8月12日,丧尸爆发第51天,农场第26天。
一早,闻声就开始着手计划事宜。
餐桌上,吃完早饭后,闻声开始安排部署。
“今天我们先分为两批,一批看泉眼,估算搭建防护需要的木材,另一批接着砍树。”
“余池和余秀姐你们就呆在农场,维护农场运转,可以吗?”
“没问题,”余池满口答应。
他现在对闻声可谓是忠心耿耿,说一不二。
游知言敏锐的观察能力察觉出今天闻声和宋听星的氛围有些不对劲。
她细细观察。
宋听星双臂交叉着,眼神不像往常一样亮着看向闻声,而是出神地盯着对面墙上的装饰画。
心思么,早不知道去哪了。
她觉得,两个人肯定吵架了。
但闻声又像是无事发生,不对,表情好像比之前冷了些。
她的眼神悄悄在两人间不停打转。
“宋听星你去过泉眼了,今天你去砍树吧。”
“嗯,”宋听星语气平静,无波无澜,连头都没转。
“阿霁和知言,你们看过泉眼吗?”
“没有。”
游知言收回视线,摇摇头。
“想去吗?”
祁霁点了点头。
游知言往旁边悄悄瞥了一眼,不料刚好对上祁遇视线,她飞快地转回头来,点了点。
“好,浮溪你…”闻声看向温浮溪。
温浮溪自荐,“我去砍树吧。”
祁遇道:“我也去砍树吧。”
闻声点点头,“好,那我,阿霁,知言去泉眼,你们三个接着砍树。”
决定好了后,闻声带着她们两个先行离开。
等座位上只剩下三个人,祁遇反手敲敲桌子,笑着看宋听星,“又怎么了我的大小姐?”
“没怎么。”
祁遇早已习惯,看向温浮溪,“我们走吧浮溪。”
温浮溪站起身来。
等两人走到木屋门口,一声沉闷拖拉的椅子划过木板的声音响起。
尖锐又刺耳。
宋听星闷闷走上前,插进两人中间。
祁遇瞥她一眼,“说吧。”
宋听星脚尖踹着石头,语气幽怨,“她在床上放了两个枕头,说要和我划清界限,说我们之间的距离不能再近,我能不开心吗?”
“想阿声哄你啊?”
“哼。”
祁遇轻笑着看她,“宋听星,是你追她吗?”
宋听星脚尖一顿,忘了将石头踹出,她梗了许久才憋出一句,“她惯的。”
“怎么?怪起阿声来了?”
“没有,”宋听星不服气,“可是划清界限这四个字,很伤人诶。”
“是有点儿直。”
“是吧是吧。”
祁遇画风一转,“直也有直的好处,总比吊着你好吧。”
“我还想她吊着我呢。”
“……”祁遇瞥她一眼,有些无奈,“宋听星,你真是…”
宋听星帮她接,“魅力四射,举世无双。”
宋听星用手肘敲了敲温浮溪,“你说话啊。”
“说什么?”
“她是不是该哄我?”
“……”
两人异口同声,“不该。”
宋听星顿时瞪眼,快步走出两步,转过身,挡住去路。
“为什么?”
“第一,站在被追求者的角度看,她没有哄你的义务。”
温浮溪点头。
“第二,如果阿声哄你,哄完了,妥协了,看似问题解决了,但问题的根源还在,你照样过不了那条线。”
温浮溪点头。
“你用生气委屈换来她的纵容妥协,这会形成一个不健康的循环,你会越来越依赖她用这样的方式表达对你的情感,她会越来越感到内耗疲惫。”
“等到她的疲惫超过对你的心软…”祁遇无奈地看着她,“你们就真完了。”
宋听星呼吸一窒,“不行!”
宋听星垂下眼,“那我要怎么做?”
“你最开始是怎么打算追她的?”
“我想让她看到我的魅力,让她感受到我的炙热,我想热烈地不顾一切地追求她。”宋听星这才猛地发现,自己的行为和当初拥抱闻声时的想法是多么的背道而驰。
“那为什么就变成这样了呢?”
宋听星反思,“我太幼稚了,沉不住气。”
祁遇笑着看她,“所以啊,你乖一些,成熟一些,让她看见你的转变,让她自发地对你产生好奇和靠近,这叫徐徐图之。”
“可我想快一点。”
祁遇语重心长,“心急吃不了热豆腐,宋听星。”
温浮溪顺势劝她,“慢慢来。”
宋听星看着她们俩,良久,点了点头,“我会试试的。”
祁遇调侃道,“我最看不得共友分手了,你们俩都要好好的。”
宋听星忽然笑了,拍了拍温浮溪的肩,“我和闻声芋头还能摇摆一下,你和阿霁她想都不用想。”
“不会分。”
“切,”宋听星转念一想,更乐了,重新回到两人间,勾住温浮溪脖子,下巴往祁遇那抬了抬,“叫过姐姐没?”
