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阿霁,你怎么看?”
祁霁眨眨眼,想了一下说:“我觉得他们好像挺傻的,我说什么就信什么。”
祁遇分析道:“如果王巴底下的人都是通过那种方式招揽的,那么这个营地的凝聚力更是如一盘散沙,混乱中,他们可能根本无法团结起来。”
闻声放慢车速思索着,她之前和岳九霄她们上来的时候,听她们的讲述,并没有遇到过这伙人,可按照这个营地的规模,并非一朝一夕可以搞定。
也就是他们很可能是一条道一条道进行打劫,这么说来,他们的规模撑死也就这么大。
“在想值不值得?”宋听星看向她。
“你觉得呢?”闻声看向宋听星。
宋听星笑着说:“我的白菜肉丸子被他们毁了。”
“浮溪呢?”
“从纯粹理性的角度上看,没有必要回去,风险太高,收益不稳定,”温浮溪话语平静,“但,我也想吃肉丸子。”
“知言呢?”
“我觉得大黄也想吃肉丸子。”
大黄兴奋地舔她的脸。
“阿遇呢?”
“我想,宋听星四天没吃菜的话,也没有开塞露给她用。”
宋听星咬牙,“你才便秘。”
“阿霁呢?”
“其实我也想吃肉丸子。”
闻声轻轻一笑,“说实话,我也想吃。”
“那我们回去?”闻声确认道。
“好!”众人异口同声。
“那我们要怎么回去,开车回去还是偷偷摸进去?”祁霁问。
宋听星说:“摸进去要躲人,要翻墙。万一被发现了还只能跑,没得到物资跑很亏,得了物资跑得慢。跑不了就要打,打不了就完蛋。”
“开车进去太显眼,会吸引注意力,承担全部火力,”祁遇道。
“我觉得直接撞就好了,这房车是重卡房车。”
闻声思索着问:“阿霁你再想想,有没有什么特别的地方?”
祁霁抿起唇细细回想,“他们营地中间的最高点有人看守,我第一次看见他,他好像是望着武器库的方向的。”
“我在房车里躲着的时候,他们说他们要去吃饭,我从武器库窗户往外看,对面的人三三两两不停从里面出来。”
祁霁忽地眉头上扬,“我想起来了,他们出来的时候还摸着肚子,所以,我猜,粮仓可能就在武器库对面。”
温浮溪点点头,“这样,武器库和粮仓就都在他的视线下。”
“还有,我去武器库的时候,有一个男的开车走了。”
游知言理解着:“也就是他们的眼线点很可能开车可以到,不会在玉米地里,车子也很可能留在路边。”
祁霁点点头,“我是这么猜的。”
“我们一路上没有看见路边有停车,厂区右边还有一条路,他很可能往那走了。”
“老大死了,最高点毙了,武器库炸了,大门毁了,丧尸入侵了,”宋听星望着闻声,“这么说来,还是很有胜算的。”
闻声没理她,她脑子盘算着,右边是树林,左边是玉米地,如果往厂区右边开,那么很可能躲在树林里。
她现在莫约开出去了两公里路,从营地到她们被劫的地方有一公里,这个距离差不多够他们部署。
眼线的据点也差不多在这个范围。
闻声冷不丁出声,“眼线我去解决。”
她补充:“我一个人。”
“你一个人?”宋听星蹙眉。
“一个人够了,”闻声语气平静,“我去把眼线解决,让他无法通风报信。”
“给我十分钟,宋听星你先往前开十分钟,慢慢开,然后折回,带着浮溪,阿霁,知言开着房车冲进园区。”
“阿遇你和我走一段,然后留在外面接应,负责解决最高点。”
“二十分钟重新回到国道路口,不恋战,能拿多少拿多少。”
“我想和你去,”宋听星抿唇,“你上次说下次带我一起的。”
“听话,”闻声摸了摸她耳垂,“我不会有事的。”
宋听星看着她好几秒,深吸一口气,压下情绪,“就三十分钟,三十分钟后我一定要见到你,少一分钟都不行。”
“好,”闻声应下。
“走吧,”闻声在车内和宋听星交换位置,率先下车。
园区最高点还没有人,看守大门的守卫也没有换新的,大门被车子堵住,十来只丧尸在外面晃。
“小心,”祁遇叮嘱她。
“放心吧。”
闻声往对面的林子看去,对面林子树木稀疏,
但足够藏人,位置又好。
闻声猫着腰,往小树林的方向去,离园区越远,她的脚步越慢。
她不确定里面有几个人,不确定她们有没有发现自己,但是她知道,如果眼线在这,他们现在应该盯着国道的方向,盯着那辆房车,不会回头。
闻声贴着林子,一颗树一颗树地靠着国道摸。
然后,她看见了——
在两颗树中间,一个穿着绿色衣服的人,手里握着步枪,正对着国道方向看。
闻声停下步子。
一个人。
她抽出匕首。
那人似乎感觉到了什么,正要回头,可闻声已经冲了上去。
左手捂嘴,右手抹喉。
一气呵成。
那人挣扎了两下,软下去。
闻声趁他尸变前迅速翻找,一把步枪,弹匣满的,半包烟,一把匕首,一个手雷。
那是……
蜘蛛侠?
