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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9章 第 39 章

挑战之日武院专用的比试擂台周围围了不少前来看热闹的弟子。夙夜准时抵达一袭黑衣身姿挺拔。冯海川早已在擂台边等候。令夙夜微微蹙眉的是,冯海川看向她的眼神并非是不服或战意,反而充满了某种得意与势在必得,其中还潜藏着一丝因过往之事滋生的恨意。

夙夜无视了他的眼神,径直走上擂台。擂台四周设有强大的防护禁制,能防止战斗的余**及到台下的观众,一旦两人进入便会自动开启,直到一方认输或失去战斗能力才会解除。比试需使用书院提供的由特殊材质制成的武器,以尽量保证比试的公平性与安全性。随着两人同时站入预定位置,禁制光华流转将擂台内外隔绝,比试正式开始!

冯海川猛地踏前一步,手中木剑带着一股略显浮躁的灵力,直刺夙夜面门。他的剑招大开大合,看似勇猛实则破绽百出。夙夜眼神一凝,身形如柳絮般轻盈后撤,同时手腕一翻木刀精准地磕在冯海川的剑脊之上。冯海川只觉一股巧劲传来手中木剑险些脱手,攻势瞬间被瓦解。台下众人见状不由发出一阵低低的议论,显然也看出了冯海川与夙夜之间的差距。

冯海川向后急退,离开了夙夜的攻击范围,随后低喝一声水土双属性灵力同时涌动,带着尚有几分章法的剑法攻向夙夜。然而在经过林晚枫训练过后的夙夜眼中,冯海川的每一个动作都慢如蜗牛,她在擂台之上如同闲庭信步一般在剑影中穿梭,手中木刀随意格挡牵引便轻松化解了对方的数轮攻击。不过几招下来,冯海川便已左支右绌额角见汗,他越打心中越是愤恨明明自己已经拼尽全力,却连对方的衣角都碰不到,那种有力无处使的憋屈感几乎要将他吞噬。

“这等身法......好生厉害!”

“是啊,这冯海川的攻击连她的衣角都碰不到!”

“我看他是输定了,就这点本事也不知道他哪儿来的自信。”

台下的话语刺激了冯海川本就有些浮躁的心绪,他眼中闪过一丝不甘与决意,忽然猛地后退数步双手掐诀。“轰!轰!轰!”数面厚实的土墙拔地而起迅速合拢,将冯海川自己围在了中央,形成了一个小小的堡垒。台下观众发出嘘声,这种龟缩战术在绝对的实力差距面前毫无意义。夙夜并未迟疑手中木刀凝聚灵力,一道凌冽的刀光劈向前方的土墙。然而就在正面的土墙破碎的刹那,异变陡生!

冯海川嘶哑的声音从墙内传出。剩余的数面土墙发出刺目的黄光,紧接着轰然炸开!不是简单的碎裂,而是蕴含了狂暴灵力的剧烈爆炸!图示碎块裹挟着混乱的灵力劲风向四周激射,撞击在防护禁制上发出沉闷的声响。烟尘未散一股远比之前强悍数倍的气息猛然从爆炸中心冲天而起!

只见冯海川缓缓从烟尘中走出,他双目赤红脸上青筋暴起浑身肌肉贲张,原本化海二重境的气息,此刻竟一路暴涨突破一重又一重......最终停留在了化海七重境!“嘶——!”台下瞬间响起一片倒吸冷气的声音,惊呼声此起彼伏。“怎么可能?!顺间提升五重境界?!”“这是什么秘法?!”“你们有没有觉得......他的样子有些不对劲!”就连夙夜此刻也眉头紧锁,心中警铃大作。这种违背常理的修为暴涨,绝不寻常。

“嗬......嗬......”冯海川喉咙里发出野兽般的低吼,赤红的眼睛死死锁定夙夜,那里几乎看不到理性的光芒,只剩下狂暴的进攻**。他脚下一蹬整个人如同炮弹般冲向夙夜,手中的木剑毫无章法地疯狂劈砍,带起的风压却凌厉无比!夙夜挥刀格挡,“铛”的一声巨响,木刀与木剑交击之处迸发出火星!巨大的力量传来让夙夜手臂微麻。她心中凛然对方不仅修为暴涨,连力量也增强了数倍。

更令她感到棘手的是冯海川的状态。他似乎完全感觉不到疼痛,夙夜几次抓住破绽,刀气在他身上划出血痕,甚至有一次木刀重重拍在他的左手出,传来清晰的骨折声,可冯海川的动作竟然没有丝毫停滞,仿佛受伤的不是他自己。他的攻击也毫无理性可言,只有最原始最狂暴的攻击意图,向一头被彻底激怒的凶兽,又像一具不知疲倦的杀戮傀儡。