“你别逗她,”祁遇有点无法想象这个画面,看向温浮溪说道,“千万别叫啊,浮溪。”
“听见没,芋头就没打算让你进祁家的门,”宋听星煽风点火。
“宋听星,你皮痒了?”
“好了,我不闹了,等下还要哄你,”宋听星撇了撇嘴。
“呵,”祁遇轻笑一声,“你倒是很有哄人意识。”
“没办法,我家声声培养的。”
祁遇无语。
这片林子她们已经来过许多回,每次都会往更远一点儿进发,让这片森林均匀地被砍伐。
宋听星将手上的手套摘下来,递给祁遇。
她叉着腰喘气,擦去额头落下的汗。
宋听星深吸两口气,往周围望了望。
今天的天气如往常一般,可她莫名感觉阴恻恻的。
“你们有没有感觉哪里怪怪的?”
祁遇摇了摇头,回头看了她一眼,“怎么了吗?”
“不知道,忽然就觉得这风都有点瘆人。”
忽地,余光一阵黑影快速掠过。
她拧起眉头,转头定睛一看,却什么也没发现。
宋听星眨了眨眼,丧尸吗?
她掏出匕首,往前走了两步,电光火石间,那物从灌木丛间飞出,直奔祁遇而去。
宋听星呼吸一窒。
看清了它的样貌。
是狼!
“芋头!小心!”
太快了。
她快步往前一冲,手中匕首一掷,堪堪擦着它的皮肤而过。
祁遇背对着她,刚一回头,宋听星后退一蹬,一个飞扑揽着祁遇将她砸到地上。
喵喵的,痛死了。
枪声骤响,温浮溪快速向那头狼开枪。
那狼动作一滞,大腿流着血呲着牙还欲往前疾扑。
宋听星忍着后背剧痛,掏出手枪一个转身对准那畜牲的头。
那只狼吐着舌倒地,汩汩鲜血从脑子里流出。
枪声再一次响起,宋听星往边上一望,祁遇将枪对准了侧面出现的丧尸。
三三两两的丧尸从林间冒出,宋听星抬头瞥了一眼。
数量不多。
她一头倒回去。
祁遇一个起身将匕首插入丧尸脑袋,温浮溪拎起地上斧头,手中一挥舞,那丧尸头便被劈开。
祁遇看着躺在地上望着天的宋听星,连忙伸出手询问,“你没事吧,宋听星。”
“有事,我要死了。”
祁遇呼吸有些不顺,她蹲下身,握着她的肩将她扶起,往后一看,那深绿色背心后两个大血痕显眼瞩目。
祁遇眼眶一瞬间被刺红。
她逼着自己镇定,将宋听星衣服掀起,“表面伤,没有伤到肌肉,还不会死,我们回家。”
宋听星不傻,“其实死亡率不为零对吗?”
祁遇红了眼眶,“别说话。”
祁遇看向抿着唇,一眼不发的温浮溪,“浮溪你开车,我在后面给她处理。”
祁遇将宋听星扶上后座,跳下车,将那只狼的指甲检查一遍,万幸没有看见类似于丧尸血液的东西,但是她不敢赌。
就像她不敢承认,宋听星的死亡率不为零。
祁遇回到车上,拿出清水给她冲洗伤口。
被划伤的人愁眉苦脸,“芋头,你说声声听得到枪声吗?”
“不知道。”
“她昨天才和我说不要让自己受伤,”宋听星垂下头。
“那你还冲过来,”祁遇将手上动作放轻。
“你是我的谁?我还能看着你被那臭东西碰了不成。”宋听星很庆幸自己挡住了,上次在医院出事的时候自己没能保护她,而这次,她做到了。
“我是你的谁?”
“你是我的朋友,是我的家人,是我爱情的导师,是我生命里很重要的人。”
祁遇吸了吸鼻子,“你别煽情。”
宋听星总是在逼近死亡时将自己的心意诉之于口。
“我说真的,你信不信?”
祁遇笃定,“信。”
宋听星笑了,“芋头我和你商量个事呗。”
“什么?”
“你别和声声说行不?”
“不行,你瞒不了她的。”
“万一呢?你就帮帮我。”
“不帮。”
“那我以后受伤连你也瞒。”
祁遇手上用了点劲,“宋听星!”
“嘶,”宋听星倒吸一口凉气,“痛。”
“痛死你算了。”
“你才舍不得,”宋听星声音软了些,“好不好?”
“就这一次。”
宋听星信誓旦旦,“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