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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6章 李代桃僵

枫京西市,一座恢弘建筑盘踞于此,左右延伸,起码占据了大半条街。从外面看去,隐约可见里面的豪奢气象。

只是如今大门紧闭,门上的封条脱落了一半,门前又落了些枯枝败叶,在这和煦的春风里,平白多了一丝萧瑟。

这是沈相故居。

沈相倒台,沈府被封;不过两三个月的时间。

此时,一辆玄色马车停在沈府前。

陆太锋从车上跳了下来,对着车里的太子问道:“殿下,要不您在这里等着,属下去把人叫出来。”

“不用,我自己去。她几次求见我都没理会她,惹得她不快。现在是非要我来找她不可了。”

陆太锋皱了皱眉,这沈家小姐如今一无所有,想怎么发疯便怎么发疯。前日竟将太子折磨到那种地步。

太子下车,陆太锋正要跟着,太子笑道:“一个女孩子,还怕她怎么样不成?”

“万一这里面有什么……”

“她要我不痛快而已,不会要我的命。”

陆太锋只好道:“那我在此等候殿下。”

太子抬头看了看几乎与皇宫差不多高的楼宇,走到一边角门,敲了敲门。

按理说,这里再不允许人出入,沈疏也早该处置发配,可不知道是不是太子对这幼时伙伴尚有一丝不忍,沈疏回到故居住着,竟没人来理会。

太子对沈府并不陌生,刚理政之时,确实有一段时间依赖过沈相,沈相身子有些不豫,他也曾登门慰问。

只是更早之前,他便知道自己与沈同业立场不和,不是你死便是我亡。

太子凡事与他商量,一直将杀意掩藏得很好。沈同业才会以为,太子深深倚仗他,以至于到最后,也没有怎么防备他。

太子在院中慢慢溜达,没人打理的园子草木格外长得茂盛,倒更显得荒凉。

空气中,隐隐传来血腥味,仔细看,亭台楼阁还沾染这些褐色的血迹,两个多月前的那场屠杀的气息,到今天也没有彻底散干净。

她执意要在沈府见他。

太子听到身后细微的动静,转过身。

沈疏微侧着头,带笑看他。

她今天薄衫单裙,明黄嫩绿,与这春日倒是搭配。她从阴影中慢慢走进耀目的阳光下,一如她当年在这里迎着太子,一起去见她的爹。

今时不同往日了。

“太子殿下看起来春风得意,是好事将近了吗?人生喜事,怎么不请我这个故人去喝一杯喜酒呢?”

“……”

“阿疏,我来,是为了求你一事。”

“殿下虽然还没登基,已然大权在握,只怕你那缠绵病榻上的父皇也不能把你怎么样吧,万人之上再无一人……殿下还有什么事情,要求我这个罪臣之女?”

太子皱眉。

这话虽有七分实情,可说出来,仍然是大逆不道。

不过段书斐今天来不是为了与她计较这些口舌的。

“阿疏,你恨我入骨,我对你也没那个心思,这情蛊的牵绊,又有什么意义?”

沈疏似笑非笑,故作惊讶,像是觉得太子的话着实是傻得厉害。

她一开口,依旧是千娇百媚:“说来说去,是怕自己在洞房花烛夜没法子跟新娘交代吧?不过,我既然种下情蛊,又怎么会没有意义呢?你也知道我对你求之不得,你几次三番冷落我,我又怎么甘心?你跟那个野丫头颠鸾倒凤地快活,让我一个人呆在这死了几百人的屋子里凄凉孤寂?人不能惨到这个地步吧?”

段书斐根本不打算与她掰扯是非。

“只要你一死,无心蛊便不药而解,这对我并不是什么难事。”

“我知道我知道……”沈疏笑得明媚,仿佛从太子嘴里说出的不是刀子般锋利的话语,“你以为,为了一个对我一点心意都没有的人,害死了我爹娘我哥哥,我还有多想活吗?我也知道,殿下你要杀我,比捏死一只蚂蚁容易,你让我活着,不过是您大发慈悲罢了。但是怎办呢?我还要复仇啊,我不能就这么窝窝囊囊地自我了结吧,我爹往日可不是这么教我的。所以,段书斐你听着,就算我千刀万剐,但凡有一点叫你不痛快,我便觉得值了。”

段书斐点了点头:“本该如此。不过,你要见我,就是为了跟我说这些?”

“不是。我是为了给殿下你指条明路。”

“什么明路?”

“殿下不是想要那丫头吗?也不是不行……”

沈疏说着,故意停了停。

太子会为了她向她乞怜?她真的很想知道。

很痛,但也很痛快。

“你说。”

“我要回东宫。”

“以什么身份?”

“她是什么身份,我就是什么身份。”

“她是我的太子妃。”

“我也可以是。”

“有何意义?”

