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单哥,它只是一只猫,本来就会长得快的。”朱玟启一时间也不知道自己是一个什么心情,又把狸花接了回来,结果它身子一扭,从他手上又脱了下去,钻回床底,“算了。”朱玟启回毛头看了它一眼,“可能它以为你是晚饭。”
单嵁存笑了。
“好吧,是我自作多情了,”单嵁存耸耸肩,透过朱玟启扫了一眼,“嗯……朱玟启,你还有别的事吗?”
事实上,就算朱玟启真的还有事他也会说没事的。
“那好,”单嵁存伸出手抓住了朱玟启的肩膀,“现在就跟我走吧。”
单嵁存也不管朱玟启倒底怎么想了,怕再晚一秒就会后悔似的,拉着朱玟启就要走。朱政启拉不过他,匆忙拉上了门。单
单嵁存的脚步不算快,但也不算慢,不管怎样,从朱玟启的体验来说,单嵁存这两只脚步行的速度是要远远超出了他那两个胎的自行车行驶速度的。
“我们要去哪?”朱玟启问。
“我不知道。”单嵁存终于不再装腔作势地表演什么明高深莫则,说了一次实话,“你想去哪?”他压抑着嗓间那快飘起来的语词,看起来心情不错。
“我也不知道,那我们要一直这样吗?”朱玟启不由得心情也浮了起来。
单嵁存觉得很轻松,他倒希望等自己重提话题的时候也能这么轻松就好了。他有些悲哀,心里那退堂鼓又开始不何时宜地乱响“那我们……”单嵁存搜罗半天,没找出一个合适的地名,最后硬着头皮问,“四处逛逛?”单嵁存顿了一下,就像断掉的话一样突然停下脚步,“随便便聊聊天,聊聊你或者又聊聊我。或者,你想喝酒吗?”
朱玟启还没回单嵁存的问题,一辆公交车路过他们,也许是单嵁存有了拒绝的经验,也许是单嵁存忽然所有了决定,总之朱玟启终于体验到了单嵁存临时起意的能力。
“算了,我们果然还是去南街吧。”单嵁存说着就已经跑了起来。
朱玟启感觉单嵁存不知道为什么忽然对自己那一点破事感兴趣了,但毕竟终究没有继续下去,他不由得侥悻的同时又微不可察地出一份遗憾。他忽然有了一个荒唐的猜想,看向单嵁存与往常没有不同的身影时小心翼翼将它藏成最小,以免被发现。
单嵁存做了两天的心理建程,临到阵前不觉得还区两天根本不够用。他回头看了一眼朱玟启,张了张嘴,话到嘴出又改了口。
单嵁存觉得自己有点可笑了,难道这种情况自己还要像暗恋的生一样遮遮掩掩给人猜吗?
但事情轮到自己头上单嵁存才感觉喜欢这种事不是能被轻易说出口的。
单嵁存强硬拉着朱玟启把南街那几个自己熟悉的冷门热门游玩点从头到尾都玩了一遍,单嵁存不知道朱玟启是不是在心底骂自己傻逼,反正自己已经在心底里骂自己傻逼了。他自己都快不知道自己想做什么了,总是在做这种没意思还糊弄人的事。他只想要今天再被拉长一些好了,长到他那没出息的退堂鼓不会时不时敲一下的时候就好了。
单嵁存挺鄙视自己的。
“单哥。”单嵁存回过头,看见朱玟启还老老实实跟在自己后面,手里还拿着那些他偶尔玩心大起赢来的奖品,单嵁存全都都给塞朱玟启了,“接下来我们去哪?”
朱玟启其实看起来和平时没什么差别,还是那一幅倒霉催的可怜样子。看起来是一辈子注定没有机会享福的。
单嵁存的心松松的。
“朱玟启,”单嵁存脑子一热,他感觉自己的声音都被风吹变了。“我有一点话想说。”
朱玟启专注地望着单嵁存,他反而有点说不下去了,他想自己到底为什么要这么正式地开口。有点后悔。
“等一下,”单嵁存及时停住了这件过分煽情的气氛,他估计再这样一说下去自己最多还能坚持说的两个字。“我觉得那种话不适合在这里说,你,陪我灌两杯酒,我垫一下。”
朱玟启的心忽然就被提起来陪单嵁存一起不安了,他有一很强的预兆,单嵁存说的话会和从前不一样,毕竟单嵁存很少会这么说自己要垫胆的话,朱玟启差点都要以为他这个人是生来就天不怕地不怕什么都不在乎的了。
朱玟启感觉自己的心被悬了起来,一时间连呼吸都停滞了片刻,直到他看到单嵁存转身,才匆匆地赶了上去。
单嵁存要说什么?是别再纠缠我了还是你好自为之或者——一个朱玟启不敢想的答案.