若不是夙夜在林晚枫的锻炼下身法有了巨大的进步,恐怕早已被这狂风暴雨般的攻击所伤。擂台之上夙夜的身影如同风中之叶,在冯海川疯狂的攻击中灵动穿梭格挡。看似险象环生实则她每次都能在间不容发之际避开要害。然而面对一个不知疼痛、灵力仿佛无穷无尽的对手,单纯的防御与消耗并非良策。“不能这样下去了。”夙夜眼中寒光一闪,心中已有了决断。她需要速战速决,拖得越久变数越多。

她故意在闪避一个横扫时身形满了半分,腰腹间的空门稍纵即逝地暴露出来。早已被狂暴吞噬理智的冯海川果然中计,见状狞笑一声将力量灌注与木剑,以一个刁钻的角度狠狠地刺向夙夜的腰腹!“砰!”木剑尖端虽钝,但在化海六重的狂暴灵力加持下,即便夙夜有所防护,但依旧如同重锤般撞上了夙夜的腰腹。夙夜闷哼一声左腰处传来的剧痛让她脸色微微一白。

“就是现在!”借着被击中的冲力,夙夜强忍疼痛体内玄阴心诀急速运转灵力骤然爆发!她身形不退反进,借着对方旧力已尽新力未生之际,手中的木刀划出一道玄奥晦涩的轨迹,刀身上泛起幽深的黑光,周围的空气仿佛骤然冻结静止,正是归墟六式第二式——辟静。

刀光脱离刀身之后突然消失,随后只见冯海川狂暴的动作骤然僵住,眼中的疯狂与血色如同潮水般迅速褪去,被一种茫然与空洞取代。他张了张嘴似乎想说什么,却发不出任何声音,身体晃了晃直挺挺地向后倒去,重重砸在擂台地面上晕厥了过去。擂台四周的防护禁制缓缓黯淡消失。

台下先是一片死寂,随即爆发出巨大的喧哗。谁也没想到本以为会是一场碾压的战斗,竟出现如此诡异的转折,而夙夜随后那匪夷所思的一招,更是让许多人看不明白。夙夜深吸一口气,压下腰腹间的疼痛,将木刀交还给了匆匆赶来的执事。她看着被匆匆抬下去的冯海川,眉头依旧没有舒展。

“夙夜姐!你怎么样?”金铃儿第一个冲了过来,小脸上满是焦急,围着她直打转,“伤到哪里了?严不严重?”诸葛晴与唐玲珑也走了过来。诸葛晴看着夙夜微白的脸色,清冷的眸子动了动:“你受伤了。”“无妨,皮外伤。”夙夜不欲多说摇了摇头。唐玲珑则是看着被抬走的冯海川红唇微撇,眼中闪过一丝鄙夷:“刚才那家伙的状态......可不像是什么正经秘法。”“是霸王散。”沈秀的声音从金铃儿身后传来。

五人一同回了林晚枫的小院。这是沈秀第一次踏入小院,她好奇地打量着四周,院中的青石板路被打扫得一尘不染,几株叫不上名字的绿植生机勃勃,角落里还有一个小小的石桌石凳,透着一股宁静安逸的气息。“很不错的院子。”金铃儿白了她一眼:“说正事!”沈秀也不恼,接着将自己知道的告诉了众人。

“霸王散是一种最新出现的药物,服用后能在极短时间内大幅度提升服用者的战斗力,更具不同的品质提升的幅度也不同。”沈秀顿了顿,“目前已知的副作用,是会让使用者陷入狂暴,失去大部分理智不分敌我只知道攻击。但除此之外似乎并没有别的什么副作用。前一段时间就有一名化海一重境凭借这种药物,战胜了一名化海六重境。因此有不少的人趋之若鹜,毕竟比起它的功效它的副作用简直不值一提。但由于价格昂贵且每次放出的量极少,所以这东西的价格被炒得极高,经常一经出现就被抢购一空。”

唐玲珑把玩着茶杯:“若果真如此这种东西可不是谁都能捣鼓出来的,这种药物的来源是哪里?”沈秀继续说道:“还能有谁,南离能做到这种地步的也就那两家,丹鼎阁一向求稳不会造出如此激进的药物。”金铃儿看向沈秀:“喂!你这说一半吊人胃口的毛病能不能改改!到底是哪个宗门?”唐玲珑眉头一挑,报出了一个令夙夜瞳孔骤缩的名字:“万寿山?”沈秀点了点头:“整个南离能够大批量产出丹药的除了丹鼎阁外自然只有万寿山。

