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风里的少年们在想什么,或许只有风知道吧。”
“岁岁,我先走了,明天见。”谢焉然捏了捏隋岁的脸颊,仿佛大姐大般带着痞气的笑容。
“好,明天见。”隋岁也不反感谢焉然的接触,她觉得谢焉然就像那种御姐的风格 ,又飒又美。
走出了教室,在三三两两的学生中,隋岁听他们聊着当红明星,热门小说,明星运动员,不时跑过几个抱着篮球的男生……
昏黄的路灯,高悬的明月,微风的轻拂一瞬间她好像真的感受到了青春的滋味。
最初的她封闭内心,一直是独来独往,不关心这些风景,只在意试卷上的分数能不能再高点,只想着变得更优秀然后走得远远的。
可现在的她只想将这些稚嫩的回忆深深刻在脑海里,好好体会青春。
她散漫的走在回家的路上,打量着周围的店铺。突然看到不远处有家蛋糕店,便想着买个蛋糕回家。
“老板,我要这个黑森林蛋糕。”
“好的,小妹妹。”蛋糕店老板是个温柔的姐姐,她小心翼翼的从橱窗里拿出蛋糕,放在柜台上包装好,随后开始打票据。
“一共是二十八。”
隋岁从书包里拿出钱包,把钱递给老板姐姐。却不经意间发现她右手上的星星手链不见了,那是隋延敬送她的十四岁礼物。
隋岁急忙向老板说清楚她有点事,蛋糕先放在她这,等会回来拿,便沿着刚刚走来的路找了回去。
隋岁找了一路,也问了许多人,一直找回了教学楼,她顺着楼梯一阶一阶的找了上去。
楼道的灯年久失修,早已昏黄微弱。隋岁只能弯着身子仔细地找着,害怕错过一小点机会。
“你是在找这个吗?”
隋岁还在专心致志找手链,就听见她的前方响起了一声清脆如风铃般的声音。
她循着声音的方向望去,少年懒散的站在楼道口,校衣整整齐齐的穿在身上,单手插兜,唇角勾起一抹浅淡的笑,好看得让人慌了神。
楼道的灯将他的身影投影在台阶上,隋岁目不转睛的看着他,随后又将目光投向他手上的星星手链。
她惊喜万分,从楼梯上小跑着到了楼道口。一声清脆的嗯,尾音像小鸟一样满是天真。
“谢谢你啊,赵同学。”隋岁从赵星译手上接过手链。当少女的指尖接触到手腹,赵星译仿佛触电了般,面对隋岁的道谢,脑海里像被柔软的羽毛轻轻扫过。
他不自在的轻咳了一声“没什么顺手罢了。”
“走吧,学校也没什么人了。”
说着他便先隋岁一步走下了楼梯,校园林荫小道上,路灯将两人的身影拉得长长的,风中是若有若无的花香。
两人前一个后一个就这样静谧的保持着距离,少年每走几步就偷偷侧目看后面的少女一眼,又慢慢压低自己走路的速度。
隋岁看似在望着周围的风景,但衣兜里紧握手链的手,不时瞥向少年的余光,都在透露着少女的心思。
到了蛋糕店,隋岁拿了蛋糕走出门就发现没了少年身影,她轻叹一声“还说请他吃个蛋糕报答一下呢,怎么每次都是神出鬼没的。”
隋岁走在回家的路上,到了公交车站,她远远的就瞧见一个熟悉的身影。
隋岁提着蛋糕雀跃的跑向公交车站台,她轻轻拍了拍少年的肩头。
“赵星译!”
