开门的却不是这间房的住客,而是刚准备走的陆离,这下她就不走了,躺着。
“年轻就是好。”陈懿文看了眼翘着脚都能随地大小躺的人,发出了和萧洛白同样的感叹:“倒头就睡。”
“今日之事前辈可否事先知晓。”裴应阑问。
陈懿文:“不知,昨天放人很慢,排队到天黑才从北门进城。”
“前辈上一次来洛阳是何时?”
“已有二十五年。”
“前辈可知九华道人?”
“略有耳闻,可是这与我母亲的墓碑断裂有什么关系?他炼制丹药的废料需要倾倒在城中的坟地?”
“那倒不至于。”
“有病。”
“吱——”
陈懿文打开门又退了回来。
“前辈?”裴应阑刚开口问,转而一想这是人家房间,只不过被霸占了。
陈懿文:“出事了。”
屋外传来敲锣和叫喊声,由近及远,“官府办案,所有人立刻前往地藏殿!”
一股若有若无的血腥味弥漫在空气中。
法藏寺死了人,洛阳县尉赶来查案,所有住客和僧众被集中安置在大殿,有人看着但无人问询。
有个自称龙自虚的疯书生爬上供台说寺院中有阴魂飘散。
“方丈为何不制止?”陆离问。
“阿弥陀佛,施主,这位龙施主如今这般确为寺中鬼像所害。十多年前城中爆发了一次鬼脸疮,许多患者被安置在西北边的荒园中,至此荒园与本寺之间被种上一片竹林,挡住去路。过了两年,那时是春日,龙施主与同窗结伴来此,得了兴致便去挖笋,误入荒园发现兄长半腐化的尸首,循着字迹又挖出其他亲人的白骨……恰逢前任洛阳知府上任,彻查之下才知当年病患安置并未入册登记,龙施主虽有疯病,但也确实有不少人因此前来寻亲,其功德无量何来冒犯。”
裴应阑:“那寺中鬼像可与今日……”
“是。”
陈懿文:“方丈,我听人说法藏寺从前在繁华的城南,好好的怎么搬到这里来,是发生过什么吗?”
方丈:“得有二十一年了,那年雨水不停导致水陆堂附近危房垮塌,后又挖出了人骨,闹得人心惶惶,城南地段好,所以房东借此拆迁解除租约另做规划,翻出来的人骨也都交由法藏寺超度后火化撒于荒园。”
有人突然问:“一样?”
方丈点点头,怕再言语便为一脸难地走了。
“你的人怕是要无功而返。”刚才插话的是陆离。
“前辈。”
“你们聊,我去听故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