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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2章 第 12 章

“别过来了,逞强的前提是有能耐。”戚枕寒用尽全身力气挤着黑衣人离荀聿越来越远,只是她拼命后退一步,荀聿前进两步,没一会儿就与她面对面。

荀聿笑不达眼底,“你也知道逞强的前提是有能耐,这话从被绑着的你嘴里说出来,不觉得违和吗?”

“我没兴趣在这陪你们演鹣鲽情深的戏码,你就是荀聿?”黑衣人质问,“我凭什么相信你不是随便找人过来冒充,”他要求荀聿自证身份,“否则我就掐死申建义的种。”

他不信任他们任何人,即使是在戚枕寒的再三劝说之下,他也只肯让戚枕寒带着乐儿一起等着荀聿过来,只有确认了荀聿的身份,愿意放掉乐儿。

荀聿嗤笑,倨傲地睨着乐儿,双手抱臂,“看来你还没认清形势。本座不喜被人命令,你的语气很生硬,本座听着也不舒服,现在还被你要挟,本座更不爽了。本座之所以到这里来,是因为本座的心肝儿在你手上,但刚刚,二选一,你选错了,这个小崽子的死活与本座无关,你要动手就快一点,别浪费大家时间。”

戚枕寒捂住乐儿的耳朵,希望他不要被荀聿没有风度的冰冷话语影响,造成一辈子的心理阴影,还得顶着申夫人不安的目光安抚表情扭曲的黑衣人,“关心则乱,关心则乱,他是太紧张了。”

没想到黑衣人反倒是将乐儿松开,推还给申夫人,“没错,荀聿不会为了申建义的儿子答应我任何条件,现在我相信你是荀聿了。”

戚枕寒从申夫人母子的背影中读出诡异的麻木。

黑衣人:“现在我们可以谈谈了。”

“要看你有没有那个资格。”荀聿没答应,“你挟持人质也只是求见本座的门槛,和本座谈条件要用实力。”

“同样的招数用两次对我没用,九千岁,”黑衣人拧着戚枕寒的头,剑尖就在她最脆弱的位置上来回划动,“你再说她对你不重要就没意思了,否则我猜不出你纡尊降贵来到这里趟这趟浑水的原因。”

“竟然不是莽夫吗,还有点聪明,”戚枕寒时常觉得荀聿的嘴就像是个大染坊,扔了谁进去都要喝上一壶,她好想堵住荀聿的嘴,以此在黑衣人暴怒之前得以存活,命悬一线时人会激发出求生本能,戚枕寒双手合十,拜见观音菩萨一样地对着荀聿拜拜拜,求他停下来,她还不想死。

荀聿显然注意到了她的祈求,凤眸微眯,熟悉的单挑眉,不冷不热地笑了声,“现在知道怕了,不是之前大义凛然慷慨赴死舍己为人的你了?都火烧眉毛了就别在这给本座跳舞了,手摇那么快动作都看不清。”

戚枕寒没再说话了,荀聿不会在没把握的情况下挤兑她,况且她麻烦了荀聿过来给她善后是板上钉钉的事实。

她的沉默看在黑衣人眼里就是另一层意思了,精神高度集中劫持人质带头与众人对峙使他出了手汗,戚枕寒听到他用焦急到撕裂的嗓音对荀聿喊道:“你什么意思?”

他像是不能接受,没等荀聿回答,手臂猛地一动,对着戚枕寒大吼,“骗我,你骗我,你们都骗我!”

戚枕寒脖子一痛,随之而来的是温热液体渗出的缓慢错觉,荀聿朝她这边快走了几步,又被黑衣人喝止,剑锋再次对准那道短浅的伤口,“别过来!我玩不过你们,先让我的兄弟们离开,不然我就杀了她,咱们鱼死网破!”

“我不走,大哥,说好了同生共死,背信弃义的是畜生!”

“我也不走大哥,大伙儿的亲人都没了,今天就跟他们拼了报仇,死而无憾!”

“跟他们拼了!”

眼见着情绪氛围逐渐高涨,一群人当着面决定发起暴动,戚枕寒稍微后仰着头远离剑锋,闲下来的手悄悄伸进衣袖掏出一把小匕首,这是她请工匠专门打造的防身匕首,为的是防戚傅对她下黑手,没想到能在关键时刻派上用场。

黑衣人的警惕性不是盖的,早在她有所动作之时发现不对,及时躲开了戚枕寒直刺面门的致命一击,戚枕寒只占了身形轻盈敏捷的优势,偷袭不成,黑衣人反手一把长剑对她砍过来,躲是没办法再躲掉,戚枕寒只能硬着头皮对准他的手腕殊死一搏。

锵——

兵刃相接的声音,戚枕寒的手腕和匕首全都完好无损,戚枕寒睁眼,发现荀聿不知何时抢过了李二手上的长刀挡在她身前与黑衣人缠斗,黑衣人的其他兄弟见状纷纷想要加入战场,荀聿一脚踹在黑衣人胸口,吹响玉哨。

草丛中树林里城墙上,整齐有序的弓箭手找到最佳视野的位置,不下百发臂弩对准每一个黑衣人,只待荀聿一声令下,这支起义军就要灰飞烟灭。

“本座的弓箭手十发九中,每五个人对准你一个兄弟,再敢动一下就等着他们陪你一起死,不怕被扎成筛子你尽管试试。”

“宁为玉碎不为瓦全,算我阴沟里翻船信了你们的鬼话,你们蛇鼠一窝,今天不拼个你死我活,哥几个也没脸在九泉之下与家人团聚!”黑衣人撕了面罩,横亘在颧骨与太阳穴之间的刀疤分外显眼,一眼便知是在战场上真正拼过命的,长剑甩起来虎虎生风,抱着擒贼先擒王的幻想冲着荀聿而去,“老子今天就先宰了你!”

