么去?”陈暮云任由他拉着,顺着他的力道走。
“谈一段校园恋爱啊,”贺春树扭头看他,眼神里有些期待,“我当了那么久的好学生,都没有这般刺激的体验。难得咱俩都穿校服,趁着还是高中生,在学校里过把瘾。”
“你想干的事,听上去不是很健康。”陈暮云偷笑。
“谈恋爱要什么健康,你要健康的过几天陪你去跑步。”贺春树突然停下来,冲陈暮云挑眉,“你说我要干什么不健康的事情?”
“我怎么会知道你想干什么不健康的事,我又不是你肚子里的蛔虫。”陈暮云表现得很老实。
“小样儿。”贺春树哼笑,继续带着陈暮云往前走。
他俩在学校里不敢明着造次,来到同学多的地方后,贺春树就把手松开了。他先是带着陈暮云到操场上并肩溜达了几圈,天高云淡、阳光不燥、微风正好、枝头青青,周围往来的学生都无意中见证他们走入了彼此的世界。他们边走边聊,直到午休的铃响后又带着他回到教学楼里。附中的教学楼极大,贺春树不急着回班,也不打算午休,而是继续带着陈暮云去到人迹罕至的角落。
“我之前听同学有传八卦,之前有同学见到小情侣从没人的拉着窗帘的实验室里出来,也不知道是做什么了。”贺春树回忆道。
“你也打算带我体验一下这个吗?”陈暮云惊奇道。
“我哪敢啊,现在学校在每个教室都装了摄像头。”贺春树摆摆手,“这不是上赶着送八卦么,还是俩男的,不敢想。”
“那你带我来这犄角旮旯之地做什么?”陈暮云继续问。
“你不是没怎么在这待过么,带你打卡一下小众旅游点咯。”贺春树一本正经道。
“我觉得我的安全无法保障,我已经进匪窝了。”陈暮云挑事道。
“交个赎金就把你安全送出去咯。”于是贺春树面对着陈暮云,摘下眼镜,凑上去亲了他一口。
陈暮云被他亲得笑了:“这点赎金够了么绑匪大人。”
“嗯……”贺春树作沉思状,“那就再交一点。”说完,又凑上去软软地贴了一下嘴唇。
陈暮云眼神沉沉的,凌厉起来:“绑匪大人不会做生意啊,不打算开张吃一年么。”
贺春树忽然紧张起来,只见陈暮云伸手轻轻捧住自己的脸蛋,盯了几秒,侧头吻了上去。起初两人都紧闭着嘴,呼吸有些急促。贺春树忽然感觉到对方唇瓣微张,舌尖舔了一下自己的唇尖。他被刺激得一哆嗦,往后仰了仰头,陈暮云见状也稍微停了停;随即贺春树又往前探了探,安抚似得贴了贴,十分不明显地也舔了一口。
贺春树没被陈暮云怎么样,倒是把自己整得脸通红。被陈暮云放开后,他转身就跑,边跑边说:“走走,还有好多地方值得瞅一眼。”
“这个校园恋爱之吻够甜不?”
陈暮云跟上来,在他耳边低声笑着问。贺春树很没出息地一声没吭。
我发现我就爱写点很没营养的废话对话。
作者有话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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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4章 会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