太子任由她“上下其手”,眼睛看着崔狸,崔狸讪笑:“我……我只是想知道你们兄弟二人除了脸,还有哪里像。”
太子皱眉:“还记着呢。”
崔狸顾左右而言他,啧啧称赞:“就这身板,犁个二亩地都不带喘的。”
这话就更不对味了,太子不满道:“你怎么知道?”
“我发小张二狗,你知道吧,跟你这身板差不多,他光着膀子干活的时候我就在一边,能不知道吗?”
“你一个姑娘家,看人家光着膀子干活?你就在一边看?”
真是岂有此理,明明自己上次更衣的时候,她不敲门闯进来,还假模假样地捂着自己的眼睛。跟别的男人倒是不见外。
“我也就瞟了两眼,没细看……”
“那张二狗知道你在偷看他吗?”
“他……应该是知道吧,反正我眼神一瞟过去,他捶自己的胸口,捶得砰砰响。”
太子无语,这是什么毛病?
不过,迄今为止,太子并不真正知道崔狸对男人的喜好。
虽然她有时候流露出奇怪的兴趣,但他甚至不知道她那方面到底开窍没有。
太子在床边坐了下来,将杯子放在床头:“除了犁地耕田,你就没想到别的?”
“嗯……别的,什么?”
该不该试探一下?这算不算欺负她?
有些事,在娶她之前,太子倒也没太多想法。
可如果她真的一点人事不知,那洞房花烛,会不会……很怕他?
太子看着崔狸,内心犹豫不决。
他脑中突然浮现段季旻的浪荡样子。
今晚他摆明了是在勾引阿狸,她今日不懂,多撩几次,她还能没感觉?万一她稀里糊涂,真的被他撩拨动了心……?
不行啊……
段书斐忧心地看着崔狸。
“别的……比如说呢?”崔狸又问。
太子喉结滚动,犹豫再三,终于又拿起崔狸的手,放在自己的胸口:“你再试试,也许这一次不会想到二亩田呢?”
崔狸果然又摸了摸。
她动作轻柔,段书斐被她摸得有些痒,又有些不自在。
“殿下心跳得有些快啊。”
……
那挠痒痒的动作教太子有些不满,忍无可忍:“之前嬷嬷不是教过你……怎么摸?”
“教我什么?”
崔狸莫名其妙,突然想起了什么,微微张了张嘴。
殿下想要她那样子?
之前不是不想吗?怎么现在又想了呢?亏得当初还以为他嫌弃了。
“殿下……是想要那个了吧?”
段书斐血气上涌,声音哑涩:“你呢?你想不想?”
“我……我不知道。”
崔狸的手抚至腰侧,衣带近在手边。
她突然道:“以前……张二狗带我听过墙根儿……”
段书斐一愣:“什么意思?”
“人家也是这样摸来摸去的……又摸又亲……哼哼唧唧,跟小猪似的。”
“你……?”
太子火冒三丈却不知道往哪里发:“那个张二狗不是什么好人,你离他远一点。”
“他没做什么啊……”
“还好他没做,不然怎么死的他都不知道。”
“干嘛突然生气?”
“那种事怎么好偷听,缺大德了;而且一个大男人带一个女孩去偷听,打得什么主意,我能不知道吗?”
“大男人……殿下,那时候二狗子才十来岁……我才**岁。”
太子更是目瞪口呆。
十来岁的男孩子带着**岁的女孩儿……
这事怎么听怎么玄!
崔狸见太子表情难看,摇他:“好嘛好嘛,以后不偷听就是了,二狗子笑得跟什么似的,我觉得没什么好玩的。”
太子不说话了,过了一会儿又道:“所以,听墙根儿,话本子,你就是从这些东西上懂得事?”
那么早就“懂事”,其实什么都不懂。
崔狸继续挠痒痒,太子那蓬勃而起的欲念已经淡下去了。
欲念淡了,又想把她狠狠教训一顿。
“殿下,你这身板这么硬,咬一口,不会硌到我的牙吧。”
太子对她语出惊人已经见怪不怪了,叹气死心:“你咬一口不就知道了。”
崔狸左右看了看:“我从哪下口呢?”
“随你的便,你爱从哪下口就从哪下口。”
不知不觉,太子也罢自己当成一块肉了。
崔狸玩那衣带玩半天了,现在一用力,解开了。
该说不说,殿下的身板当真无可挑剔,胸口上那枚图腾,更是增添了太子几分艳丽。
一想到自己身上相同位置上也有那么一枚,崔狸就莫名气血上涌。
这是一对啊……
天下这么大,只有他们俩的胸口有着一模一样的文身。
她突然就觉得有些燥热,身子却有些软。
身体里像是有一股子力无处发泄,她果真趴在太子的肩上,咬了一口。
带着一点压抑隐秘的情绪,她咬得不算轻,有一点疼。太子微微蹙眉。
“果然……”
“味道怎样?”太子不咸不淡地问道。
崔狸舔了舔嘴唇,似乎意犹未尽。
然后像是为了确认什么似的,又趴上去咬。
太子突然绷紧了身子。
她……在做什么?
