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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3章 好运气

单嵁存那天晚上雪零碎碎地想了一大堆,像是方方面面都想过了一遍全面地得不能再全面了,却独独疏忽的了一点,也许那个时候他觉得这是很轻松根本不用耗费脑细胞的事,而等到了第二天。才觉得后悔啦,他没想好要用什么样的态度面对朱玟启,在这种新身份下。

本来其实也算不上什么大事,忘记也就忘记好了.仅正按照单嵁存的作息再怎么算估计也没那么早能再碰见朱玟启,有的是时间给单嵁存继续完成他那胡思乱想的人生大业。

但不是人算不如天算。

天晓得为什么单嵁存今天就偏偏在床上怎么睡都睡不着,迫不得已拖着不情不愿的身份在凌晨六点早起。然后又是天晓得为什么那么巧,为什么朱玟启也起那么早,他们就这样又在这窄得可怜的楼梯间见面。

单嵁存想,他从前怎么没发现这块地小得可怜呢。

真要命。

“单哥。”朱玟启喊,看起和平时没有什么不同,说不上是哪里变得不同了,也许只有单嵁存不同了。

“……早上好?”单嵁存把心揉成一团挤啊挤像挤牙膏一样挤出这么一句空空没有营养的话出来,他觉得这样太空了。刚合了嘴又匆忙补上一句,“你吃过早饭了没?”

还不如不说。

单嵁存觉得自己真会给自己没事找事。

“还没。”还好,朱玟启除了昨天冲动一点,本质上还是那个可以被单嵁存带着走的朱玟启,他这句话一答下来,单嵁忽然就有了一种找回场子的自信。

“真巧,”单嵁存满嘴胡言乱语,有一点自信就开始放飞自己说话时那一点仅有的逻辑性。他向朱玟启伸出手,“走,顺便和我吃早饭不耽误你吧。”

当然不会耽误。

朱玟启的雀跌和从前都不一样。

虽然只要是单嵁存他都会忍不住高兴,但是这一次真的不一样。

很神奇吧,感觉是第一次这样抓住单嵁存的手,体会到单嵁真切的温度,而不是生死之间的错觉。单嵁存的手心比朱玟启的热一点。

有的时觉什么都不值得在乎,现在又也忍不住地想如果温度其实是那么容易被传递的话那么第二天的期待也变得可以简单起来。朱玟启着更用力地抓了抓单嵁存的手,在这样短暂的路程中。

真实而又虚假地隔绝了其他的温度。

“我载你。”单嵁存松开了抓着朱玟启的手,把那架比老年代步轮椅快不了多少的自行车搬了出来。“愣着干嘛?”

朱玟启对这架自行车的行驶速度实在是谈不上信任,他估摸着单嵁存的速度,大概自己坐上去就没有机率不迟到了。

但想了想,觉得也不错,和单嵁存随便耗着嘛。

求之不得的机会。

但出乎意料的。单嵁存没有像人之前那样慢吞吞地拖延时间,让朱玟启第一次了解到其实单嵁存这架单车也只是普通单车,没有为了慢而哪里特地改装过.

早晨的风。带着点咸咸的水汽刮在单嵁存的身上。他差点,忘了自己背后那一块板还坐着一个人,轻松地松开了手,直到忽然被拽了一下衣服,才觉得自己有点得意忘形了,就收回了手和想站起来的打算。

单嵁存轻咳一声,装作什么都没发生一样开口:“你冷吗?风这样吹。”

朱玟启本来想说“没有”,这是他一贯的台词了。但他忽然又想到了昨天那一个吻,想着或许更得寸进尺一点也可以。于是话到嘴也办又改了调:“有一点。”

“啊……”单嵁存拖长了音调,想着要说什么才会比较待适。

就当单嵁存还在较尽脑汁地想要不要说,“把我衣服借给你”这种又经典又土的答案或者其他的话的时候,朱玟启轻轻地靠了过来。只有一点,因为朱玟再怎么得过进尺在冷静的情况下最多只能有这一点了,而这点其实也已经够爆炸的了,单嵁存的动作都僵了一些。

不敢动弹。

挺爆炸的,真的。

理智上。单嵁存觉得对于已经确认关系的他俩来说,这其实是很正常的事,甚至比不上平时那些勾肩搭背的,但从本质上来说。单堪存随意惯了,挺受不了这种小心翼翼的,这种在一起呼吸都要放轻的。他有点装不出冷静的样子。

但真男人怎么可以露怯!