单嵁存才不知道朱玟启跟在自己后面的时候一柱接一桩地想什么呢,他自己的脑子里就有够乱的。
单嵁存有点后悔,但开弓没有回头箭,他后悔也得继续
他们找到了一片没什么人注意的小餐馆的露天桌.要了两瓶啤酒和一道菜,打算顺便把晚饭解决了——单嵁存觉得无轮如何也不会花费很多时间的。
单嵁存和朱玟启面对面坐下,难以至信,他那张嘴,又像失灵了一样没能说出什么缓解的话
真离谱。
他在心里骂。而表面却很正常,甚至看上去又恢复了平时那平静随意的态度,给自己倒了一杯后又随口问了一句朱玟启。
朱玟启摇了摇头,“算了,我怕等会我们都不知道对方说了些什么。”
单嵁存牙齿发酸,更有一种说不出口的感觉涌上来。他觉得自己可真够不厚道的,差点自己也决定放下酒杯。不过他怀疑自己真的一点不喝等一会开口的时候会忍不住咬断自己的舌头。
“好吧。”单嵁存故作轻松地说,“吃一点饭吧,我猜你还没有吃晚饭饭,反正我还没吃。”单嵁存说着灌了一杯啤酒下去,有些冰。但除此之外他没感觉到什么味道,他怀疑这里的啤酒其实是掺水的果汁。
朱玟启没有动筷子,依旧用那容易让人动容的视线看着单嵁存,看得单堪存可耻的退堂鼓狂敲。
朱玟启的心情也没好到哪去,他那颗心恍被提到了嗓眼堵得慌,他是真的一口饭也吃不下。
也许单嵁存白点了一顿饭。
也许这里的啤酒多少还是掺了一点酒精,只是单嵁存酒量被灌高了.点味也没尝出来,但连着几杯不知觉地被灌下去。他也恋觉自己的胃有一点酒的温度,热了起来,但只有一点点。不过单嵁存想了想觉得这样也就够了。他又没打算把自己灌醉丢给朱玟启一个烂摊子,他只是想稍微壮一点胆用于面对自己不想面对的事,比如他自己。
“就这样吧,”单嵁存放下杯子,里面还剩下半杯啤酒,单嵁存原本想像朱玟启看自己那样看回去,让朱玟启也不自在一下,但他的视线和朱玟启交汇了会又惹得自己不自在了,只能够开视线。“嗯,之前啊……”单嵁存张了张嘴。说了一个开头又止住了,他慢慢斟酌起了语言,他希望自己的出尔反尔可以显得没有那么糟糕。
这大概不是一件很容易的事。
朱玟启的心快要随着他的话跳了出来。“你之前说,喜欢我,”天气不算热,单嵁存也不算醉,他有点退缩,他这辈子冲动“唰”一下做成的破事有那么多,难得有一件事没那么冲动甚至算得上沉思熟悉却又罕见地支吾了起来,也许不是有些草率.在咬到舌头之前,单嵁存这样想。“我想了有好我和你说了很多西扯东凑的破话。呃,有点草率。朱玟启,你觉得。我有机会收回然后再说一次吗?”
单嵁存觉得说这些话就像用力抽自己巴掌一样,脸上火辣辣地热。
他就活该。
单嵁存在心底大声骂道。
人是不可能一路顺畅的,得意的日子多了就要倒霉的。、
单嵁存心跳不宁地等着回应,其实他知道怕己多半不会收到什么拒绝的话,可是真的到了这种时候他又因为那千百万之一的概率感到紧张的惴慌不安了。
假如,只是说假如,假如的朱玟启传递给单嵁存的感觉真的只是单嵁存一个人在自作多情,那出这么大丑的单嵁存决定回去就上吊自杀。
至于朱玟启呢?
朱玟启的心没沉下去,它炸开了。
朱玟启预想了三种发展,而单嵁存给他第四个答案。
可以收回吗?难道是他也么得了两杯酒,自己听错了?
