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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2章 他要当大将军

夜晚,皎月高悬。

整个下午,霍南昭和萧络两人在整片围猎场里东跑西跑,直到太阳挨着山头,估摸着猎物能向皇上讨赏了,两人才终于休息。

回去的路上,霍南昭小心翼翼地左顾右盼,生怕碰见熟人。直到回到帐篷里快速换完衣服,才松口气,香兰就撩起帐帘进来了,说:“小姐,夫人让我给你打扮一下,她说今晚宴会不得随意。”说罢,她从木箱里取出首饰盒。

霍南昭眼见她进来,一把将换下的衣服塞进被子里,走向铜镜,假装若无其事问道:“父亲跟母亲哪里去了?怎么今天一天都没见到他们人呢?”

听到这话,香兰抬头看了看自家小姐,认真回答:“我一直跟着夫人,她一天都在跟李家亲戚们笑谈家常呢,大人好像跟着文官们扯话,他们一直都还没回来呢,想必要待很久了。”

这似乎在意料之中,霍南昭一向知道在这种人多的场合之中,这俩人一向顾不到自己。柳守期为了自己的官职到处阿谀奉承,亲近有利于自己的所有人,这薛合欢更是个体面人,碰到个亲戚她端着做派,生怕折辱了她的身份。

不过在这时候没人管,她想也到省去了一桩麻烦。

霍南昭没再多想,坐到铜镜面前的椅子上,香兰站在她的背后,从首饰盒里取出木梳,又轻又柔的梳起来,杂乱又打结的黑发被她一下子梳得平滑起来。

香兰从里面取出一只鎏金钗,白玉簪,许多小珠花,一样一样地插在刚挽好的发髻上,又用胭脂香粉一样不落的全往脸上用。

正在霍南昭以为一切都打扮好了之后,香兰又从左边的木箱子里面取出一套衣裙,她眼神跳跃:“小姐,今晚上你穿上这套裙子一定非常漂亮!”

霍南昭定睛一看,那是一套淡粉色的衣服,她眉头轻蹙,觉得有些俗气,问道:“确定要穿这件吗?”

香兰点头如捣蒜,将衣服递到她手边,手推着她,说:“哎呀,小姐你就相信我吧,把这一套衣服换上,保证天底下没有几个女子容貌能比得上你。”

“好吧,好吧。”眼见推辞不过,霍南昭只好将就,一件衣服而已也难不倒自己。不过听到香兰这夸人的话,不禁让她弯起嘴角。霍南昭一向清楚自己的样貌,实在算不上貌美,但也说不上难看,打扮一下还是有几番姿色。

帐帘之中,身影跳动。

霍南昭伸手折腾几下,香兰给自家小姐衣服换上,她撩开帐帘走了出去,转头开口问道:“怎样?”

她着一袭淡粉的交领襦裙,衣袂如云,袖口微收。腰间系一条藕荷色丝绦,轻束腰肢,垂下流苏几缕,随步轻摇。

腕上一对羊脂玉镯,温润生光。衣颈之上,半遮半掩间,露出一截纤白颈子。裙裾边沿绣着疏落的兰草,素雅中透出三分书卷气。

香兰一点点再往上看,只见她斜绾青丝,珠花雕作含苞的桃花,白玉簪素净无华,鎏金钗雍容华贵。耳畔两点银丝缠珍珠的坠子,映着烛光,莹莹如泪。

漂亮,实在是漂亮!香兰看得失神了,直愣愣的盯着她看。

霍南昭眉眼生得极好,眉峰如山峦,双眼似秋雨,凌厉又柔婉。

香兰发自肺腑地呢喃道:“小姐,你真的很漂亮。”

