宋听星马力全开回到路口,抬起看时间,三十分钟已到。
她却没有看见闻声的身影,握着方向盘的手指尖泛白,宋听星呼吸不顺。
“我去找她,”宋听星话音刚落,后视镜里一辆熟悉车影缓缓出现。
那只白皙修长的手指下挂着那蜘蛛侠,宋听星顿时弯起嘴角,笑得肆意。
“是队长!”祁霁反应很快。
“嗯,是声声,”宋听星笑着回应。
大G开至房车前,在国道上行驶。
宋听星重新踩下油门。
阳光落在她们身后,将整条国道染成金黄,两辆车在秋意中渐行渐远。
闻声从后视镜中看了一眼,身后的车稳稳跟着,园区的天空还在冒着烟。
莫约一个小时车程,两辆车拐进一个村落的活动中心。
宋听星迫不及待地跳下车,捧着闻声的脸,重重一吻。
“你迟到了30秒,”宋听星不满。
闻声把车钥匙给她,“你的爱车,作为赔礼。”
“我更想要我的爱人,作为赔礼。”
宋听星的目光炽热得像今天爆炸时的火光。
“你背上有伤,”没得商量的语气。
宋听星弯起嘴角,“我在上面,又不碍事。”
闻声笑着给她一巴掌,很轻,“别老想着这些事,好了再说。”
宋听星握着她的手掌不让她收回,“亲30秒。”
“人很多,”闻声抽手。
“车上亲,”宋听星退一步。
“你还吃不吃肉丸子了?”闻声另一只手摸上她的脸。
“哪有你…”
闻声没辙,打断她的话,把她往房车另一侧拉,“好好好,别说了,别说了。”
“真想打开你的脑子看看里面都装的什么?”
宋听星揽住她,脑袋在她颈窝蹭,“心里,脑袋里,都是你。”
“你好油,宋听星,”闻声嫌弃地抬手摸她脑袋。
“真情实意怎么就油了,”宋听星咬她,“再说了,现在油多值钱,你捡到宝了知道吗?”
宝。
闻声勾起一抹坏笑,偏头凑近她耳朵,嗓音很轻很轻,“乖宝~”
宋听星僵住,浑身的血液一瞬间倒流,冲上大脑,她僵硬地从她颈窝抬起头看她,有些不可置信,“你…你叫我什么?”
闻声看着宋听星通红的脑袋,觉得有趣极了,她捧着宋听星又红又热的脑袋问:“要当我的乖宝吗?”
宋听星倾身堵住她一张一合的唇,伸出手垫在她脑后,房车的铁皮被太阳晒得有些烫,宋听星无暇顾及。
她的吻一如既往的热烈,强势,急切,透着浓浓的占有意味。
三十秒。
闻声不再回以她同样的热烈,她缩着下巴往后躲,是结束的信号。
不过一瞬。
宋听星置若罔闻地追上去,撬开她的牙关,熟稔地圈起她的舌,逡巡她的领地。
闻声被她吻得快要喘不上气来,她猛地别开头,抵住她的肩,喘息着说:“你不乖。”
宋听星偏头贴上去,舔她的唇,“我最乖。”
“说了30秒。”
“嗯,第一次30秒,又没说就亲一次,”宋听星理直气壮,唇贴着唇轻声说着。
“再说,是你诱惑我的,”宋听星两手圈着她,舌尖磨过她唇缝,眼神湿湿亮亮的。
“我哪有?”闻声轻笑着,没有认下这个罪名。
“那为什么,我一听,就shi了,”宋听星无辜。
“宋听星!”闻声脸热,“光天化日,你少说这些。”
“好,不说了,”宋听星用脸颊蹭她的,“我很乖,我很听话,我要当你的乖宝。”
“再来一声好不好?”她用脑袋蹭闻声的颈窝。
“不来了,这两个字也有点油,”说出来时没感觉,现在回想一下,闻声老脸有些红。
“不油,我要听,”宋听星的嗓音带上了乞求。
“不说。”
“说嘛,”宋听星抱紧她,脑袋蹭动的速度加快,闻声脖子泛起一片痒。
她嗓音不平,气息变乱,“你又不乖,我为什么要叫?”
“我很乖,我会很乖,”宋听星语气笃定,一双渴望又真挚的眼睛紧紧盯着闻声。
闻声看着她的眼睛,抬手撩开她碎发,还是妥协,“那就等你乖了再叫。”
“我现在不乖吗?”宋听星撅着嘴,可怜巴巴地望着她。
“你说呢,”闻声把问题抛给她,抬脚往另一边走。
“我觉得我现在很乖,”宋听星追上去,闻声已经没了影。
“是吗?”温浮溪不知从哪冒出来。
宋听星被她吓一跳,“你干什么?我怎么不乖?”