死了算吧,他这样的心脏容易乱跳。

这样的情况其实也没的维持多久,满打满算也就一分半钟,单嵁存和朱玟启都感觉耗过了一世纪。

单嵁存如释众重负地脚刹自行车。回头问朱玟启的时候顺便舒展了一下自己僵化的身体。“你有什么想吃的吗?”

“没有。”朱玟启摇了摇头。

“那好,”单嵁存笑了一起下,一如既往,“那就和我吃一样的吧。”

此刻是真实的。朱玟启真想就这样抓着单嵁存不放开了

机会总是转瞬而越的,你不说话鬼才知道你想要什么,那可不就在你眼前一晃就过了嘛。谁管你一个人惆怅还是有郁闷。不管怎样,这世界又不是独独围着你转的。

单嵁存哪里管得了朱玟启倒底想了些什么。他进去出来一个来回怎么说也不会超过一分钟,回来就看见朱玟启一个人闷闷着不知道又抽了什么风。

单嵁存懒得和他多说,把两个包子塞进他手里。

“走了,还愣着呢?”

包子有点烫手,回神效果出奇地好。

风该怎么吹还是怎么地吹,太阳该出来也还是该那么出来,真的冷的话该怎么冷还得是怎么冷。但朱玟启不是有的冷,该得过进尺的刚刚那么那么浅浅靠一下也已经算得上是得过进尺了,再借他十个胆子他也不敢再做了。

有的事看着太好了,不像是真被他拥有的。

难道是因为怕单嵁存给他这样好的发展是可怜他吗?

单嵁存但凡听得听朱玟启那颗玻璃心戚戚惨惨地在想些什么。指不定,不是,肯定会骂他。朱玟启倒底,是把单嵁存当什么啊,这么贱看他。真 TM 的放狗屁的可怜。谁可怜他,单嵁存哪有哪么闲、那么同情心泛滥去可怜他。

单嵁存又不是金蝉子转世、活菩萨在世。

但单嵁存不会读心术,他一句都没听到,所以朱玟启没机会被单嵁存痛骂。

“就送到这了。”单嵁存难得让自行车正常速率运行,他之前无限拖长的时间显得现在这条路居然很得让人觉得不舍了,“我去放车。”

“一会见。”朱玟启看了一会,说。

“恩,下节课间见。”单嵁存推了一下朱玟启,“去吧。”

就像在幼儿园门口第一次送自己的孩子去幼儿园一样,朱玟启说走了好久却还是站在原地看着单嵁存的身影消失在视线野里很久都没有走。

光明正大、理所当然地看。

单嵁存知不知道都不重要啦。

单嵁存回味过来,细细琢磨了一下,觉得现在其实也和平时没什么太大的区别,只是突然突破了一个关系后迫切地想证明什么。单嵁存想婚通了就缓过气来了。又变得心安理得起来。

“哟。单哥今天春光满面的,遇上什么好事了?”

单嵁存以为自己一切如常,却被旁边的家伙一语道破。

“算是吧。”单嵁存也不鄙惜自己的心情,干脆笑得更明显一点,有种浮夸,“今天和对象一起来的。”

“难怪——啊?”那人刚打算写作业,刚打开笔帽忽然缓过神来,震惊地看着单嵁存,“不是你前两天不是刚残忍地拒绝了一个?你怎么回事。”

单嵁存两手一摊,是一个字也不愿意再说了,做足了勾人胃口的姿态,看得人牙痒痒。

单嵁存心情不错,连带着课上的内容也罕见地听进去一些,但他倒底是懂不是不懂,那谁住知道。反正单嵁存听了就是了。

时间并不难熬。感觉其实也只是一眨眼的时间,然后又见面了。有些不可思议。往往都说相思会让人度日如年,单嵁存却没这种感觉,估计是这人天生就没必要搞那些肉麻的,生来就没半点艺术细胞的,不是未来做诗人的料。

也许单嵁存真的只适合像他自己预想的那样在流水线的工厂里老老实实地做一个拧螺丝的工人。

朱玟启大概也是真的很不想让单嵁存走进这样机械重复重复把灵魂都拧进零件里的单调苦工,比单嵁存亲妈还不想的那种不想。所以虽然早上和单嵁存一样说一句话都因为新添的关系磨得浑身不自在心里痒痒。但是该给单嵁存辅导的时候还是和以前一样。没有半点疏忽的,

