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遇到了一帮很可爱的人呢!”2016年3月1日
“放中间这是我最后的底线!”
“哎哎哎……你抄哪去了那是生物……你抄语文试卷上?”
“哎呀……现在还管什么语文生物,只要做完就不错了。”
“谢焉然,你数学卷子呢?”许谦让用笔戳了戳前座正在奋笔疾书的少女。
谢焉然来不及转头,只是不耐的回了一句“没写,别打扰你姐我……正抄生物呢!”
“没写!”许谦让翻了个白眼,手上的动作却没停,右手语文阅读左手英语选择,这一刻他的效率应该可以堪比光速了。
他嘴角上扬,语气轻佻“谢姐,放假的时候不是大放厥词要弯道超车?”
“咋滴车坏半路上了?”
谢焉然听到这也放下了手中的生物练习册,阴恻恻转头,讪笑一声“是不是一个假期不见……你皮痒了?”
许谦让见谢焉然转身,刚刚的气势汹汹瞬间就被浇灭了。他双手举起,投降道“谢姐,大人有大量……我错了。”
谢焉然冷哼一声。
“这还不错。”少女齐肩短发,凤眼微挑,红唇皓齿但眼底的乌黑来看假期没少熬夜。
她把碎发挽至而后,又赶去奋笔疾书了,而后面的许谦让忙着求爷爷告奶奶的找作业。
“哎……你从桌子下传过来等会老班从监控里看见了。”
“好兄弟~”
“你就把你数学借我吧,你这个月的汽水我都包了。”
隋岁站在门口,还没进门她就观赏了一出大闹天宫,哦不……应该叫大型认亲现场。
她眼皮跳了跳,神情复杂,扶了扶额,旁边离她最近的一个娃娃脸的男生见她在门口站了半天。
猜测她应该是新来的同学,顺手就把自己凳子推到了隋岁面前。
隋岁望着眼前莫名其妙出现的凳子发呆,马上映入眼帘的是个长相可爱的男生。
“同学你新来的吧……先坐着呗,别拘谨就当自己家。”
不得不说这男生不仅长得可爱,炯炯有神的杏眼,笑起来像弯弯的月亮,就连声音也很稚嫩……就像电视剧里的小正太一样。
“坐着?”
“当自己家?”
隋岁指了指眼前的凳子,又指了指自己,语气有些愕然。
“昂……你先坐会吧,同学们忙着赶作业,老师还要一会才来,反正也无聊坐着总比站着强。”
隋岁听着面前可爱娃娃脸一脸正经的说出了这么不正经的话,觉得她的世界观崩塌了。
但耐不住他和周围几个同学的热情,隋岁只好讪讪地坐下继续看着眼前的大型拍卖会。
“十篇英语作文你要我一个月的零食?老杨你不乖哦~”
“爱要不要!你想被天山童姥请去办公室喝茶就别抄。”
“要要要……比起喝茶我更愿意苦修一月。”
隋岁无意瞥见课桌上的练习册有空白的地方,无聊就开始填数字油画一样写了起来。
她专注于化学题的世界里,完全没有注意到周围人诧异的目光。
“谢姐,这谁啊?”
“这么乖的学生来六中真稀奇。”
许谦让疑惑的挠了挠头,小声在谢焉然旁边嘀咕着,他们借作业已经从最后一排飞到了第一排。
“许谦让,她是谁我不知道,但我现在知道一个事就是你化学作业东墙洞西墙漏要被眼前这个美女同学写完了。”
“啊!?”许谦让大叫一声,打破了周围同学沉浸于隋岁做作业的安静中。
谢焉然一个爆栗打在许谦让身上,她揉了揉被音波攻击的耳朵。
语气不耐“叫什么叫?等会吓着新同学。”
隋岁也被许谦让那一声吓着了,手里的笔差点就飞了出去,她抬眼望着眼前的人。
身穿蓝色校服的男生寸头,校衣外套松松垮垮的斜系在白色卫衣上,单手插兜依靠在课桌上,眉眼硬朗,小麦肤色更是平添几分英气。
旁边的少女身形瘦削,梨颊微涡,眉横丹凤,是那种少年时期最特立独行的玩摇滚乐的姐姐形象。
上身是灰色的衬衣,脖颈处隐隐约约可以看到挂坠的链子,修长的腿把宽大的校服裤也显得修身了许多。
她懒懒的抱着刚刚打劫来的试卷打量着隋岁。
“同学,就看在今天你帮我补作业,以后在六中你叫一声我随叫随到。”
许谦让爽朗的笑声在教室回荡,是那种少年独一无二的肆意。
他小心翼翼的从隋岁手下把练习册抽出来。
展开在眼前,望着左边娟秀的字迹和右边鬼画桃符不知道什么东西的字迹,啧啧称赞道“同学字写得不错啊,就是下次帮别人写作业记得字丑点要不然不真。”
谢焉然一个白眼甩给许谦让,一把把他推开。
轻嗤道“有人帮你写就够好了,还挑三拣四。”
随后又转头语气温柔对隋岁道“同学,你别在意他这个人脑子不好,但他说的要回报你,你一定要当真,毕竟上赶着当牛做马的人不多。”
隋岁看着眼前这个洒脱又善解人意的女生。
只觉得心里一股暖流,她甜甜的笑着“应该是我说对不起……我就是无聊顺手就做起来了……不会对他有什么影响吧?”