“好了,快到时间了,我们走吧。”霍南昭浅浅一笑,似乎没听到香兰的话。

两人并肩而行,穿过熙熙攘攘的人群,终于来到了盛大的宴席现场。只见四周人头攒动,各路奴婢们手忙脚乱地穿梭其中,忙着将一道道精美的菜肴端上餐桌。

宴席的布局颇为讲究,一边坐着一群女眷,另一边则是一群男子。这些人衣着华丽,气质不凡,个个都是身份显赫之人。

霍南昭领着香兰,不紧不慢地走到属于她们的座位前,缓缓坐下。她左顾右盼却不见萧络的人影,也不知道在哪儿猫着呢。

待贵族们纷纷落座后,现场逐渐安静下来。众人的目光都集中在宴席的主位上,那里坐着一位身穿金色龙袍的老皇帝。他虽然年纪已大,但精神矍铄,稳如泰山地坐在椅子上,不怒自威。

眼看着时间差不多了,站在皇帝身旁的戚公公突然高声喧喊:“各家子弟进物!”

话音刚落,三皇子江晏招呼自己的手下,将自己得来的猎物陆陆续续抬上来,他躬身行礼,向老皇帝鞠了一躬,随后开口:“父皇,这是儿臣今日所猎得的所有东西,献给父皇,希望您福如东海,万寿永康!”

这说话的声音一点不落地传进霍南昭的耳朵里,她不禁感叹,不愧是皇家的人,说话做事滴水不漏。

老皇帝江宸眼睛微眯,斜睨了一眼江晏,声音散漫:“不错,不愧是我大周的好儿郎。”他抬手示意旁边的宦官,戚公公立马会意,从旁边奴仆的托盘里面取出一套弓箭。

“这把弓箭是我年轻时候用的,现在我老了使不上劲,把它送给你。”老皇帝江宸将弓箭拿到手中,“希望你作为大周的臣子,能为大周奉献你的赤胆忠心。”

江晏眼神发亮,将弓箭接到手中,声音兴奋:“谢父皇,儿臣定当不负所望!”

戚公公指挥人清点完数量,随后高呼一声:“三皇子江晏,鹿两只,野猪两只,兔五只,翠青鸟三只……”

江晏随后退下,霍南昭看着他逐渐清晰的脸,年纪和自己相仿。想到先前在高台之上见到过他一面,名副其实是个俊俏的男子,但不如太子貌美。

想到这,霍南昭往皇帝身边看去。白天站在江鹤川身边,觉得他身姿精瘦,但胜在美貌。此刻不知道是不是因为距离远,看上去身影小了很多,却依然看得见他容貌俊美清隽。

戚公公依然站在皇帝江宸身边,进献还在继续。

“东临尚书府杨睿之子杨烨进献……”

“姑江侍郎顾鸿之子顾霆拓进献……”

“华莱山学士赵歌之子赵卫进献……”

……

“京都军统领萧蘅之子萧络进献……”

霍南昭停下进食的嘴,注目观望,萧络气宇轩昂的走进来,看着跟平时有些不太一样,似乎还打扮了一下,从旁边经过时,还不忘朝着她眨巴眼睛。

萧络不急不忙,仆从帮忙把猎物抬上来,所有人的视线朝这边看过来,众人不禁感叹,这实在也太多了吧。

负责清点的仆从一愣,赶忙动手起来。戚公公负责记录的手一抖,眼中闪过一丝诧异,他抬头看着面前的年轻人,心中不由得钦佩。

萧络站定,身姿挺拔,仰头看着那身份尊贵的老皇帝江宸,开口道:“皇上,我乃城中军统领萧蘅之子萧络,此番有一事相求。”话罢,他扑通一下跪下。

老皇帝饶有趣味的看着面前的人,戚公公赶忙凑到皇帝边上提醒:“皇上,这进献的人当中他是猎得最多的。”言罢,戚公公又迅速退回到原来的位置,静静地站在一旁。

江宸知道了他的意图,示意他起身,询问道:“既然如此,那你便说说看,你有何事想要请求朕呢?”

“我想要进军队,当大将军。”萧络看着眼前的老皇帝,眼神真挚,声音笃定,“我想当一个万夫莫敌铁血峥峥的大将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