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新冲出卧室，见秦诗背对着墙壁，江折则刚套上裙子，裙摆在重力的作用下垂落到膝盖。
“那么激动？都是女人，我有的你也有。”江折根本没当回事。
秦诗听了，转过身，看到朝她走来的白新，没等她开口，她收回视线，问江折道：“你来干什么？”
“不明显吗？”江折抖抖头发，“不好意思，用了点你的洗发水和沐浴露，你不会介意吧？”
“我很介意。”
江折耸耸肩，“那没办法，我已经用过了。”她瞟向白新，意有所指。
“小诗，你别听她胡说。”
白新怨自己嘴笨，此时脑子里冒出的全都是类似的渣女语录。她解释不清了。
江折继续火上浇油，“小诗，作为过来人，我想我有必要提醒你，她那张嘴，最会说谎了。”
她抿抿嘴，擦匀口红，“她刚刚还说她爱我，我知道她的脾性，所以我不相信，你也别信。她爱的明明是你。”
白新哑口无言，一句反驳的话都说不出来。
秦诗毫不示弱，“你以为我会受你挑拨离间，你说的话我一句也不信。快滚。”
江折收起口红，看看白新，“宝贝，你自己说，你刚才是不是说过你爱我？别说谎哦，说谎会长长鼻子的。”
“......”
白新的沉默让秦诗不禁瑟缩了一下，她的内心在挣扎，但此时此刻不能退让，“江折，你骗别人，怎么连自己也骗？”秦诗与江折对视，“两个人相爱重要的是互相信任，互相包容，人可以有过去，但我更看重未来。她爱我爱的是希望是以后，而你，你真的听不懂吗？她是在和你说再见。”
江折装模作样地拍拍手，赞扬道：“宝贝，你女朋友的嘴比你厉害。”
她直视秦诗，用白新对秦诗的称呼，“小诗，听你刚才的口气，你一定是和你的过去彻彻底底地说再见了，是吧？”
她特意强调了“彻彻底底”四个字，故意激怒秦诗。
“不关你的事。”白新抢一步开口，她牵起秦诗的手，指着门，“快点离开我们家。下次你再不请自来，我就报警了。”
“报警？那个脑子坏掉的警察？”像是听到了个天大的笑话，江折嘲讽道：“真是冤枉，我来这里本来是来做好事的，结果却被当做坏人。”
听她话里有话，白新警觉，“你还干了什么？”
“上人家家，肯定要带点礼物。”江折提起包，走到门边，“哪知道小诗是个那么洒脱的人，看样子是用不上了。”
她朝冰箱瞥一眼，“你们自行处理吧。”
江折前脚一出门，白新嘭一下关上门。秦诗走到冰箱前，拉开，只见里面是一个医疗专用盒。
是栾雨齐的药。
白新来到她身边，也看见了里面的药，她喊她，“小诗。”
秦诗嗯一声。
“我回家的时候她就已经在浴室里了。”即使解释不清，白新觉得自己也该给她一个交代。
“我们什么都没有发生。她说今天洛警官找她，问彭彭的下落，彭彭不见了......”
她的话越说越显得苍白无力，最后，她低声道：“对不起。”
短暂的沉默后，秦诗关上冰箱门，说道：“我又有什么资格要你道歉呢？”
“你有。”白新语气坚决，“我永远不会怀疑你。”
“呵，”秦诗笑笑，扑进她怀里，她身上带着冰箱里的凉爽，“加班好累啊，抱抱。”
白新的心一下软了，压抑的气氛渐渐消散，她抱住她，“去洗个澡，一会儿我帮你按摩。”
“正经按摩？”
白新亲亲她的嘴角，“也可以不正经，如果你还有力气的话。”
“我不想动。”秦诗整个人瘫软在她怀里。
“你躺着，我动。”
“不要。”秦诗推开她。白新疑惑。“我明天要早起。闵总一去度蜜月，项目组每个人的工作量整个翻了一倍还多。”
秦诗皱皱鼻子，“你去把浴室和阳台的门打开，透透气。”
白新知道她还是有很介意，问道：“不如今晚我们去住酒店？”
“你花样挺多。”秦诗打趣道。
“什么花样？”白新揽住她的腰，压上她的唇，舌尖侵略进去，耳边秦诗的呼吸逐渐紊乱，她问道：“这种花样？”
秦诗喘着气，“还有吗？我要新花样。”
“去酒店。”
白新简单收拾了些东西，订下一间就在秦诗公司旁边的酒店。凌晨两点，两人蜷缩在落地窗前的沙发上，秦诗戳戳她的脸，埋怨道：“看着公司做，亏你想得出了。”
“你还能看清？说明我做的不够好。”白新揉着她的小腹，帮她放松。“还能再为你服务一次吗？这次，你靠着玻璃，背对公司，或者，我找东西蒙住你的眼睛，你喜欢哪种？”
“白新！你那么不害臊呀。”秦诗拦住她的手。
白新在她腿上一抹，水痕剔透，“明明是你不害臊。”