所有黑衣人都带着兵器四面八方地包抄过来,身躯完全暴露在弓箭手的视野之内,全无生还的意图,霎时数箭齐发,完美避开要害,根根插在他们利好的那只肩膀之上,刚刚好令他们失去战斗力又不至于流血过多而死,箭羽是漂亮的孔雀翎制作而成,泛着漂亮的彩色光泽。

荀聿一只脚踩在地上,另一只踩在为首的黑衣人胸膛之上,那人怒目而视,啐了一口,“卑鄙小人,你在箭矢上涂了什么?”

“一点让你们失去力气的药而已,”荀聿倏地拔出箭矢,黑衣人疼得直喘粗气,咬着牙硬是一声没吭,荀聿一拳砸在他伤处,满意地看到黑衣人弓腰忍痛的画面,难得赞许,“是条汉子。”

“兄弟们,”黑衣人仰躺在地,望着无边黑夜,无力地放弃挣扎,“是我对不起你们,害你们跟着我受尽凌辱,沦落到如此田地,这辈子就到这了,下辈子咱们别再做兄弟。”

“落在本座手里,你的命都是本座说了算,能明白吗?”荀聿不知道何处掏出来一个瓷瓶,白色粉末尽数倒在黑衣人伤口处,“本座要你活,你就是再想死也死不掉。”

黑衣人脸颊微动,没说话,荀聿快速捏开他的下巴,随手捡起地上扔掉的面罩塞进他的嘴里,“还有力气咬舌自尽,看来是没把本座的话放在心上。”

他手指搅动着黑衣人裸露的伤处,直到黑衣人痛到快要晕过去之前才收手,声音冷到能结冰茬,手指缓慢地擦过黑衣人失去血色的苍白嘴唇,在上面留下一道温热又不完美的血渍,“记住今天的这种痛苦,是因为你作为统领的决策失误,导致跟你出生入死的兄弟全军覆没,要受尽折磨,”

“拖下去。”顿了顿,荀聿说,“别急着死,你的仇本座会帮你报。”

乐儿吓得不轻,申夫人抱着他赶回去瞧大夫了,弓箭手们收拾好战场后商量着怎么把这群失去力气的壮汉抬起来拉走,荀聿只好贡献出准备好的马车,细心叮嘱:“叠着塞进去就行,不用给他们多好的体验。”

报复心就是如此之强,戚枕寒不禁打了个冷战。

人都安排得差不多了,只剩下两匹马,分别来自荀聿和他的侍从。

戚枕寒投去求救的目光,荀聿一击眼刀甩过去,侍从眼观鼻鼻观心,驾了一声扬长而去,留下戚枕寒独自一人,望断天涯路。

事已至此,戚枕寒决定先拍马屁,伸手还不打笑脸人呢,她笑眯眯地凑过去,对着荀聿一阵吹捧,“大人当真英勇,千钧一发之际救我一命,您有所不知,当时吓得我腿都软了,实在没办法,我都打算闭上眼睛等死了,结果等了一会儿没死,我还以为我是什么民间遗珠武学奇才,睁眼看到的就是您背对着我与人英勇搏斗的伟岸身姿。”

荀聿:“呵。”

“太阴了。”戚枕寒搓搓胳膊,荀聿扫过来,她赶紧解释,“我是说这块墓地太阴了,没有说大人您阴的意思。”

荀聿:“呵呵。”

礼师怕阴,说出去叫人笑掉大牙。

“那本座倒是糊涂了,戚小姐只是待了一阵便受不了,若是本座没有及时赶来或者根本不来,戚小姐恐怕就要长眠于此,与申将军比邻而居了,那时候怎么不嫌阴呢?”

“哦对,本座差点忘了,戚小姐是为了申将军年幼的小儿子牺牲自己见义勇为,申将军九泉之下也要感激涕零,恨不得燃烧自己为你取暖呢。”

戚枕寒:“……”

她弱弱地补充,“我是看他们意志坚决,不惧生死,心有丘壑,觉得可以为大人所用才请您来的,与其压制暴乱制造矛盾,不如将他们收入麾下加以培养,会是大人一大助力。”

荀聿看她一眼,跨坐上马,勒住缰绳,待马走了几步后自上而下地审视她,“一共十成,我和申建义儿子各占几成?”

戚枕寒福至心灵,“当然是您九他一,若不是为了您,那份一他也蹭不着。”

荀聿夹腿驾马,留给她一个傲娇的马屁股,“愣着干什么,上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