他的心口跳得发痛。
“单嵁存,你没有开玩笑吗?”朱玟启问。
“啊,”单嵁存被盯得不自在,他拿起酒杯喝了一口。“嗯。”单嵁存突然不知道自己在做什么,他想像往常那样看朱玟启,却发现朱玟启的眼神灼热得像要把他的胸口也烧一个洞来。
朱玟启静了好久没出声。
“单嵁存。”他小心翼翼地间,“我可以吻你吗?真要命。
单嵁存想,然后鬼使神差地点了点头。
朱玟启凑了过来,他几乎是撞过来,像是担心这一切转瞬而逝。一个青涩而没有技巧的吻,甚至他们的牙齿都撞在了一起,痛得可笑,朱玟启却舍不得松开单嵁存。一个浅尝辄上的吻。朱玟启的心跳跃激动得无抑止。
“单嵁存,”他喊了一声,“我——”他有些语无伦次,找不到合适的话开口,然后居然是眼泪先一步从脸上落了下来,
单嵁存被他这一步打了个猝手不及,他本来还想说些什么,结果现在全都抛之脑后了。他想他今年难不成是捅了蚂蚁窝的遭了瘟神保佑吗?怎么一个两个好的坏的全往自己身边凑,他多出来的左手举也不是放也不是,最后落在了朱玟启的肩上。
“哎哟,我的朱玟启啊”单嵁存轻咳一声。“你倒底是要我怎样啊,我拒绝你时没见你掉眼泪。怎么现在我向你表白了,你反而哭哭啼啼起来了?怎么,是我为难你了吗?”
单嵁存这张嘴啊,怎么就不知道消停下来呢?
朱玟启扯出一张难看的笑容。
如果梦,干脆就死在梦里了。
朱玟启的人生不长不短十八年五个月零七天,唯一一次求仁得仁。
总而言之,也不算仓促,从朱玟启第一次管不住嘴漏了话算起零零总总花了五个月,经过朱玟启一而再,再而三地刷新在单堪存的眼前。和单嵁存长达四个月的高强度的反复性心理建设,也不管正式还是不正式地在一起了。
单嵁存算得上这辈子头一次了,虽然单嵁存这家伙平时看起来放浪不羁一幅玩弄别人情感于股掌之间的样子,但他发誓他从来没玩弄过任何一个人的心情.假如他真的是那样的“情感大师”总不至于每一次都能完美的把人际关系送进最烂的结果。当然,朱玟启这一桩也桩也不能算单嵁存玩感情.他是想过一切切干净快刀斩乱麻地把朱玟启赶开的,奈何朱玟启就像游戏里定点定时刷新的小怪一样越挫越勇粘上来,量变引起质变,还真就把单嵁存给打死了。
他想这都算是什么事啊.
上天倒底要玩弄的人倒底是谁啊。那天晚上怎么算其实都可以算进单嵁存人生十大冲动改变人生轨迹中的一项了。虽然单嵁存打包票那一点点酒精灌进他肚子其实连味都没怎尝到,更别说神智不清地发酒疯了。但多少还是有点冲动——他是指那个几乎不能称为吻的吻。太冲动了,撞那一下差点把他牙齿撞下来,真想不通朱玟启到底算是个什么东西,难道这么用力他就不会痛吗?好像也不是,那不是痛哭了嘛。
当然,单嵁存知道朱玟启多半不是被痛哭的,但其实也还是想不明白好端端的朱玟启到底哭什么,也不就是表了白确认了一下关系嘛,怎么搞得好像一辈子没得过开心事突然中了彩票一样范进中举的喜极而泣。
真不痛快,实话说,真不痛快,单嵁存见不得这种把全身心都绑在一个人身上等着死的人。
单嵁存那时就想说点深的浅的开导一下,但又想到自己真的对朱玟启几乎一无所知估计说什么也就只比放屁强,又无可奈何地闭了嘴。他想这之后他说什么也要从朱玟启这家伙嘴里撬心出点东西来,他倒想知道到底是什么事让朱玟启一提起自己就像被火烧了一下一样应激,还认死理地挂死在他身上,怎么甩都用不下去。顺便提一下,要是纯粹是由单嵁存造成的话。那他没辙了,隔天就去自刎好了。活着纯祸害人的东西别活了好吗?
真是打得毫不轻松的一仗呢!我就说这里是朱玟启没有单嵁存不行!
作者有话说
显示所有文的作话
第32章 我的心口松松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