“这个,给你。”
少女变戏法般的从身后拿出一个蛋糕盒子,一双杏眼,流光溢彩,镶嵌着满天繁星。
那一刻,他的世界忽的亮了又暗,眼神在少女身上悄然停留,可又不敢过多停留,他微微侧头,指尖却扣紧了书包的带子。
隋岁见赵星译不回话,无意识地咬了咬嘴唇,随后下定决心了般,拉起少年的手将蛋糕放在了他手上。
轻轻的笑了笑“这个是谢礼,收下吧。”
赵星译看了看手里的蛋糕,在隋岁递过来蛋糕的那一瞬间他清晰的瞥见了少女右手手腕上的疤痕。
风里有蛋糕的甜香,有少女身上的洗衣粉香,诉说着少年心事。
心跳仿佛漏了节拍,抬眼对上少女的目光,竟不知如何开口。
“先不聊了,公交车来了,明天见,赵星译。”
少女犹如灵动的蝴蝶跃上了公交车,在座位上向赵星译无声的告别。
赵星译也朝着隋岁挥了挥手,嘴角不自觉上扬,目光随着远去的公交车远行。
风轻轻推着书页翻篇,就到了下一章。
隋岁在九班待了一个多月,也把班里的情况摸得差不多了。
谢焉然就是班里的大姐大,别说九班就是整个年级也找不出几个敢惹她的人,但要说她这个人不好惹,那也是多余,她最多就是人不犯我,我不犯人。
许谦让嘛~谦让,谦让。
但隋岁是一点也看不出他谦让,是个一点就炸的马大哈。特讲江湖义气,班里什么力气活他准是第二个。但嘴也是个得理不饶人的主,怼起人来战斗力可查。
沈震宇是个内向但有自己风格的可爱正太,听谢焉然说沈震宇的名字是他外公给他取的,希望他震慑寰宇……
但可能是想什么就没什么吧,沈震宇一直就是那个性格,不太搭理人,喜欢捣鼓一些奇奇怪怪的东西。
还有一个隋岁一直很关心的人,那肯定是赵星译了。
他嘛~隋岁接触下来感觉冷冷的一个人,不太爱说话。
就像许谦让所说别看赵星译有种活人微死的感觉,但九班的人都特别怵他,要说他和谢焉然谁的威慑力更强,那肯定是他赵星译。
毕竟隋岁是见过赵星译自习课站上讲台,一个眼神就能让全班安静下来的实力。
最主要是这个人不开口就是安静的美男子,但一开口发现把自己毒死了……阴阳师。
当然他作为班长,也足够称职。九班的人怵他,一方面是因为他嘴毒,另一方面就是他足够让人信服。
哎……对了刚刚为什么说许谦让是第二个,因为第一个永远是班长啊!
九班的其他人也各有千秋,有喜欢看小说天天自习课笑得和鸭子一样的陈思颖,热衷于研究美食的小汤圆刘时泽。
喜欢模仿老师的李清然……别看她是个女生,但模仿起老师来却一点也不含糊。
上台就是一副老林样,常常惹得全班哄堂大笑,就连老林也常说她演得像。
……同学有点多,以后慢慢介绍吧。
班主任老林嘛,是个刀子嘴豆腐心的老书生~
顺带提一句是个书生脸却教着生物的理工男。
记得有次许谦让逃晚自习,他揪着许谦让的脚,把许谦让从围墙脚的歪脖子树上拽了下来,操着一口不知道哪的方言训了许谦让一路。
但事后还是注意到许谦让被树叶刮伤的脸,一边训一边拿着创口贴往许谦让脸上呼过去。
“哎哎哎……老林打人不打脸啊!”
“我这张帅脸还要啊!”
“给我滚犊子!”林怀远边骂,边细心查看许谦让身上还有其他伤没有。
“我这张老脸都要送你了!”林怀远吹胡子瞪眼的调侃,办公室里的其他老师也在窃窃私语。
许谦让挠了挠头,不明所以。
林怀远看着他那傻样,扶了扶眼镜,随即开口道“回去和姓赵那小子学学,要不然以后别人阴阳你 ,你还以为夸你呢。”
“滚滚滚……”
“滚回去上课。”林怀远赶着许谦让回教室。
还有一个九班人闻风丧胆的天山童姥。
是个时尚的美女,一头大波浪,红色上衣深色喇叭裤高跟鞋,五官精致就是隋岁对这个英语老师的第一印象。
九班的人一直对晏老师的年龄好奇,说她小吧,她又在六中待好久了……
说她老吧,她又每天都和花蝴蝶一样漂漂亮亮的,活力四射和其他老师都不在一个图层。
再加上晏老师的严格也是远近闻名的,久而久之就有了天山童姥的称号。
再说说其他的任课老师……语文老师王老师是个老古董,喜欢写酸诗。数学老师喜欢搞抽象上他的课有种上脱口秀的感觉。
物理老师喜欢搞实践 ,好几次带着九班的人搞实验。
危险系数有点高,弄得校长总觉得徐老师对学校有意见,换着法的搞学校。
化学老师是个小年轻,喜欢和学生一起谈天说地……常常忘了自己是讲化学的,经常被教导处警告。
反正总的来说九班让隋岁第一次见到了这么多性格各异的人。
以前在一中大家只读书不谈情,认识人全凭光荣榜,下课大多都是自己一个人做自己的事。
在九班下课是一个橘子可以从第一排传到最后一排的,薯片是开封即没的,是可以大家站在阳台上谈天说地的,上课的时候开零食,四面八方的手就不亲自来的。
体育课可以一群人去超市买雪糕,生物课可以跟着老林满学校抓虫子,物理课跟着物理老师炸学校……
有些时候晚霞好看的时候晏老师会带着大家上天台看晚霞,虽然看完后要写英语短文,但还是很快乐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