“当然不会那小子巴不得有人给他补作业呢。”
谢焉然按耐住想捏这个像洋娃娃的少女脸的心思,什么时候他们学校也能有这么乖的学生了。
她摆了摆手,语气沮丧“虽然你很有趣但现在创业未半,而半道崩卒会被老班弄死的,所以等有时间再找你玩吧。”说着便抱着卷子往倒数第二排排走去。
隋岁见今天遇到的人都如此有趣,不禁对以后的高中生活充满了兴趣。
“从一楼就能听见你们的声音,开菜市场呢!”
一个带着眼镜,头发已有些白霜,五官柔和的中年男子就这么说着不柔和的话走进了教室。
他还没走上讲台就望见门口坐着的隋岁,隋岁见班主任望向她连忙从凳子上站了起来,语气尊敬“老师好!”
林怀远刚一只脚走上讲台就撤了回来,他打量着隋岁,随后语气温和说道“是隋同学吧?”
隋岁乖巧点了点头,就站在原地等待林怀远的安排。
林怀远瞧见隋岁身后的凳子,心里发笑,他这个班级带了一个学期,学习成绩不咋样,但江湖气息倒是浓厚的很。
“你们挺热情啊……还知道给新同学找个地方休息。”
林怀远扶了扶眼镜打趣着,台下的同学一听这个事就有人开始起哄了“那还不是老林教得好!”
“对啊,我们这叫……有样学样。”
原来同学们在隋岁到教室的时候就发现她了 。
他们见没人陪在隋岁身边,怕隋岁无聊但又怕一堆人上去隋岁尴尬,就推长相可爱的沈震宇出去和她聊天。
但没想到那小子直接递给人家一个凳子让隋岁坐了下来。
隋岁没注意其实当时班里其他人都在偷偷关注隋岁。
在看到沈震宇的骚操作时他们心里都捏了一把汗,怕隋岁以为他们有病。
“隋同学,上讲台和同学们做个自我介绍吧。”林怀远朝隋岁招了招示意她上讲台。
隋岁大方的走上讲台,白色针织衫搭浅色牛仔裤,长发扎成高马尾,五官精致,巧笑嫣然就像童话里的洋娃娃。
“大家好,我是隋岁。”
“在接下来的日子里希望和大家一起努力。”隋岁浅浅弯身,眉眼弯弯笑得很开心。
台下是掌声雷动,是这帮真诚的少年们欢迎隋岁的真实写照。
“隋岁同学既然来了我们九班就是我们的家人了,我们班的宗旨是什么?”林怀远在讲台上说着,台下就开始大声喊道。
“有事别憋着,老林永远在!”
林怀远抬了抬手,示意他们停下
随后对隋岁说道“你也听到了,以后有事找我,我不在这帮同学也不会让你吃亏的。”
隋岁愕然的点了点头,她知道新班级的氛围肯定与她之前的班级一定不一样。
但她没想到这个班氛围这么清奇。
清奇得让她觉得很温馨,同学们很热情,班主任很负责是个有趣的人。
“你先坐谢焉然旁边吧。”林怀远示意隋岁去中间倒数第二排的位置。
隋岁背着书包走下讲台,谢焉然早就用纸把椅子和桌子打扫了一遍,她小声对隋岁说道“哈喽,隋岁。”
“我提前把椅子和桌子打扫过了,你放心很干净。”
“谢谢!”隋岁不好意思的向谢焉然道谢,她把书从包里拿出来,谢焉然就在旁边帮她理书。
“以后就是同桌了,什么谢不谢的。”谢焉然大方的说着。
“谢焉然你下课后带隋岁去校园超市买校服,随便带她逛逛。”
“噢,好。”谢焉然从位置上站起来点头。
林怀远吩咐完谢焉然,就开始吩咐课代表收假期作业。
底下的人怨声载道,隋岁坐在位置上百无聊赖的环视四周,她发现她后面空着一个位置,旁边坐了刚刚说要罩她的许谦让。
此时的许谦让正在和课代表讨价还价,没空和隋岁讲话,隋岁就回头和谢焉然聊了起来。
“焉然,我后面是没有人吗?”
