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个月后,我终于能下床。玄宸兑现承诺,带我去了天璃故都。
别苑还是老样子,只是更破败了。父王头发全白,母后眼睛半瞎,弟弟明瑜已长成少年,看见我时愣了很久才认出来。
只有半个时辰。
我们抱在一起痛哭。母后摸着我的脸:“月璃,我的孩子,你怎么瘦成这样……”
父王老泪纵横:“是为父无能,护不住你……”
明瑜拉着我的手:“姐姐,你的手怎么了?”
我摇头,只说:“不小心伤的。你们好吗?”
“好,好……”母后连连点头,但眼神闪烁。
我知道他们在说谎。别苑虽然整洁,但父母衣衫陈旧,弟弟面黄肌瘦。玄渊的看守就站在院门外,虎视眈眈。
时间到了。
我跪下来,给父母磕了三个头:“女儿不孝,不能侍奉左右。请父王母后保重身体。”
母后哭着往我手里塞东西——是一块玉佩,天璃王室的象征,刻着我的名字。我紧紧攥住,转身走向玄宸。
马车驶离时,我回头,看见家人站在门口,像三尊渐渐缩小的雕像。
回到寒漪院,我握着玉佩,彻夜未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