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们要跑!”
子弹擦着祁遇耳边过,还未开枪,那男子已然倒地。
众人望向子弹来源,就看见祁霁露出一个头,眼里闪着带着雾气的亮光。
闻声火速蹬上驾驶座。
宋听星同一时间关上副驾驶车门。
其余四人飞速进了房车,将门关上。
车门一关上,祁霁惊魂未定地抱着温浮溪喘气。
闻声踩下油门,车子在园区飞驰,大门两侧的看守向挡风玻璃进攻。
子弹将挡风玻璃炸出裂缝,宋听星抬手开枪,击中右边看守臂膀。
她将枪递给闻声,闻声单手扶着方向盘,眼神一扫,手指一按,左边看守应声倒地。
房车撞出大门,门口闻声而来的丧尸有点被撞开,有的直冲里面而去。
祁遇拉开挡板看向闻声,“阿声,我们的东西被抢走了。”
闻声抿着唇思考,“阿霁,根据你刚刚观察到的,你知道他们的食物放在哪儿吗?”
“不知道,”祁霁摇了摇头。
“大家有什么想法吗?把东西拿回来还是继续赶路。”
“我清点一下他们没有找到的食物,看看能撑多久,”祁遇思索着开口。
“好。”
“那我们先修整一下,吃点东西填饱肚子,再做讨论。”
闻声看向宋听星,“去后面找阿遇处理一下伤口。”
“哦,”宋听星乖乖应下。
眼看着驶出一大段路,身后的枪声逐渐消失,众人才松了一口气。
温浮溪将祁霁抱在腿上,坐在沙发上为她擦汗。
祁霁眼里泛着水光,温浮溪把她揽紧,让她脑袋靠在自己肩头。
“吓到了对吗?”
“嗯,”祁霁闷闷点头,所有强装的冷静都在熟悉的怀抱里无处遁形。
她抱紧温浮溪的肩膀,眼泪无可抑制地往下淌。
温浮溪一手给她擦眼泪,另一手轻轻拍着她的肩膀,“我在。”
“我好害怕,”祁霁手臂收紧,力道大得像是想将整个人嵌进温浮溪身体里,“我害怕自己什么都做不了,害怕见不到你,温浮溪,我好怕。”
察觉到她不安的力道,身体的颤抖,温浮溪任她的眼泪打湿自己衣裳,双手将她揽紧,用脸颊蹭她的发顶。
“我在,阿霁,我们都在,你做得很好,很厉害。”
“我也很害怕,害怕见不到你,”温浮溪偏头吻她的发,“你很勇敢,阿霁。”
“温浮溪,”祁霁将头从她肩上抬起,颤抖着睫毛看向她,“你亲亲我好不好?”
温浮溪没有说话,她手掌温热的温度一点一点传来,将血液里的寒意驱赶。
她的吻很轻,细致又专注地吻去她脸上的泪,她的声音和吻一样轻,“换件衣服好不好?会着凉。”
“我要你帮我。”
“好。”
祁霁紧扣着她的手和她一起到卫生间。
卫生间门一关上,祁霁双手抱紧她的腰,抽抽搭搭道:“还想要接吻。”
温浮溪柔声和她商量,“先换衣服好吗?”
祁霁外套下有什么东西抵到她,温浮溪指尖触上那硬物,问:“这是什么?”
祁霁吸了吸鼻子,拉开拉链给她看,“哦,这个是我刚刚偷的手雷,还有几个我放抽屉里了。”
温浮溪嘴角勾出一抹弧度,揉了揉她的头,将她外套脱下来,“阿霁真厉害。”
祁霁抿着唇笑,亲了亲温浮溪下巴,“我还是自己来吧,有点羞,你捂住眼睛不看好不好?”
“好,”温浮溪应下,当真乖乖举起一只手,捂着眼睛。
祁霁愣愣地看她,卫生间的白光打下,温浮溪修长的手指盖住那张清冷的眼,露出高挺的鼻梁,和那张粉嫰的薄唇。
祁霁视线落在她唇上,手指缓缓勾住她衣摆。
“阿霁?”温浮溪没听到声响,出声询问。
“温浮溪。”
“嗯?”祁霁左手覆上她的手,踮起脚尖吻上她的唇。
祁霁有些脸热,连忙将两只手收回,把脸别到一边,不敢看她。
“不是要换衣服?”温浮溪依旧捂着眼睛,声音染上浅浅笑意。
“我现在换,”祁霁声音变得小了起来,她盯着温浮溪的脸,浑身燥热起来,快速将衣服换上。
“好了?”
“嗯。”
温浮溪睁开眼,一张红透了的脸颊便映入眼帘,她弯下腰,捧起她的脸,“还害怕吗?”
“没那么害怕了,”祁霁看着她的眼睛,认真回答。
温浮溪点点头,吻上她的唇,她吻的轻,像对待一份失而复得的珍宝。
她感受着祁霁依旧青涩地回应,将动作放得更慢,清晰地感受着氧气是如何慢慢消逝,心跳又是如何渐渐加快。
温浮溪退开,听着她的喘息,扶住她发软的身子,将她的不安害怕妥善安置。
祁霁闭上眼睛,将她揽紧,感受她心脏鲜活又真实的跳动,让自己完完全全彻彻底底从恐惧中抽离。
宋听星将衣服撩起,给祁遇看:“应该不严重吧。”
“不深,不严重,”祁遇松了一口气。
她背上的鲜红色伤口瞩目,但同样惹人注意的还有上次的爪印。
细长的疤痕盘亘在她洁白的后背,让祁遇的呼吸再次乱了节奏。
“怎么了?”宋听星转头看她,捕捉到她眼里的神色。
内疚,心疼,感动交织着铺在她的眼里。
宋听星伸出手指往她额头推了一下,语气轻快,“给我上药啦,祁大医生。”
祁遇敛起眼底情绪,给她上药。
衣服落下,宋听星回头看她,“我和猴子一样,皮糙肉厚,你受不如我受。”
想到那个画面,祁遇有一瞬被她逗笑,随即她别过头去。
宋听星视线追过去,“你给我抱一下,行不?”
