病愈后,玄宸做了一件事:他亲自去了天璃故都的别苑。
那别苑已荒废多年,杂草丛生。看守的侍卫早就撤了,只剩一个老仆看门。
“王上和王后……是三年前病逝的。”老仆跪在地上,颤声说,“小王子……不,明瑜公子,两年前被送去北境矿场了。老奴听说……听说去年冬天,矿场坍塌,公子他……”
玄宸站在荒芜的庭院中,看着那棵枯死的梅树——月漓曾说,那是她母亲亲手种的。
“为什么不报?”他问身后的内侍。
内侍伏地:“当时……当时瑾妃娘娘说,这等小事不必扰王……”
玄宸闭了闭眼。
回到王宫,他召见了瑾妃。
五年过去,瑾妃依旧明艳,只是眉宇间多了几分戾气。她牵着五岁的太子,笑盈盈行礼:“王今日怎么有空召见臣妾?”
玄宸看着太子,那孩子眉眼像他,但笑起来的样子……有点像月漓。这个念头让他心中一痛,念旧人罢了。
“天璃王室的事,你知道多少?”他直接问。
瑾妃笑容僵了僵:“王说的是……”
“月漓的父母弟弟,是怎么死的?”
瑾妃松开太子的手,让孩子去旁边玩。她挺直脊背,直视玄宸:“王既然问,臣妾便直说了。那老两口是自己病死的,至于那小王子,矿场坍塌是天灾,与臣妾何干?”
“你为何瞒着王?”
“瞒?”瑾妃笑了,“王不是早就知道他们死了吗?臣妾只是没提细节罢了。怎么,王现在要为那些前朝余孽,责怪臣妾?”
玄宸沉默良久,缓缓说:“从今日起,太子搬去东宫,由太傅教导。你无事不必再来见孤。”
瑾妃脸色大变:“王!您这是何意?臣妾做错了什么?”
“你没错。”玄宸站起身,走向殿外,“错的是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