就在这时院门被急促推开,墨朝歌快步走了进来。她显然是得到了夙夜受伤的消息直接从文院赶回,素来平静温婉的脸上带着焦急。她目光第一时间锁定夙夜,快步走到近前:“夙夜!伤到哪里了?严不严重?”夙夜脑海里还回荡着万寿山三个字,语气随意地说道:“没事,一点下上罢了,过两天就好了。”

墨朝歌没有说话,只是静静地看着她,周围的人能清晰地感觉到,四周的气压仿佛都低了几分。一旁的四人交换了一个眼神,十分默契地同时站起身。

“那个......我突然想起我还有点事,先走了!”金铃儿第一个溜向门口,沈秀向众人行了一礼,跟上了金铃儿的脚步。“我去练剑。”诸葛晴言简意赅紧随其后。唐玲珑笑得意味深长翩然跟上。四人刚走到院门口,差点和刚回来的林晚枫撞上。林晚枫怀里抱着酒葫芦看着她们:“今天怎么这么早就走了?你们这急急忙忙的......”话没说完就被金铃儿一把拉住胳膊往外拖:“林导师!走走走,我刚好有些事情想要单独问问你。”“什么?等等我的酒......”林晚枫的声音被迅速拖远,院门被轻轻带上,小院里瞬间只剩下夙夜和墨朝歌两人,空气安静得有些凝滞。

等夙夜回过神来时才发现周围只剩下墨朝歌一人,她有些茫然地抬头望向墨朝歌,对上那双清澈却此刻深不见底的眼眸,心中那点因万寿山而起的烦躁瞬间被驱散了大半。夙夜这才后知后觉地反应过来——朝歌生气了。这是她第一次如此感受到墨朝歌的怒气,虽然无声却比任何责难都让她心慌。她有些无措地动了动,却发现喉咙有些发紧,然后像是下定了决心,低声道:“朝歌,我……对不起。”“你没有什么对不起我的。”说完便转身朝夙夜的房间走去,夙夜心中一紧,连忙乖乖地跟了上去。

房门合上隔绝了外界的一切声响,夙夜自觉地走到床边,动作有些僵硬地脱下外袍,然后趴伏在床上,将腰腹处那片显眼的、已经变得青紫的瘀伤暴露在空气中。清凉的空气接触伤口带来一丝刺痛,但很快被身后靠近的气息覆盖。墨朝歌在床边坐下,打开药膏的盒子,一股清苦的药香弥漫开来。下一秒,带着药膏的手指重重地按在淤青中心。“嘶——”夙夜猝不及防,疼得倒吸一口凉气,身体本能地绷紧。“朝歌......疼。”她放软了声音求饶。墨朝歌手上的动作顿了一下,力道终究是放轻了许多,化作细致而温柔的涂抹,将那清凉止痛活血化瘀的药膏均匀敷在伤处。但她依旧抿着唇一言不发。

“......朝歌,”夙夜再次开口,声音比刚才更软了些,“对不起,让你担心了。”涂抹的动作停了下来,过了好一会儿,墨朝歌才轻轻开口:“我不是气你受伤,夙夜。”她顿了顿声音里带着一丝难过,“我气的是明明受了这么重的伤,却轻描淡写地说‘一点小伤’。你知不知道,我听到消息赶回来的时候,心都快跳出来了?”

夙夜趴在床上,脸颊贴着微凉的床单,听着墨朝歌的话,心中最柔软的地方仿佛被重重撞了一下酸涩而温暖。她伸出手轻轻勾住墨朝歌的手指,指尖微微用力像是在确认对方的存在。墨朝歌的手指微微一颤,却没有抽回任由她勾着。“我……我以后会好好爱惜自己的身体的。”

墨朝歌抬起眼眸,紫眸中那层薄怒终于渐渐化开,映出夙夜认真的脸庞,最终化作一声轻叹和一句叮嘱:“记住你说的话,药膏每日都要涂,这两日不许再剧烈活动好生休养。”

“嗯,都听你的。”夙夜乖乖应下,心中的一块大石终于落了地,紧绷的身体也随之放松下来,腰腹间的疼痛似乎也减轻了几分。她侧过头看着墨朝歌专注为她涂抹药膏的侧脸,午后的阳光透过窗棂,在她柔和的轮廓上镀上一层淡淡的金边,长长的睫毛低垂着像两把小扇子投下浅浅的阴影,夙夜看得有些失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