温浮溪不说话。
宋听星挑眉看她,“你怎么在这?”
“检查,清扫,”温浮溪抬脚往房车走。
宋听星拉住她,“我乖吗?”
温浮溪定定看了她两眼,抽回手往上走。
宋听星上了车,闻声已经坐在沙发里面,祁霁坐在她旁边,滔滔不绝地跟她讲些什么。
闻声抬手抚摸她的头。
“阿霁真厉害。”
“阿霁好棒。”
“阿霁真乖。”
闻声的话语一点一点飘进她耳朵,宋听星撅着嘴,目光幽怨。
“你杵这干什么?过来吃你的丸子。”
祁遇的声音后知后觉地让她发现自己鼻尖萦绕着的香气。
她挪动步子接过祁遇给她的碗,瞥了一眼闻声,下了房车,蹲在边上吃饭。
一点都不香。
她拿筷子戳着丸子,将那圆滚滚的肉丸插的千疮百孔。
“好好吃饭。”
宋听星抬起头,闻声居高临下地拿着个碗看她,眉头有些打结。
“哦,”宋听星垂下眼,不敢再戳,插着肉丸往嘴里放,味同嚼蜡。
闻声从她吃饭的速度就能看出她有没有认真吃,喜不喜欢吃。
闻声不再看她,转身往车上走。
宋听星余光看着她消失,忽然就很委屈。
她也不知道自己在委屈个什么劲儿。
但她就是很委屈。
她想,闻声也会摸祁霁的头,也会用一模一样的语气夸她很乖。
现在,闻声连自己没有好好吃饭都不管了。
她眨了眨眼,一滴泪掉在汤里,泛起涟漪。
一片阴影将她覆盖住,宋听星吸了吸鼻子抬起眼,闻声蹲在她面前看她。
闻声捧起她的脸,指腹擦去她的泪,语气无奈,“宋听星,你怎么越来越娇气了?”
宋听星撅起嘴,将所有的委屈化作眼泪淌出,她指控,“你不爱我了。”
这莫须有的罪名惹得闻声发笑,“我怎么就不爱你了?”
“我不是你的唯一。”
“我是亲过别人,睡过别人还是和别人说过爱?”
宋听星哽住,随后又理直气壮,“你夸72乖,你摸她的头,她也是你的乖宝。”
“而且,我没有好好吃饭你也不管我。”
“我还夸大黄乖呢,我也摸大黄的头,大黄也是我的乖宝吗?”
宋听星不说话。
“你没有好好吃饭我哪里不管了?我不是让你好好吃饭吗?”
“你走掉了。”
“我不得把碗放回去来哄你?”
宋听星不哭了,“你来哄我的吗?”
“不然呢?”闻声无奈,“怎么这么幼稚了,动不动就哭?”
“我喜欢你,你不知道爱情会让人变白痴吗?”
闻声被她逗笑,她捏了捏宋听星的脸,“小白痴,可以好好吃饭吗?”
“别这么叫我,”宋听星偏头。
“好好吃饭,吃完就满足你好不好?”
“好,”宋听星抽了抽鼻子,“你吃完了吗?”
“我是猪吗?能吃那么快?”
“那你快吃,别凉了,”宋听星催她。
“知道了,”闻声摸了摸她的脸,站起身往房车上走。
心里的委屈被赶跑,被爱和肯定填满,离家出走的味蕾也跑了回来,宋听星大口吃着肉丸子,偏头看闻声端着碗走下来,蹲在她旁边。
宋听星觉得碗里的肉丸子是全天下最好吃的肉丸子,旁边的人是全天下最好的人。
宋听星吃得快,把干干净净的碗给闻声看,“我乖乖吃完了。”
闻声瞥了一眼,点点头。
宋听星将碗收回来,安安静静地看着闻声吃饭。
甚至在她吃完之后主动收起碗,冲进房车将众人的碗抢过,宣布,“今天我洗碗。”
“太阳打西边出来了,大小姐,”祁遇调笑她。
“我很勤快的好吗?”宋听星为自己正名。
祁遇毫不犹豫拆穿,“估计是表现给阿声看的。”
温浮溪淡淡道:“把估计去掉。”
宋听星转头瞪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