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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1章 仇恨

两人一路走到猎场最偏僻的地方,用猎物向皇帝讨赏江鹤川他还用不着。主司安插的探子前些日子来信,说是张良背后的人与皇家有关。

江鹤川暗忖,看来皇室里的蛀虫马上要爬出来了。

“二哥!你怎么在这?”

不远处,三皇子江晏一眼看见江鹤川,火急火燎的放下手中羽箭,快速朝他跑来。“你身体不好,不是说不来吗?”少年天真无邪,走到男人身边,有些疑惑,问出心中所想。

“我虽身体不好,但不至于双脚无力,总归能四处走走的。”

江鹤川看着自家三弟,手持弓箭,身姿挺拓。十六岁的稚嫩年纪,他愈发是意气风发的少年郎了。

这话让江晏显得有些窘态,伸手挠挠头:“也是,也是。”他又接着问,“二哥你现在要哪儿,我跟你一起呗。”

会见暗线不能让旁人见到,江鹤川拐着弯拒绝:“不必,我就四处走走,近来师傅回来没给你派下任务?不去好好完成,小心告状给父皇。”

这师傅程侍君从文院转来,专职辅佐皇家子弟,素来恪尽职守,不少皇子在他手上少不了一顿磋磨,平时不苟言笑就连皇宫里的鸟儿见到他都是绕着飞的。

江鹤川的话传进江晏的耳朵里,声音不大不小,却如同一把利剑直插江晏的心窝,让他听着格外刺耳。然而,江晏的表情闪过一丝怪异,却依旧保持着平静,仿佛什么事情都没有发生过一般。

他淡淡地回应道:“好的,我这就回去。”声音平静得没有一丝波澜,但只有他自己知道,内心早已翻起了惊涛骇浪。

江鹤川听到江晏的回话,看着他牵着马缓缓地往回走,这才稍稍放下心来。他向顾宣使了个眼色,示意他赶快离开,毕竟暗线还在等待。

这才刚走没多久,江晏和江鹤川之间的距离便越来越远。江晏牵着马,背对着江鹤川,原本那张乖巧的面容在瞬间被揭下,取而代之的是一张充满仇恨与决绝的脸。

他死死地盯着江鹤川离去的方向,眼中的恨意仿佛要燃烧起来。江晏心中暗暗咒骂道:“凭什么?凭什么他江鹤川能够当上太子,而我江晏却只能屈居人下!我样样都做到最好,可为何偏偏是他!”

随着两人的距离不断拉大,江晏心中的愤恨也愈发强烈。牵着马的侍卫眼见江晏突然发愣,不禁有些担忧地提醒道:“三殿下,人已经走远了,我们要不要偷偷追上去?”

江晏这才回过神来,他深吸一口气,努力平复内心的情绪。他冷冷地看了一眼侍卫,说道:“不必了,我们回去。”说罢,他调转马头,朝着相反的方向疾驰而去。

东河谷,寂静无声。

一条河溪从东到西潺潺流过,四周全是半人高的草丛,崖壁陡然而生。平常没有人会到这里来,是一个绝佳的密谋之地。

暗线早已恭候多时,江鹤川领着顾宣到的时候,人就已经在这里。

江鹤川刚进入到东河谷的岸畔,就看见岸边站着一个身穿黑衣身材魁梧的男人,戴上了面具,让人看不清面容。

那个暗线眼见有人来,是个衣着华贵的男人,心中难免有些警惕。他直直看着两人走过来,顾宣走在后面,到了暗线跟前,从怀里拿出令牌核对身份。

令牌乌黑发亮刻着一朵梅花,暗线心中明了,眼前的两人是自己人,于是打开话闸:“前两天,主司审查了一批来历不明的货物,是送往渝州的,内部传出消息,渝州出现了一伙人行事诡秘,正在招揽各方势力。”

江鹤川皱眉,没想到暗处那伙人竟然这样快。

大周朝建国二百余年,江山社稷安稳。

近几年不知怎么,整个国家不如当初,已经露出疲态。

江鹤川作为太子,本以为不过是朝廷上出现蛀虫,地方上有了贪官。父皇老态龙钟,早已不似壮年,无心顾及政事。现在看来,暗处有一只无形的大手若隐若无牵扯着大周朝的根脉,局势远远超过他能掌控的范围。

大周朝摇摇欲坠。

他收回思绪,朝着暗线道:“你继续在主司收集消息,有任何异动都要汇报,切记不可暴露自己身份。”

“是!”暗线躬身行礼,便退下了。

顾轩站在一旁,看到太子的反应,想来这件事情不简单。

江鹤川当机立断,吩咐道:“顾轩,等婚礼结束之后,我们要去一趟渝州,你继续与安插的暗线联系,同时调一支禁卫军去渝州驻守。”

……

江晏已经回到帐篷了,面前堆着一大堆死掉的猎物,侍卫还在源源不断的从外面抬进来。

他慢慢地品着茶,脸上的表情平静如水,这种东西完全不需要自己亲自动手。

明明能靠捷径得到的东西,为什么要这么费劲呢。

一个身穿黑衣手持佩刀的侍卫与其他人显得有些格格不入,他撩过帐幕走到江晏身边,伏在耳畔低低细语。片刻之后,江晏嘴角闪过一丝不易觉察的微笑,转头看向那名黑衣侍卫,语气轻松地问道:“师傅那边有什么消息吗?”

黑衣侍卫恭敬地回答:“太傅让您放心,一切他自有安排,再过几日就来见您。”

江晏点点头,似乎对一切很满意。

江晏的思绪不由自主地飘向了江鹤川。那个所谓的太子,在他眼中不过是个笑话。等他到时候坐上那尊贵的太子之位,掌握那他本该拥有的钱权,所有的烦恼都会烟消云散。

眼神中的愤怒渐渐被**代替。

在江晏七岁的时候,母亲就已经埋进土里了。身为皇子的他,并没有在皇宫里过上锦衣玉食的生活,只因他的母亲是个宫女。

宫里人人都说,三皇子的母亲为了攀龙附贵,不惜一切手段爬上皇帝的床。最后诞下皇嗣,得了个余妃的名号。

生下江晏之后,身体大不如前,生了一场大病便撒手人寰。

那时候七岁的江晏扑到母亲的棺椁旁,泪水大颗大颗往下掉,任旁人怎么拉也无动于衷。一个宫女生出的皇子不得皇帝重视,宫里的人趋炎附势,个个精明,眼看着这三皇子不得势,对待他也没了往日那般细心,顿顿吃的不像人样。

宫里的人管不住那张嘴,有时候避着人,有时候就暗戳戳当着面嘲笑他,那时候江晏就认清了那些人的嘴脸。

仇恨滋生,恶念缠绕在他的心头。

直到十岁这年,作为所有皇子的师傅,程侍君来到皇宫,负责传授礼义诗经。

在众多皇子中,似乎他看见了江晏的与众不同,看见了他埋藏在心底的仇恨。之后,他要求江晏事事做到最好。

程侍君告诉过江晏。

所有的东西都是靠抢来的,不挣不抢,只会让人践踏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