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什么?”
秦流月隐约觉得气氛有点不对劲,往后退去,却撞到了桌子。
永远在这里是什么意思,囚|禁?
不可能吧。
她想下意识否定,可仔细一想又觉得未必。
自打回国,他做的哪件事能用常人思维理解,思想变幻莫测,做事不计后果,而所有所作所为的中心只有她。
将最喜爱的牢牢锁起来,有何不可?
身后冒出薄薄冷汗,指尖下意识掐紧了桌角,看着他拿着酒杯走进,气压骤升,心头血液温度步步攀升,却总离爆沸差一步,达到阈值却难以疏解。
秦流月,这不是你想要的吗。
想要他非你不可,想要他事事从你依你帮你,现在达到目的了,为何不酣畅淋漓地狂欢?
他手指的骨节被细腻的皮肤勾勒得清晰分明,撑在秦流月两边身侧,形成一个逼仄的小角。
“我亲爱的流月小姐,陪着我,好吗。”
天本就暗,现在暮色将近,他脸侧的轮廓被阴影析出,比往日更加凌厉,阴恻恻的。完全不似平时矜贵公子模样。
“陪着就陪着,也不用一直在这里。”
秦流月说话底气不足,努力地想把他撑在自己身侧的手掰开,却被一起扣住。
“这里多好啊,清净,没人,还有落地窗···”
他的话越来越不对劲,似乎要往一种不可控的方向发展。
“你先把我放开,好好说!”秦流月往他小腿上来了一脚,强行打断了他。
很明显,没用。
他失去五感般固执地将怀里人拥进怀里。
“我教你调酒吧,好吗?”
他握住秦流月的腰,将她转了个身,面对着桌子。
秦流月感受到背后愈发浓烈的压迫感,有些战战兢兢。
她现在无比希望曾经那个不择手段求安慰的小男孩回来。
到底是哪里出了问题,他怎么变成如今这副鬼样子的。
温热的手掌从手臂攀附过来,一根根插进手指指缝中。
他控制着她的手,拿起酒瓶:“这样,倒进去,量好多少毫升后倒在杯子里。”
秦流月被迫顺从着他,脑中却心不在焉想着对策。
这地方偏僻,大声呼救先不说有没有人信,能有人听到都是个问题。
但仔细想来,她似乎不需要太急,现在天色已晚,秦家夫妇很快就能发现他们不在家。
这京城唯一能治秦昭华的怕只有这夫妇俩了。
“大小姐别分心。”方才沉迷思考,秦流月手中杯子一歪,撒了些酒液出来。
“我有点···”秦流月想找点借口逃避,她的手机却在这时嗡嗡作响。
只见秦昭华长手一伸,将手机关掉反扣在桌上。
“有点什么?”他笑面问道。
秦流月这时却摇头。
还是少惹这个疯子才好,反正没多久就可以离开了。
酒很快被调好橙黄色一杯,很漂亮。
秦昭华端起酒,放在沙发旁的茶几上。
“我说过了,我不喝的。”秦流月摆手,有意无意地往门口那边挪。
漂亮的桃花眼斜睨一眼她,秦昭华勾勾唇,走过去将她拉回来,放在沙发上。
“谁说要你喝了。”他撩开秦流月的头发,让她耳朵上一圈耳钉露出来。
低着头,逃避着秦昭华的视线。
她惊觉,自己似乎不排斥这样。
理智告诉她不能沉沦,因为要做的事太多,没时间分给情侣间调|情的play。
但这种被强烈在意的感觉,有点爽。
思绪乱飘,一个结实的怀抱涌上来。
秦昭华跪在她身前,脑袋埋进她的怀里,双臂藤蔓似的从背后桎梏住她。
秦流月被勒的喘不过气。下意识要扒开她。
看着怀中人,她鬼使神差地伸手摸了摸那颗毛茸茸的头。
脑袋在她怀中磨蹭了一下,埋的更深了。
怎么像嘤嘤撒娇的小狗?