祁遇别着头,压着内心翻滚的情绪。
宋听星见她没反应,自顾自地倾身揽住她,“芋头,没你我早死了,你对我而言很重要,你知道我多开心为你挡住了吗?”
内心漫上酸涩,祁遇回抱住她。
“谢谢你,宋听星。”
她顿了一下说:“你对我而言也很重要。”
话语很轻,分量很重。
宋听星轻笑,拍了拍她的背,“和我说什么谢谢。”
卫生间门打开,祁霁一眼就看了相拥的二人,她开口:“我也要抱。”
宋听星笑她:“我还以为你抱三点水抱够了。”
祁霁瘪着嘴,不看她了。
宋听星赶忙站起,将她抱住,薅了薅她的脑袋,“72,你今天特别牛,和我说说你干了什么?”
“没干什么,好像把他们的武器库炸了,里面有好多□□,可惜我偷不出来,”祁霁垂着眼,有些惋惜。
祁遇笑着摸上她的头。
祁霁眼睛忽地一亮,看向宋听星,“哦,对了,给你拿了这个。”
祁霁往前两步拉开抽屉,“叫M1935对不对?里面好像就一把,藏得可深了。”
宋听星的视线落在那枪上,顿时有一种吾家有女初长成的欣慰,她再次一把抱住祁霁,又薅了薅她的头,“没白疼你。”
祁霁决定无视她把头自己弄乱这一恶劣行径,抿着唇笑。
“那些是…”祁遇视线落到抽屉里的手雷和手枪。
祁霁有些不好意思地说,“我只能带这么多出来了,再多衣服好像有些鼓,会被发现。”
“72你真是,厉害极了,”宋听星由衷夸奖她。
“怕不怕?”宋听星微弯着腰,轻声问。
“嗯,”祁霁点点头。
祁遇伸手揽住她,眼里的心疼藏不住,“很抱歉让你一个人面对这些。”
祁霁摇了摇头,笑着说:“没事的,我现在,也可以保护姐姐了。”
“阿霁真棒,姐姐很感动。”
“宋听星,开下车门,”闻声的声音在对讲机响起。
宋听星将车门打开。
“大黄!”祁霁激动喊道。
大黄围着她们兴奋地绕圈。
整个车厢变得拥挤又闹腾。
宋听星平等地给了每个人一个拥抱,拉开舱口门,钻回副驾驶。
“伤怎么样?”
“小伤,等下给你看。”
宋听星敢这么说,闻声也放下心来。
“队长,车里的食物只够两三天。”
她们很喜欢藏东西,藏起来的食物体积小热量大,大多是巧克力,能量棒这类食物,可再怎么省,也只够两三天。
“从这里到首都大概需要25小时车程,根据经验,我们一天开八个小时但实际只走了五个小时路程,也就是说我们要开五天才能到首都。”
“五天还不包括可能出现的意外,”闻声仔细考虑着,“根据我们刚刚看见的情况,园区内人员众多,有近百号人,武器充足,粮仓未知,有人看守。”
宋听星打断她:“武器好像不那么充足了。”
祁霁轻声说:“队长,我好像把她们的武器库炸了,但是我不知道他们是不是只有一个。”
“里面有什么?”
“很多步枪,大慨有快一百把,一整排过去的,然后有两箱手枪,一箱手雷,还有两箱□□,八个火箭筒。”
“我还看见了弩,很想要,但是拿不走。”
“阿霁,我觉得他们太笨了,不懂得狡兔三窟,你炸的很有可能是他们的全部家当,就算不是,他们也没剩多少了,”闻声勾起笑,“你特别厉害。”
受到闻声的夸奖,祁霁很开心,像是吃了一颗绝无仅有的糖。
她很客观地说出敌人的火力状况,“可是,虽然武器库炸掉了,但是里面的人还是人手一把枪,加起来也很多。”
“是,”闻声肯定,提出一个没人说出的点,“而且他们能快速地将我们拦住,那就证明他们在营地外面有眼线,很可能在几公里外就发现了我们,然后联系营地,或许我们现在依旧在他们的监视范围内,只不过他们目前无暇顾及。”
宋听星道:“我觉得声声说得有道理,要攻回营地,肯定先要解决眼线,然后我们依旧无法硬碰硬,还是得想办法智取。”
“攻回去要冒险但是可以夺回车子和物资,及时走可以趁乱离开她们的监视圈,风险比较小,”祁遇总结。
宋听星补充,“也可以趁乱攻回去,打时间差。”
祁霁忽然想起什么,说:“队长,大黄吃不了巧克力。”
祁遇也道:“药品也全被他们抢走了。”
温浮溪说:“我认为目前眼线是最大的问题,我们不知道他在哪儿。”
闻声手指点着方向盘,眉头蹙起,“是,我们不知道眼线在哪?不知道有几处,不知道几个人,如果眼线看见我们往回摸,会发生什么?”
“报信,”游知言回答。
“报完信之后呢?”
“里面的人肯定会做准备。”
“对,”闻声点点头,“我们想打时间差,想趁乱做准备,但眼线看见我们了,那所谓的时间差也不存在了,我们摸进去的时候,里面的人已经等着了。”
空气安静了一瞬,祁遇问:“那我们还进去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