春意盎然。
满园的花香穿廊而过,宋清瞧着天气不错出来晒太阳,转过月洞门时,便撞见了廊下立着的女子。
那是卫灵薇。
宋清的脚步蓦然顿住,她有些震惊,卫灵薇怎么会出现在滕王府。
卫灵薇显然也看见了她,转过身来,脸上瞬间绽开一抹温婉的笑意:“宋姐姐,别来无恙?”
宋清定了定神,压下心头的疑虑,拱手回礼,语气带着几分试探:“卫姑娘?倒是没想到会在此处见到你。不知姑娘今日前来,是有何要事?”
她的目光落在卫灵薇身上,试图从她脸上找出一丝端倪,可映入眼帘的,只有恰到好处的亲和与恭敬。
“宋姐姐说笑了,”卫灵薇抬手拢了拢鬓发,笑意更深:“前些日子,家父承蒙殿下关照,得以化解一桩难题。我心中感念殿下恩德,便自荐来王府随侍殿下。”
她说的滴水不漏,语气诚恳。
“原来是这样。”宋清收回目光,语气保持着恰当的疏离:“姑娘若是有事寻殿下,我这便为你通传。”
“不必不必,”卫灵薇连忙摆手,顺势上前半步,亲昵地拉住宋清的衣袖,“今日前来,主要是想和宋姐姐一叙。”
这让宋清更为疑惑了。她同这卫灵薇只见过几次,一是初见李元婴她是被调戏的姑娘,二便是猎场遇到一次。
如今她这般自来熟和亲昵,宋清倒是有些不习惯。
她的指尖带着暖意,力道不自觉地收紧了几分,宋清微微蹙眉,不动声色地抽回了手,只当是她一时热情。
“宋姐姐,府中景致可真好,不如你带我四处逛逛?”
宋清看着她眼底毫不掩饰的笑意,却也不好直接拒绝,只得点头:“也好,姑娘随我来吧。”
两人并肩沿着廊下行走,卫灵薇一路滔滔不绝,时而夸赞廊下景致,时而赞叹宋清的才情,言语间满是阿谀奉承。
宋清偶尔应和几句,目光落在身边的人身上,只觉得卫灵薇这也太热情了。只是她一时猜不透,卫灵薇为何突然出现在滕王府,又为何要对自己这般亲昵。
卫灵薇在滕王府住了下来。
宋清面上未露半分异议,晚间,小芸伺候她沐浴时,言语颇有些为她打抱不平的样子。
“小姐,那卫姑娘才进府两日而已,整日去王爷那,说什么随侍,其实是想巴结殿下吧。”
“府里已经有人传言说是殿下喜欢那卫灵薇,才召她进府。”
宋清一顿,却没说什么。
但小芸的话倒是提醒了她,那卫灵薇好像本就对李元婴有意。这次突然入府,怕就是为了这事。
她之前倒是没想到。
宋清浸在洒满花瓣的浴桶里,温热的水漫过肩头。烛火摇曳,映得她肌肤胜雪,鬓边湿发贴在颈侧,添了几分平日里少见的柔媚。
“小芸,”她抬手拨了拨水面漂浮的花瓣,“我放在塌边的衣服,你帮我取来,再拿块干净的软帕。”
“是,小姐。”
小芸退了出去,宋清靠在木桶边缘,闭目休憩。氤氲的水汽混着淡淡的药草香,莫名的催人欲睡。
门外传来轻缓的脚步声,带着熟悉的沉厚气息,只是宋清沉浸在水汽的松弛中,并未细辨,只当是小芸拿了衣服归来。
“水温刚好,艾草的味道也不重,你倒是越来越会调了。”她闭目思绪,指尖轻轻在水面拨起涟漪。
脚步声停在浴帘外,没有回应。只有一道灼热的目光,穿过薄如蝉翼的纱帘,落在她露在水面的肩头。
宋清微微蹙眉,正想开口询问,却听到一道低沉磁性的嗓音响起:“哦,本王倒是不知,清儿对我的手艺,这般满意?”
听到这声音,宋清浑身一僵,脸上的松弛瞬间褪去,取而代之的是满脸绯红。
她慌忙将身子往浴桶里缩了缩,只露出一双惊惶失措的眼眸,透过纱帘望向那道硕长的身影:“你,你怎么来了?”
李元婴倚在门框上,目光灼热的落在纱帘后朦胧的身影上,“想你了,所以来看看。”
他说得这般直白,宋清都有些不好意思。
他缓步走来,浴帘被他轻轻掀开一角,水汽扑面而来,带着她身上独有的清雅香气,让他心头一热。
“李元婴!”宋清又羞又恼,抬手捂住胸口,脸颊红得快滴血,“你出去......我还在沐浴。”
“怕什么?”李元婴俯身,指尖轻轻拂过她露在水面上的小臂,触感滑腻温热,让他喉结滚动了一下,“你我之间,还有什么是本王没见过的?”
他声音低沉暧昧,宋清被他看得浑身发烫,想要避开,却被他轻轻握住手腕,拉到唇边,落下一个轻柔的吻。
“卫灵薇入府,非我所愿,只是现在...”
“我知道。”宋清抬眸看向他,“王爷自有打算,我不会那般不知礼数。”
李元婴看着她,“你吃醋了?”
“没有。”宋清果断拒绝,李元婴分明听出了她语气中的不悦,他道:“只是暂住几日,后面她便会走。”
宋清别过脸,“我没有吃醋。”
她又说了一遍,李元婴看着她白皙的侧脸,终是俯下身将他打横抱起,宋清惊呼一声,下意识地搂住他的脖颈,脸颊贴在他坚实的胸膛上。
“水凉了,别冻着。”他低头,在她额上印下一个滚烫的吻。”
他将她轻轻放到塌上,拿起一旁的软帕小心翼翼为她擦拭湿发,动作轻柔。
宋清望着他专注的脸,烛光映在他眼底,像是盛满的星光,让她忍不住伸出手,轻轻抚摸他的脸颊。
李元婴握住她的手,低头吻住她的唇。
他声音沙哑低沉:“清儿,可以吗?”
宋清闭上眼回应他的吻,这个举动给了李元婴肯定,他激动不已。
塌边烛火跳跃,映得两人交缠的身影愈发缱倦。
三日后太极殿的风暴如期而至。
宋和宜按计划呈上霍呈平构陷罪证与端王李元季谋害宋维昭的铁证,李元季当庭发难,抛出“宋和宜笼络群臣”反咬一口,双方辩驳激烈。
朝堂之上人心惶惶,就在李元季胜券在握时,李元婴呈上李元季暗中挑拨太子李哲乾的密函以及与前太子之间的构陷。
皇帝龙颜震怒,皇帝当即下令将李元季圈禁止王府,彻查其党羽,霍呈平被判斩立决,宋家冤案得已昭雪。
朝野震动,宋家复起,宋和宜官复原职,一时间成为朝堂焦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