事情并未按白新预想的那样发生，她们在床上，白新轻咬秦诗，“你的肌肉太紧了，放松。”她用拇指沿着她的小腿肚曲线，从下往上滑压，然后抓住秦诗腿窝，找到足三里位，揉按。
秦诗惊叫，她用脚蹬白新，可惜没力气，只是软软地蹭了一下，“白新，你再欺负我。”
“你不好好吃饭，这里就会痛。”白新提醒。
不给她喘息的机会，白新抓住秦诗腿窝的穴位往里一压，“这是委中穴，腰痛可以按这里。”
“白新！”秦诗动动腿，想挣脱开她的手。白新顺势抓住她的脚踝，另一只手放在她小腹，用拇指慢慢打着旋，笑道：“关元穴，宜肾补气。”
“别按了......别按那里......白新！”
失控过后，白新俯下身，边亲她边问：“还有力气吗？”
秦诗连回答的力气也没有了，她有气无力地推推白新，挪到床边。白新把她捞回来，用被窝裹住。
“晚安。”
秦诗半睁开眼，“都该说早安了。”
“等你睡醒我再说。”
“嗯。”秦诗很快睡着了。
早上八点，窗外天色暗沉。白新把秦诗从被窝里抱出来，说了声早安。紧接着，她把她带到浴室洗了澡，擦干头发，挤好牙膏。
秦诗这才不得不睁开眼，边刷牙边说：“和你在一起，我觉得我都快要丧失自主行动能力了。”
白新递给她漱口水，问道：“有哪里不舒服吗？”
秦诗惊觉，昨晚那样，今天早上除了有点睡眠不足的头疼外，全身上下居然不酸不疼。她不知道白新昨晚趁她睡着的时候帮她简单做了按摩。
“没有不舒服。”秦诗吐掉漱口水，露出个笑容，夸赞道：“白师傅，你好厉害呀。”
她搂住白新，在她嘴上啄一下，带着牙膏的薄荷味，“下次还点你。”
“不行，我很忙的，而且这是女朋友限定，属于她一个人的专属服务。”
秦诗在她脸上亲一下，“是吗，那我能预约你的午饭时间吗？我早上开完会，下午应该就没事了。”
今天是周末。闵欣蓝这个蜜月对公司上上下下影响真不小，还连带家属。
“哦，那我一会儿打电话去前台，再续一晚。”白新故意问，“续吗？”
秦诗脸红了，把她推出浴室，“你都不会累吗？你出去，我要化妆了。”
收拾完，白新逼着她吃了一碗粥，找到三足里，警告她，“不准空腹喝咖啡。”
秦诗拦下她的手，“待会去到公司，我悄悄喝，不告诉你。”
“好啊，下次疼，你别叫。”
“谁还不知道个穴位。”
秦诗发狠，扑上来，压住白新的嘴，点了她的死穴。又是难舍难分。刚涂好的口红白涂了。
从酒店出来，白新把秦诗一直送到公司楼下，看着她踩点进了公司，自己打车回市一院家属院。
秦诗说在酒店睡不踏实，她还是喜欢家里的床。
回到家，白新把全屋上上下下打扫了一遍，门窗全部打开，江折的气息再独特，很快也没了。
她给洛小淼打了个电话，不像和彭彭吃饭那天，洛小淼没吃药似的，说话颠三倒四，你我她不分。但白新还是得到了她的确认，彭彭确实不见了。
她不信江折真的杀人灭口，洛小淼也不信。对一个没有起实质作用，什么情报也没能窃取的商业间谍，江折没有杀人灭口的理由。
洛小淼说查到一张用彭彭姓名预定的飞T国的机票，但她没登机，此外没有查到其他出境信息。
“她觉得彭彭不是逃走，是被赶走的，律师嫌她麻烦。”洛小淼说，“律师找你，除了彭彭，还提到谁了吗？”
“没有。还应该提谁吗？”白新反问。
洛小淼忽然胡言乱语，“你不该问她的。她知道你知道了。她会逃吗？不，你说不会就不会......”
“洛警官，你没事吧？”白新喊道，“洛警官。”
电话那头没了声音，能听见洛小淼在深呼吸，等了一会儿，她说：“小白，你记得告诉栾总别出门。”
“怎么了吗？”栾雨齐的身体状况早就不允许她出门了。哪怕只是到山里转转都不行。
“在她死之前，你要见她一面。”洛小淼嘟喃，“等我回去。小白，别让她死了，我有话要问她。”
洛小淼不在阳城？她去哪里了。白新问道：“什么回去，你在哪里？”
“我后天就回来。守着她。”
此时，电话那边传来航班信息的播报声，洛小淼在机场。
“你在机场？”
洛小淼没应，白新以为她要挂电话了，谁知她忽然问了她一个奇怪的问题。
“一直忘了问你，你认不认识丽丽？”
白新不解，如实回道：“我以前打工的酒吧有一个丽丽姐，你是说她吗？”
“她真名叫什么？”
“我不知道。我只知道她有一个姐姐，叫周桂，就是桂姐鸡粥的老板。”
“丽丽多高？”
“不算高。她喜欢穿跟很高的高跟鞋。具体多高，不好说。”
白新等着洛小淼继续说下去，可她已经挂了电话，听筒里只剩下一阵恼人的忙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