“恶心你,跟你过不去。”

“并不会。倒是就算你去了,我也不会眷顾你,人生还很漫长,你当真要如此作践自己,在深宫孤独一辈子?”

“怎么是作践呢!我话还没说完呢。”

“还有什么?”

“以后你想要她,便先来找我。把我伺候快活了,你再与她怎样,我便不再催动情蛊,只要我有一丝不满意,你休想近她的身。”

段书斐万万没料到从京城最知书达理的大家闺秀口中,竟说出这样的话来。

“不好吗?殿下尽享齐人之福。”

“荒唐。”

沈疏将薄衫褪去一些,露出一段白玉无瑕肌肤,慢慢走到段书斐的面前,比那湖边垂柳更摇曳轻软:“殿下现在要不要试试?就在此大好春光,你我就在此地,幕天席地欢好一场,回去之后你便可以与她重温鸳梦,昨晚没尽的兴,今日补偿。”

段书斐忍了又忍,终于推开缠在他胳膊上的柔软躯体,吐出两个字:“贱人。”

沈疏不甘示弱:“殿下也不遑多让。”

段书斐眼中陡现杀意。

沈疏却稳了稳浮浪的脚跟,不慌不忙穿好衣衫:“我这条贱命殿下想要便拿去了。但是,殿下,你今日得来的一切都名不正言不顺,一不小心……会遭反噬啊。”

段书斐冷冷地看了她一眼,满脸都是“不可理喻”四个字。后退两步拉开距离,随即转身离开。

沈疏不禁更气了小曲,在他身后,堪堪传到他耳朵里。

她今日觉得十分痛快,仰头笑了又笑,笑了又笑,一想到太子日后要处处时时受制于她,她怎么能不笑?

只是春光再盛,笑意再浓,也觉得苦涩无边。

陆太锋懒洋洋地晒着太阳,以为要等上一会儿,谁知道不过一盏茶的功夫,太子便冷着脸走出来。

陆太锋从小跟着他,难得见他喜怒形于色。

太子下了台阶走到跟前,陆太锋问道:“沈姑娘她……”

“她疯了,不用理会。”

陆太锋这个时候哪敢多问,撩起帘子让太子上车。

太子正要举步,突然又停下:“去个地方,不太远,不必坐车了。”

“是。”

两人从沈府前穿过大街,在尽头朝左边拐去,又走了小半个时辰,来到一座临湖的宅子前。

这地段闹中取静,幽雅非常。随便一座宅子,便要上万两银子。

如今这临湖的一座别院轩敞壮丽,雕梁画栋,精美绝伦,一看便知是天价。

这里只是崔麟进京后暂居之所,论大小装饰,还不到他江南老家十分之一。

崔麟见是太子,将下人都屏退了,花厅里只留下三人。

“你不能娶她?为何!”崔麟差点摔了茶盏。

太子替他扶起茶盏,有些幽怨:“除了我身世的原因,还因为……”

太子看向陆太锋,陆太锋莫名其妙。

太子要娶谁,为什么看他?

太子暗道,不该叫他陪着来的。

果然,他说出“我现在不能人道”的时候,陆太锋先是一愣,随后紧紧抿起嘴唇,憋笑那叫憋得一个辛苦。

太子寒光扫射过去,陆太锋赶紧偏过头去。

崔麟也是愣在当场。

“……为何?”

“沈疏给我下的情蛊,我不能跟别的女人……”

崔麟愣了半晌:“那总能解开吧?”

能,可是太子到底没有说出解蛊的唯一法子。

“我寻思着,那丫头未必懂得这些,不妨先娶着,慢慢寻解蛊的法子,等她再大一些……”

太子有些奇怪,崔麟这反应多少有些出乎他的预料。

“要是一直都解不了呢?”

“殿下说笑了,这世间就没有解不了的蛊,关键还是要看施蛊人的意思。”

段书斐点了点头。

崔麟又道:“殿下,我听说五殿下他擅长此术……”

“是他教沈疏这么做的。别说他不肯,就算他肯,他也解不开。”

崔麟不再追问,施蛊人是沈疏,怎么解,要看太子自己的意思。

“五殿下咄咄逼人,殿下就没有应对的法子?”

“我只是有些担心他靠近阿狸。”

崔麟正要告诉太子一事,道:“如果殿下担心的是这个,那很快就不需要担心了。”

“什么意思?”

“我在他身边安排了个人……”

崔麟三言两语说完。段书斐惊诧不已。

据他所知,段季旻对同一个女人的兴趣不会超过一次。

“最近他是每日都去遥星楼,眷恋得紧。”

这倒与他知道的五弟不一样了,不过段书斐还是忍不住泼冷水:“这并不影响他去争取阿狸。”

“可蓝洁儿与阿狸有几分相似。”

段书斐皱眉:“这又是怎么说?”

崔麟不语,只是看着段书斐。

太子瞬间就明白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