谢焉然忙着赶下一个科目作业 ,也没回头,只是淡淡的回着隋岁的问题“不是,有人。”
“他啊……”
“报告!”
谢焉然还没说完,门口就传来一声清脆的报告,这一声直接让全班安静了下来。
林怀远吹胡子瞪眼的望着门口的人,谢焉然没抬头只是噗嗤一声笑了出来“喏,你后面那个人来了。”
隋岁已经顾不上谢焉然的调侃了,只是楞楞的望向门口的少年。
此时的少年迎着光站在门口,左肩闲散的挂着书包,右手揽着校服,倒是一副少女时代最容易暗恋的痞子形象。
风吹乱的头发,额头的细汗,脸颊微红一看就是刚刚飞奔来的。
隋岁从刚刚的愣神中回过来,指了指门口,有点不可思议的问道“焉然,你是说门口那人坐我后面?”
“昂……我们班班长赵星译。”谢焉然终于舍得从她那如山高的债中抬头,打量了一下门口的赵星译。
“赵星译!”
“开学第一天你就给我迟到……您贵人多忘事连今天开学都忘了?”林怀远气急败坏地瞪着赵星译。
赵星译听见林怀远的阴阳,脸上的神色自若,一看就是经常犯事的主,他也不回嘴,只是神色淡淡的站在门口。
“算了……今天开学第一天懒得追究你,放学后打扫教室。”林怀远指了指教室,就示意赵星译进教室。
“知道了,谢谢老师。”
赵星译说完就走进教室,到了位置,他突然发现他前面多了个人。那人背对着他,看不清长相,但他也懒得管只是麻溜的从书包中拿出作业走到第二排递给课代表。
隋岁见赵星译回到位置上,刚好下课铃声响了她便转身准备和赵星译打招呼。
“你好,我是新来的同学隋岁。”隋岁挥挥手,笑着说。
赵星译正准备从书包中拿书就听见少女清脆甜腻的声音。
他并没有抬头,只是在听到隋岁的名字时指尖无意识的轻轻扣紧了书包边缘,心仿佛被轻线牵扯,耳尖慢慢红了起来。
赵星译并没有抬头,有些长的碎发遮掩着隋岁根本看不清赵星译的神情。
只能听见眼前的少年轻轻的“嗯”了一声,就没了下文。
许谦让见两人的气氛有些微妙,随即开始暖场,他自然的揽过赵星译的脖颈。
讪讪地笑道“隋岁,你别在意他这个人就这样话少。”
“噢,没事。”隋岁听见许谦让的话急忙摆了摆手,示意她没事。
这时谢焉然也凑了过来“隋岁,我们走吧,我带你去超市。”
隋岁被谢焉然拉着便出了教室,丝毫没有注意到身后那一抹热烈的目光在她身上悄然停留。
许谦让见赵星译楞楞地望着早已没人的门口。
推了推他打趣道“怎么魂丢了?刚刚对人家同学不冷不热的,这会人走了发现做的不对了?”
赵星译听见许谦让的调侃也不恼,只是淡淡的威胁道“是不是想让老林知道你干的那些事了?”
许谦让一副见了鬼的表情,像抓住救命稻草一般抓着赵星译的手。
语气祈求“好兄弟,别啊!你忍心看着你哥们我英年早逝吗?”
许谦让拉着赵星译一把鼻涕一把泪的哭诉。
赵星译眉头一皱,一脸嫌弃地扯了扯嘴角,轻笑一声“不想让老林知道就给我正常点。”
“yes!”许谦让朝赵星译比了个军礼,就麻溜的消失在赵星译面前骚扰别人去了。
赵星译则是懒懒的趴在桌子上闭目养神,但心里那一抹靓丽的身影却久久挥之不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