反观单嵁存,心思左飘飘右飘飘反正就是没有飘在学习上过。从前单嵁存就有点惭愧,现在就更惭愧了。但惭愧能怎样,惭愧又不会迫使单嵁存化惭愧为动力、发愤图强,只会让他从轻松的在心不在焉变成焦虑的心不在焉。

没办法,不管是谁,说得好不好都一样,反正单嵁存听不进逼他听那也是听不进。

单嵁存以三秒摁一次笔头的效率终于成功地迫使朱玟启不得不停下来看单嵁存那幅焦虑的心不焉状态。讲实活,无论是谁,看到自己满腔心血被糟践都好受不到哪去,从前倒也还好,毕竟这归根到底算是告启为了接近单嵁存多一点的一厢情愿,但现在却也难得地生出一些不甘心。

单嵁存,单嵁存没什么改变。

这其实真的还挺让朱玟启挫败的。

“单嵁存,你以后想做什么吗?”朱玟启放下笔,忽然问。

这话气语气倒是有点像是质问了。

单嵁存不由砸舌,也是没想到会突然被朱玟启问这一嘴。他想以前也没见朱玟启管啊,难道是之前一直憋着今天突然就硬气了?

不过这个问题就像单嵁存每次问朱玟启都得不到答案的那个一样,也是属于哪壶不开提哪壶的一类。

单嵁存那颗心虽然不至于像朱玟启那颗玻璃做的那样堵得慌,但也不免郁闷。

但单嵁存可是谁,他毕竟是单嵁存,生来就有所有情绪倒出来就让人想痛捧他的能力,这一次也不到外。明明他也有那一点惆怅,笑一声后只剩下犯贱了。“谁知道呢?”他说。

把朱玟启的话堵了回去。

单嵁存不想聊的话题问是不知道比朱玟启难撬几倍,单嵁存撬不于朱玟启的话头,就更别指望朱玟启撬毛开他的了。

“别看了,看出洞来了。”单嵁存伸出手把朱玟启的视线压了下去。

朱玟启没能再找到机会问单嵁存了,这种机会千载难逢,单嵁存再想找到机会的时候就看有没有第二次像罗青青那样一系列跌宕起伏的事件降临在单嵁存身上,或许单嵁存会又一次因为触景生情自然地倒给朱玟启一些难得的感伤。

其实还是很轻松。

单嵁存的态度比往常更好了一些,大概是在弥补对朱玟启问题一笔带过的轻视意味。用着这些细微的方式表出一下他其实不是故意的。

朱玟启说不出多余的话啦。

单嵁存能做得这么好的情绪看护,只是那嘴生来就是用来讨债的,不说话不能梳理梳理混一个深情男二的角.开了口就果断被发配到炮灰堆里了。有时也想不明白这家伙倒底是揣着明白装糊涂还是真的说出来的话不经过脑子。

自己怎么就不能像他那样呢?

朱玟启想。

单嵁存这个家伙大概还是犯抽的多,好了伤疤忘了疼,记吃不记打的忘了早上那码事要多尴尬有够尴尬,忘了自己那时四肢都快接近僵尸了,就只记得那时过温的氛围,什么也没做但心猿意马的,于是,天塌下来也不上晚自习的单堪存,人生第二次留了晚的,只是为了巴巴地等朱玟启下课载他一起回去。

心猿意马。

朱玟启一般在晚自的后还会看一遍自己今天的练习,订正答案,并且因为这段时间在给单嵁存补习,所以还要再划规划一次时间安排。花时间也不长,大概二十分钟整理完一天。

也许平时会更短一点,但今天不知道是因为早上那一会挠得心神不宁还是后来那个一笔带过的问题追得他不是滋味。反正朱朱玟启今天磨蹭着熬到了十点四十多。

等到朱玟启把最后的事处理完,拎包走人走到门口了,看见门外的单嵁存,也不知道单嵁存怎么做到的,站在一个360°全死角只要在教室就看不见的位置,不知道等了多久就是没喊他一句。

朱玟启心下一惊,还没来得说什么被单嵁存了拽过去了。

“真辛苦啊。”单嵁存扯下一只耳机,“你每天都这么晚回去?”

“……也不是。”朱玟启又看了单嵁存一会,在他开口前先发言了,“你等了多久?”

“一会?我打了两盘游戏。”单嵁存松开了抓着朱玟启的手,“也就一会。一眨眼的事,好了,别再磨蹭了,一起回去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