闻声掀开他衣服,熟悉的车钥匙赫然在目。
她忍不住勾起笑。
理智压着喜悦,闻声拧起眉,一个人?没有对讲机?那他怎么通风报信?
闻声往林子里看去,然后她看见了一跟线。
从这棵树延伸到那棵树。
这是电话线。
闻声一刀扎入那人尸变的脑袋,顺着线往前走。
莫约六七十米。
闻声看见另一个人,他蹲在一颗树后面,握着对讲机低声说话。
“车往回开了,没看见什么异常。”
闻声没等他反应过来,又是一刀下去。
她捡起对讲机,看了一眼频率,关掉,塞进口袋。
又在他身上翻了一圈,一把匕首,一片巧克力,一把步枪,一个手雷,还有一个车钥匙。
闻声呼出一口气,靠着一棵树看表,九分钟。
她忽地勾起一抹笑,拿出手雷端详了阵。
十分钟,宋听星开着车,油门踩到底往园区冲。
树林里传来爆炸声,宋听星抬眼看那边冒出的烟,嘴角漾出笑意。
祁遇看着大门的丧尸被吸引,又看着堵着门的两辆车自动散开,一辆车从里面开出。
那门还未关上,房车的引擎声响彻云霄。
重卡房车直直往前冲,不管不顾。
厂区里的人正在乱跑,有的人在救火,有的人在搬东西,有的人不知道端着枪往哪儿去。
他们听见动静转过头,一辆重卡房车朝他们冲来,发动机声低沉有力,像一头被吵醒的野兽。
有人开枪。
子弹留在铁板上,叮叮当当的响,挡风玻璃上留下星星点点的小洞,炸开裂缝。
车子没停,它从人群间冲进去,像一把匕首切开西瓜。
有人被撞飞,有人被碾过,有人转身就跑。
祁霁给宋听星指着路。
那栋平房前有两个持着枪的人,他们刚开始还站着端着枪,朝她瞄准。
后面他们开始跑。
宋听星打着方向盘,追着他屁股撞。
后面几人从房车里跳出去,温浮溪一眼锁定旁边的屋子,她开枪解决一个男人,一枪将门锁打坏,将门踹开。
货架上的东西整齐码放着,温浮溪扫到墙角的冰箱,快速将将里面的东西装到身后背包。
祁霁和游知言蹲在地上,拼命往袋子里塞东西。
“好了,我们走,”温浮溪看了一眼表,当机立断。
车前车后枪声不断,宋听星拉开手雷保险,往身后人群密集处丢去。
视线一抬,厂区最高点有人爬上,手上拿起火箭筒,下一秒,那人直直往前栽倒。
宋听星勾起笑,手枪换了个方向往前面开去。
“好了,”温浮溪开口。
宋听星一脚油门下去,原路返回。
车子爆炸后,闻声坐上大G往园区大门口开,与迎面而来的车子擦肩而过。
对面的车窗降下,黑漆漆的洞口对准闻声。
她头往后仰,子弹从她眼前擦过,握着手雷的右手往对方开着的车窗抛。
闻声调上车窗,油门踩到底,后视镜里,那辆汽车被炸开,火光冲天。
对讲机里的声音不时冒出。
“别浪费子弹了。”
“可是她们…”
“她们拿不走多少东西,留得青山在不怕没柴烧。”
“青山早被她们炸了。”
“你要寻死你自己去。”
“你纯粹是个怂蛋。”
“行啊,有本事你滚,老子看你不爽很久了你知道吗?”
闻声将车子停下,十来只丧尸被身后爆炸声吸引,围在那辆车旁。
她盯着时间按下喇叭,那些丧尸便追在她车后,等她开回厂区大门时,刚好瞥见房车消失的身影。
有人开着车试图将大门口堵上,一个人站在车后指挥,看见闻声后他端起枪攻击。
闻声忽地启动车辆,看着后视镜里那十来只丧尸向那人扑去。
结果对她已经不重要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