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九华道人曾拜在地藏王门下,后叛出师门,何谓地狱不空誓不成佛?人间少疾苦,地狱空即成佛也成道更升天!”天亮后,陈懿文回到禅房模仿那疯书生模仿地绘声绘色。
“龟孙子随你们家了。”其中一位观众麻木道。
陈懿文抱拳:“惭愧惭愧。”
有人来访打断了她。
是昨夜查案的县尉来借个长桌摆放尸体,不过伙计似乎不在,他只能站在廊下:“不知是陆检校,徐某昨夜多有得罪。”
“既然在地藏殿能够避开,为什么还会有人死亡。”
徐县尉愣了一下,遂又结结巴巴:“九华道人所创之教乃邪教,虽沉寂多年但信徒数量不少,恐模仿作案,遂前后两名死者尸体亦不敢贸然运出。”
“搬吧。”屋内两人已完全踏出房门让出道来。
陈懿文:“敢问县尉大人,什么叫让人生出骨血?”
徐县尉先是看了一眼陆离,确认这位单独的女客和她是一伙人后,“就是字面意思,早期教众尸骨确实如此,几乎所有年迈亡故的,骨头都比同龄人硬,这绝非平常,不瞒陆检校,那鬼脸疮便是发展青壮教众后控制不住才蔓延开来。”
想到昨晚官差也都坐在地藏殿外,陆离忍住翻白眼的冲动,“从蕃司贬职下来的。”
无人张嘴,但徐县尉确认是面前的这位陆检校,“陆检校何出此言?”
“府衙之下恐怕没有活口吧?”
扑通!
“县尉您怎么了?”抬着长板桌出来的捕快问。
“青苔湿滑,脚滑。”徐县尉捂着膝盖爬起来。
裴应阑这一会儿功夫已经探查回来了,正门不好走,只能偷鸡摸狗地翻过又高又窄的窗户,“鬼脸疮,青壮,腹部微鼓起,无外伤。”
陆离对陈懿文:“这是另外的脏活,明里上没关系,暗里还是要加钱的。”
一双脚踏上山门殿台阶便被人叫住:
“陆检校留步。”
“虽是规定不得离开洛阳,但没有不允许出门吧?徐县尉?”
“今日十六,城东城隍庙门前集市有一行西南来的商队,贩些酸蚂蚁之类的稀罕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