进组前一晚,出租屋里飘着可乐鸡翅的甜香。
室友林晓把最后一盘菜端上桌,拍了拍宋时宜的肩膀:“快吃,明天进组就吃不到我做的菜了。”
宋时宜捏着筷子,看着油亮的鸡翅,鼻尖有点酸:“等我杀青回来,你再给我做。”
“那必须的。”林晓往她碗里夹了块鸡翅,“到时候我要当你的头号粉丝,天天蹲守你的剧。”
宋时宜咬了一口鸡翅,甜香在舌尖化开。
进组第一天,片场人声鼎沸。
宋时宜攥着剧本,站在角落。她来得早,妆发简单,一身素色休闲装。
副导演挥了挥手:“宋时宜,过来,郭导找你。”
她快步走过去。郭敬山正对着监视器:“来了?适应一下,等会儿先拍定妆,下午走两场戏。”
“好,谢谢郭导。”
郭敬山指了指身侧的空位:“坐。等个人。”
宋时宜坐下,指尖摩挲着剧本。
没几分钟,片场安静了一瞬。
一道身影从入口走来。身形清瘦,黑色卫衣,帽子压得略低,下颌线条干净。没助理簇拥,安安静静站在那里。
工作人员低声:“是江叙白。”
江叙白抬眼,看向郭敬山,微微颔首:“郭导。”
郭敬山笑了笑,朝宋时宜偏头:“女主角,宋时宜。”
宋时宜立刻起身,伸出手:“江老师,你好,我是宋时宜,以后请多指教。”
江叙白垂眸,轻轻握了一下,很快收回:“江叙白。”
没有多余话,眼神也没在她身上多停一秒。
郭敬山:“你们俩是整部戏的核心,下午先走一遍对手戏。”
江叙白:“好。”
宋时宜:“我会努力的。”
定妆照拍摄很快开始。
宋时宜换上戏服,素净长裙,头发挽起。她站在背景板前,摄影师调整灯光。
江叙白也走了过来。他换上剧中衬衫长裤,清隽干净,镜头感天生就好。
两人并肩站着。宋时宜下意识往旁边让了一点。江叙白目视前方,没看她。
摄影师:“靠近一点,眼神放松,看彼此。”
宋时宜转头,看向江叙白。他也看过来,目光清浅,无波无澜。
宋时宜按角色感觉,轻轻弯了下眼。江叙白收回目光,看向镜头。
拍摄结束,他去了休息区,坐下就翻剧本。
下午第一场对手戏,开拍。
场记打板:“第一场,一镜,开始!”
宋时宜抱着旧纸箱,站在巷口,眼底无措茫然。
江叙白走来,停下:“需要帮忙吗?”
宋时宜抬眸,眼眶微红:“我……我找不到路了。”
江叙白看着她,眼神里多了一层戏里的温柔。
一条过。
导演喊“卡”,他立刻退出情绪,恢复冷淡,走到一旁看剧本。
收工的时候,天色暗了。
宋时宜收拾好东西,走出片场,看见江叙白靠在墙边等车。
她走过去,轻声:“江老师,再见。”
江叙白抬眼,淡淡看她一眼,轻轻“嗯”了一声。
宋时宜点头,转身离开。
车子驶来,她拉开车门,坐了进去。
回到出租屋,林晓立刻凑了上来,拉着她坐到沙发上小声说话。
“怎么样怎么样?剧组还顺利吗?江叙白本人怎么样?”
“很顺利,他人很专业,话不多,戏很好。”
林晓眼睛发亮:“我就说!他人气高,演技又稳!”
她刷了会儿手机,手指忽然一顿,压低声音。
“对了,我跟你说个圈内消息……浦延京从国外拍完戏回国了,据说他是这剧的最高投资人,他很看好这部剧。”
浦廷京三个字并不陌生。
三年前。
也是这样一个冬天,她在剧组的后门,把他送的围巾还给他,说:“浦延京,我们算了吧。我要的东西,你给不了。”
他站在雪地里,脸色白得像纸,只问了一句:“时宜,你真的想清楚了?”
她咬着牙点头,转身就走,没敢回头。
后来,她听说他签了大公司,拍了大导的戏,一路高歌猛进,成了三金影帝,成了娱乐圈最耀眼的星。而她,还在原地打转,演着没人记得的小角色。
林晓立马看出她脸色不太对:“抱歉啊,我突然忘记你和他谈过恋爱。”
宋时宜轻轻摇了摇头。
林晓连忙转移话题,戳了戳她的胳膊:
“别想那些了,你现在可是女主角!明天好好拍,我等你爆红,以后我就当你经纪人!”
宋时宜被她逗得轻轻扯了下嘴角。
“快洗澡休息吧,养足精神,明天继续加油。”
“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