太子推开她,神色古怪。
“你属狗的吗?”
也不知道是怎么回事,崔狸左右都不爽快,索性学狗叫:“汪汪……!”
太子莫名地看着崔狸,眼睛迷离,嘴唇湿漉漉的。
“你还……叫上了。”
“是你同意的。”
段书斐怔了怔,莫非她……动情是这样子的?
她那些旁门左道,根本没教会她怎么与男人亲近啊……
段书斐见她明显地躁动不安,突然就笑了。
她这反应可真是古怪极了。
然后,他便伸手抬起崔狸的下巴:“干嘛要咬呢?咬了我你也不会爽快,可以亲啊。”
太子张口含住她的唇。
并非全然出于喜爱的浅尝辄止。双唇甫一接触,便带着勾引挑逗的意味。
他很想看她意乱情迷的样子。
崔狸受到了压迫,往后退了退,双手抵在他胸前,又在太子强烈的索求中不由自主地张开了嘴。
裹住,吮吸。
放开时,太子呼吸极乱,崔狸惊讶不已。
他……怎么好像要吃了我似的?
还没回过神来,太子又欺身而上。
又来?
太子不知道自己什么时候已经半跪在床上,将人圈在身下。
崔狸被他吻得没力气,浑身软绵绵的,不由自主一声轻颤。
这无意识的一声像是鼓舞,不知是自己贪婪,还是想要给她更多。
她的手顺势摸下,猛然睁大了眼睛。
太子难受至极,暂停了吻她,任由她的手停在那处,眼睛泛红,焦渴难耐。
四目相对,崔狸结结巴巴:“好……好吓人。”
段书斐也没料到,这次他并不能收放自如。
他不打算把她怎样,不过是想叫这丫头知道情为何物罢了,可现在却是自己生生忍住,那滋味并不好受。
他不舍得把崔狸的手拿开,谁知道她不仅没放开,反而……
“别动!”
太子哪受得了,不由自主轻喝,崔狸果然吓得放开。眼睛却不由自主地看去。
段书斐忍了又忍,忍了又忍,终于道:“你想看?”
崔狸猛然摇头。
就在段书斐不知道是失落还是放松之时,她又红着脸,点了点头。
太子心跳到嗓子眼:“你……当真要看?”
“我……想要……。”
“不后悔?”
“会长针眼吗?”
“要是会呢?”
崔狸一咬牙:“那就……找太医吧。”
段书斐爬起来:“你想好了。”
明知道崔狸的“想”里面最少有五分好奇,可他就是忍不住。
她吓着怎么办?以后都不肯跟他亲近了怎么办?
可那小狗般企盼的眼神……实在叫他……
他一咬牙,便去解衣。
……
然后,极其轻微,像是有一根刺扎进他头中。
起初只有一点胀痛,他有些困惑,愣了一下;随后便感觉那疼痛向深处扩散,一次比一次深,越来越尖锐。
好痛!
旖旎的心思荡然无存。
痛啊……!
太子突然失去所有的力气,支撑不住,翻滚在床上。
崔狸见太子脸色突变,不知道他怎么,上前扶住他的肩膀:“殿下……!”
太子疼得看不清眼前人了,眼前除了晃动的光点,一片漆黑。
整个世界,除了木楔一声紧似一声地往头里钻,再听不到任何声音。
太子从床上跌落到床下,全身蜷缩抽搐。
崔狸慌了,脸色吓得煞白。
“殿下……来人!来人……!”
太子足足疼够两个时辰。身上的衣裳都汗湿了几套,面色苍白如纸。
太医院最好的太医原本都来了,眼下只剩下白若尘一个人。
是无心蛊发作,药石难医,除了解蛊,没有别的办法。
白若尘也只是叫他疼痛稍减。那个人若想玩,还可以继续催动蛊虫。
两个时辰,若是太子意志力稍弱一些,只怕早就了结了自己。
蛊毒发作的痛苦,白若尘见过很多;尤其是情蛊,寄托着施蛊者极大的爱恨和执念,通常叫人生不如死。
以后,只要太子对谁动情,施蛊者便可以催动蛊虫,折磨太子。
这是五皇子和沈疏对太子做过的最为恶毒之事。
白若尘交代了几句,留下些恢复元气的药,也走了。
崔狸坐在床边,无比担忧地看着太子。
太子偏过头,抱歉地看着崔狸。崔狸亦是满脸歉然。
“殿下……对不起。”
太子说话没什么力气:“……你说什么对不起?明明是我……”
“如果不是为了我,你可能就不会那样?你以前从来没有那样!”
太子勉强伸手:“阿狸,不是因为你……是蛊;下次我不会再叫你扫兴,这蛊我一定会解开。”
“我没扫兴。我只是……怕你疼。”
“傻丫头……”
段书斐疼得死去活来,此时竟有一丝庆幸。
也好,不然真要了她,以后她知道了自己并没有圣女的血脉,定会觉得自己欺骗了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