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主子不说话,我便当你是答应了。**一刻值千金……”
她抬手便将那小瓶子里的液体倒了进去,反正,崔麟还用得着她,现在不至于要她死。
崔麟望着她,有那么一瞬间,他想要伸手打掉她手里的东西。
“开始吧。”
她拉着崔麟,将他带到床边。只一个动作,衣衫便滑落。
“主子要我来还是自己?”
崔麟慢慢去解衣扣:“我自己来。”
他的动作慢得叫蓝洁儿着急,她更焦躁的是,他兴致缺缺,甚至不如昨天。
于是她上前,去帮他,除了解开衣衫,还做了许多多余的动作。
现在,两人是天作之合了。
蓝洁儿站在脚踏上,与他一般高,贴了上去。
崔麟忍着每一分叫他血脉贲张的刺激,任由她动作,却不看她。
“我不碰桃花钉,是因为……”
蓝洁儿已情动,懒得听他辩解,只听从自己的本能,怎么让自己舒服怎么来。
“我没有……”
异样的接触叫他极其敏感,身上的皮肤似乎一碰就要爆炸。
他艰难道:“弱点……”
“什么……?”
蓝洁儿开始索求了,一切焦渴都有所抚慰,快活得浑身颤抖。
欲成不成……脑子里再也没有别的念头,只想跳进这无底深渊。
“我……没有……弱点。”
他快要疯了。
死就死吧!
死在这个女人手上!
做鬼也风流!
以后沉湎情*色,受人摆布……
你怎么敢?
蓝洁儿突然捂住胸口,弓下了身子,也拉开了两个身体的距离。
崔麟大口喘息,像是溺水。
好在,他得救了,他又可以冷冰冰地站在岸上,俯视这些虫蚁。
蓝洁儿倒了下去,身体扭曲成不可能的姿势,有节奏地抽搐。
现在任何人看到她,都不可能有任何**了。
她跟躺在案板上待宰的猪有什么区别?
崔麟冷笑,狂笑。他赢了,他就是可以!没人摆布得了他!
就凭你,也想跟我讨价还价?也想为所有桃花钉请命?
崔麟穿好了衣服,冷冷俯视着痛得快要失去意识的蓝洁儿。
蓝洁儿不受控制地抽搐,不由自主地呕出很多青黄的苦水,弄得床榻一片狼藉。
“呸……你……果然……不敢。”
崔麟一脚踩上去,捏着她的下巴:“你说什么?”
“你不敢……你以为你很了不起,其实你是不敢……你连睡个女人都不敢……都要忍……你能有什么出息?还复国?我呸……”
崔麟控制不住,用力掐住她瘦弱的脖子,再一用劲,便要断了。
“你这种下贱东西,能懂什么?”
“我是下贱……可我活得快活啊!崔麟……你每天如履薄冰,脑子里全是算计,连跟女人睡觉也要思前想后,没有一点儿人性,对别人残忍,对自己也残忍……你活着有什么意思?不如去死?”
崔麟又把她往前推了一步,蓝洁儿说不出话来,双脚猛蹬。
桃花钉,用完即扔的桃花钉……凭什么这么说他?
他是为了大业,为了云水族,他妈的她一个连自己父母是谁都不知道孤儿能懂?
一条贱命而已,也敢在这对他吹毛求疵?
就凭她那点勾搭男人的本事?真以为上了床,就由她说了算?
她不是要吗?
给她又如何?他崔麟怕过什么?他会怕一个女人?
连命都不算什么,一场欢好又算什么?
崔麟觉得自己也要疯了。
刚刚沉睡下去的**又抬起头来。
他猛然放手,三下五除二便又脱了衣服,扯过被子蒙住蓝洁儿的头。
他是主子,他要怎样便怎样。
蓝洁儿不要命地挣扎。
“滚下去……只会用下三滥的手段……你不配!”
呵呵……
他不配。
可是他有权力,可以为所欲为。
要跟不要,由他说了算。
蓝洁儿觉得身体被什么贯穿,一阵尖锐的疼痛袭来。
随即是无休止的发泄,惩罚……
蓝洁儿失算了。
现实中他与她是云泥之别,他可以左右她的生死。
欲海中他也一样,她只有受他摆布的份。
无论何时,他是绝对的上位者。
上位者控制自己,放纵自己;皆有缘由。
呵呵。
他起身,好整以暇地穿衣,像看着一块破抹布一般,出言讽刺:“起来收拾一下,过几天他来了,你难道要这样子伺候人家。”
蓝洁儿躺着像一具尸体。
“你以为我拿你无计可施?桃花钉都是没退路的人,死对她们来说不算威胁;对你来说,富贵也不是什么诱惑;可是,疼痛,你总记得住。”
“这次我只用了十分之一的分量……下次,就没这么简单了。”
药劲过去了,地狱般的痛苦阵阵回响,每回响震荡一次,她的身子便不由自主地紧缩。
崔麟穿好了衣裳,一丝乱来的痕迹也没有,依然是骄矜贵公子。
他再不看她一眼,便走了出去。
蓝洁儿脸上涕泗模糊,横躺在那儿一动不动,像是被人夺了舍。
桃花酿,她不是没尝过。
每个桃花钉再进入桃花庄之后,便会食用一次,以叫她们记住痛苦,乖乖听话。
她不该忘记的……不该去挑衅他,跟他讨价还价。
他可能没种,但他心狠。
凭什么她会觉得,他会拿她没办法;凭什么她会觉得,崔麟愿意苟合?