秦流月确信,他被|调|歪了。
谁能想到,永日体面矜贵的秦大少爷正跪在某人面前,趴在怀里撒娇。
“喂我。”他端起桌上的酒杯递到秦流月手中。
只见他抬起头,脸上神情又让秦流月一惊。
撒娇的话,不应是眼角微红,眼珠水汪汪带着渴求。
那他的眼中怎么是贪欲,是厌足,像蛇吐着信子像看中的猎物悠然前进。
秦流月咽咽口水,握紧手中冰凉的杯身,靠近他的唇边。橙黄色的液体溢出,在杯中越来越少。
她清晰地看到他的喉结在黑暗中上下滑动。
“大小姐调的怪好喝的。”一口咽下,他皎洁的目光落在秦流月身上。
“喝完的话我走了。”秦流月意欲起身离开。
“不行,我醉了。”
刚站起身,她又被一双手拉下,跌坐在柔软的沙发里,靠在他的肩上。
醉个屁。
他酒量哪有那么差,那天在酒吧喝了不少也不见有半分醉意。
方才洋酒不过加了十几毫升,他哪里能醉,就是在胡搅蛮缠。
身上酸甜的水生调扑面而来,眩晕而沉醉。
一个荒唐的想法冒出:不然就这样吧,烂在这里,只有两个人。
秦流月自知,她的灵魂是混乱的,是撕裂的,总能冷静地干些疯子所为。
她可以一脸淡定地摁着霸凌者的头将人撞得面目全非,也能一边痛苦一边将十多年的知己拉黑。
现在亦然,一边想象着两人迷|乱沉沦在此,一边坚定地推开他。
“秦昭华,痛吗?痛就放开我”她歪过脸来,冷脸问。
她指尖紧紧掐住他的手背,掐出血来。
秦昭华抬手吻了一下伤口处,血色蹭在嘴角。
“痛,但是你给的,我喜欢。”他的脸上挂上同样的笑容。
两个疯子。
早该想到疼痛对于秦昭华一点作用也没有,毕竟他是会揭开伤口以取得她怜悯的人啊。
秦流月认命似的叹了口气,任由自己身后的魔爪拖入深渊。
她想扭过头避开他在自己身上的啄吻,心却不由和他一起律动,双手攀附着他的背。
气氛正好,手机却又响起。
秦昭华烦躁地将手机又摁灭。
“确定不接?万一是重要电话呢。”
“重要?大小姐不知道对我来说重要的是什么吗。”
秦流月看着方才亮起来的屏幕,现在只剩下时间和日期。
他所说的重要指的当然是她。
不过真是奇怪,怎么两个人手机同时来电话了。
秦流月的手机是八百年都收不到一通电话的,秦昭华似乎电话频率也不高。
这电话怕不是秦父秦母打来的,发现两人不在家,就先行打电话给她,见她没接又打电话给秦昭华。
想到这秦流月就开口试探:“会不会是爸妈打来的,他们见我们不在又联系不上会急的吧?”
秦昭华脑袋从她颈侧抬起,“担心了?我跟他们说你去朋友家了,所以不会有人来打扰我们。”
听此,秦流月心里凉了半截,她最后的希望似乎也断送了。
难道真的要和他在这厮磨至天昏地暗吗。
背后打了个寒颤,按现在这个进度发展下去,即将会发生什么不言而喻。
她的脑子一团乱麻,思绪几乎连接不上麻木的身体,完全无法拒绝。
只有嘴还受一点控制。
“秦昭华,想知道我耳洞怎么来的吗。”秦流月灵机一动,欲胡搅蛮缠拖延时间。
“想,但不是现在。”秦流月从他嘴角读出一丝皎洁的笑来。
拖延似乎失败了。
大脑飞速转动着,秦流月再次心生一计。
她窝在沙发里半天没个动静,方才多少挣扎扭捏一下,现在彻底像具死尸躺在那里。
埋在她颈侧的人似乎有些奇怪,抬头看了一眼她,却正好看见一滴晶莹的泪珠从她眼角滑下。
人小小一个依偎在沙发一角,水汪汪的大眼睛流着眼泪,看着很是楚楚动人,一副被欺负的样子。
秦流月心说:他不是最在乎她了吗,若是她哭了,他总不会继续了。
余光偷偷瞟着秦昭华,只见他眸色暗了暗,随后双手揽住她的后背将她抱起。
后背猛地腾空,秦流月被翻了个面,趴在他的身上。
秦昭华靠在沙发靠背上,仰着头,肆意慵懒地欣赏着她泪流满面的样子。
秦流月心脏却是突突地跳,泪水忽然就流不出来了。
本就是装的,现在被他这么一弄,彻底装不下去了。
看他这架势,怎么没有要停的样子,紧张与恐惧填满大脑,阻塞了泪水的流出。
“宝贝,你流泪的样子好好看。”他凑近吻掉她脸上每一处泪水。
秦流月被一声‘宝贝’激的耳根酥痒,从脖子红到耳尖,当然也包括脸。
她木然地等待被蚕食殆尽。
直到身下忽然感到热流。
她先是一愣,随后后知后觉的欣喜。
“秦昭华,我例假来了。”
顺理成章地,秦流月来到卫生间洗澡。
面对着镜子,她看着肩颈处处红痕,一种别样的感觉油然而生。
若是这样的痕迹沾满全身,应该也很好吧。
卫生间外,秦流月的手机又一阵嗡嗡响,上面是好几条未接电话。
最近的是宋暮发来的几条信息:
【月月,局长自杀了。】
【你怎么了,为什么一直不回,局长自杀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