还不是因为那一点少得可怜的痴心妄想。
蓝洁儿扯开被子,披头散发,不人不鬼。
就算不喜欢,也会想要尝一尝吧;就算没兴趣,也不至于杀人吧。
明明都是人,怎么能那么冷血?
崔麟从遥星楼后门走出,直接上了马车。
“回崔宅。”
他刚刚破了戒,尽兴发泄了一通,一直压抑着的焦躁心情不仅没得到舒缓,反而更难忍。
直到回到崔宅,他洗了个澡,换了身宽松舒适的常服,在书房落座,下人奉上了热茶,那种焦躁依然没有丝毫减少。
从跨出那间屋子之后,他的脑子里就不断地回想折辱她的画面。
他本觉得,自己可以在这样的折辱报复中获得快感,叫这个不知天高地厚的桃花钉收敛一二。
要不是留着她还有用,他早就杀人了。
是的没错,反正他杀人杀习惯了,反正他跟师父赌气的时候,已经杀了很多桃花钉。
反正她那么下贱,死不足惜。
但是……真的好烦躁!
为什么她当时跟死了一样?为什么不是向我哀哀求怜?
我……弄得没有他好?
可我本来就是要惩罚她!我只要她痛苦,感觉到羞耻,这不就够了吗?
她再也不敢在我面前上蹿下跳,不就可以了?
……很烦躁。
像是在沙漠中跋涉了很久,寻寻觅觅,终于找到一汪清泉,喝下去,不仅没有解渴,反而有毒。
现在又渴又痛。
崔麟把拇指放进了自己嘴里,用力去咬。
是了……我是太久没有女人了。
见惯才能不惊……
“你每天如履薄冰,脑子里全是算计,连跟女人睡觉也要思前想后……”
崔麟猛然站起来,“哗啦”一声,桌子上的物件全部扫到地上。
这个女人真是把他给惹毛了。
不行!我要把她吊起来,用鞭子抽她!抽到她再也不敢出现在他面前为止!
崔麟像是下定了决心,猛然走到门前,一拉门。
段书斐站在门口,一见之下,表情愕然。
“崔麟,你怎么了?怒气冲冲地要去哪儿?”
崔麟止步,很快便冷静下来了。
“殿下,你怎么来了?怎么……”
“我刚到你家门口,便看见你马车进去,便跟在后面进来了;你一回来便吩咐沐浴,我便在院子里等了你一会儿。”
崔麟垂目想了想,抬头,与段书斐对视。
两人心照不宣。
“张二狗……死了?”
“死了。”
“我妹妹知道了?”
“现在还没有。”
“殿下打算将她送到哪里去?”
“江南。”
崔麟点了点头。
之前已经做了周密的计划,现在无需多言。
段书斐又道:“你不是才回来吗?怎么又要出去?”
“误食了一点东西,打算去买药催吐。”
段书斐有些吃惊,随即笑道:“不严重吧?你这么小心的一个人。”
“不严重,就是觉得恶心。”
“下次千万小心了。”
“不会了,再好吃也不会了。”
“原来不是误食,是贪食。”
崔麟神色懊恼。
“要不要我去请太医?”
“不需要,吃点催吐的即可;西市的药铺子多的是。”
段书斐点了点头:“……那快去吧。”
崔麟喊来下人,交代了几句。
“殿下屋里谈吧。”
“不了,我一会儿就走。我来就是为了告诉你一声……”
崔麟却看出他的心思,索性揭穿:“你连伤阿狸两个重要的人,想好了怎么收拾吗?”
段书斐果然摇头,苦笑道:“不知道怎么收拾,也许一开始,就不该从这里下手。”
“她被卷进来是必然的事;甘氏和张二狗也不算完全无辜。”
“话虽如此。”
“等事成之后,殿下也去江南吧。”
“我去做什么……枫京这么大一个烂摊子。”
“枫京烂,是因为北方的土地上长不出粮食;江南富庶,殿下与我们兄妹在江南运作,将崔家的产业全部拿出来,跟别国换粮食安抚北方。等中原稳定下来,殿下便可以一心一意地帮我兄妹二人复国;届时,什么恩怨情仇都成了微不足道的小事,就连我妹妹那样的乡下女孩,也会开阔胸襟,不再惦记着个别人的恩情生死。”
段书斐静静地看着他,良久问道:“你遇到什么事儿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