时光飞逝,转眼三年。
南城军营,佘小在从大营里跑出来,脸色苍白,像丢了魂。
路过的陆嘉一把将他拦住:“你这是见了鬼了?”
佘小在拍了拍胸脯,脸都快白了:“简直比见鬼还吓人,将军发火了。”
陆嘉简直不相信自己的耳朵:“他那大冰块,还有发火的时候?稀奇稀奇。”
佘小在看了一眼营帐的方向,咽了口水:“还不是最近那个关将军非要给大帅说媒,仗着自己是旧部里的老人,嘴皮磨破了的把女儿嫁给大帅。”
“这老家伙还真是没眼色,谁看不出来白将军打算打一辈子光棍了。”
“嘘!”佘小在左右环视,赶紧示意他小声点。
陆嘉嘴角咧的更大,八卦之心被彻底点燃:“说说,那小闺女长的什么样?”
佘小在:“我哪知道?”
陆嘉切一声,一只手搭在他肩上:“你佘小在南境小灵通的名号别以为我不知道,前些日子关老头过来不是还把他女儿的画像拿来着吗?”
佘小在托着下巴:“画上倒是能看,不过见了面应该受不了咱们大帅那个冷劲。”
陆嘉扑哧笑出声:“你可说了句实话,就他每天拉个脸,谁家好姑娘能受得了。”
佘小在拿下肩膀上的手:“是啊,大帅日理万机,也没时间想那些儿女情长。”
陆嘉撇了撇嘴:“哪里是没时间,旧情难忘,还是忘不了——”
“啊!哎呀,你掐我干什么!”
还没说完,突然感觉后背一阵发凉,转头对上那双寒霜黑眸,忍不住打了个寒颤。
原本叭叭不停的小嘴张个老大,突然感觉头顶那块天要下雨了。
佘小在憋住笑,踮起脚,伸手帮他合上嘴。
白承恩走到两人跟前。
身形依旧笔直挺拔,玉冠般的脸上多出几分坚毅。
“陆嘉你很闲吗?”
“啊?不不不……我忙!我太忙了!”陆嘉赔笑,声音越说越虚:“忙死了……”
白承恩没再说什么,转身就走。
“呼————”陆嘉长长松了口气,拍拍胸口:“吓死我了吓死我了,我以为又要让我去巡防。”
佘小在摇头,朝他投去怜悯的目光:“别急,你死定了。”
陆嘉仰起下巴,冷哼一声:“哼,明日小爷倒要会会那个关小姐。”
营帐内,周景驰手里拿着一沓账本递到白承恩面前。
“之前将军吩咐查的账目,都在这里。”
白承恩接过账本,伸手翻开纸业,看到上面的密密麻麻的勾红,长眉轻皱。
周景驰继续说:“朝廷下来的拨款,扣下三分之一,南城那边,恐怕还要层层吃下去。”
白承恩低头:“那笔从京城调来的草款如何了?”
周景驰:“还需半月。”
“这么久?”
周景驰:“贺家那边出面了,三年前的烂账虽然被太后平了,可各军分需款向不够,马上快过年了,关外恐怕又是个不平之年。”
白承恩揉了揉眉心:“知道了。”
周景驰看着他:“先前将军吩咐的剿匪之事,苏元清去了半月却迟迟没有动静。”
白承恩放下手里的账本,冷笑:“匪患不止,多是军中有人招抚,他哪里是去剿匪,不过是磨洋工,应付差事。”
周景驰:“要不要调他回来?”
白承恩摇头:“打狗还要看主人,现在只会打草惊蛇,等明日练兵早会时再说不迟。”
“好。”周景驰领命,说着转身往外走,刚走了两步转过头:“关将军那边送来的东西。”
白承恩疲惫抬起头,语气不悦:“你说呢?”
周景驰料到他的反应,还是不得不提醒:“关震毕竟是旧将部首,若在是撅了面子,恐怕日后不好办。”
白承恩眼神闪过寒意:“旧部在军中早已积怨许久,此事交由你暗中调查,整理出一套名册来,凡事军中居功自持,媚上欺下者,持调令去往闲职,不服军令的,军法处置。”
周景驰勾起嘴角,他知道三年之期的时间到了,抱拳领命。
*
宁山道,盘旋的山道一望无际。
一处山头上,一个蒙面壮汉快步跑进一处山洞。
“二寨主!前面又来了一队人马。”
原本靠在石板上,面带眼罩的男人睁开眼睛:“老大说不是只有一队吗?”
小弟蹲过去:“这种事可多不可少啊,二寨主,我看那那些人各个打扮不凡,肯定有点家底,前面马车里还坐着个小娘子呢。”
听到有美人,独眼男人的眼睛流出一丝邪笑,虽然心动,心里还有担心:“可是大哥交代了,咱们这趟就……”
小弟见他犹犹豫豫的,一把抓住独眼男人的手臂:“二寨主,上一单是寨主交代,那这一单成了,不就纯是您的嘛。”
利上心头,独眼男人点了点头:“告诉兄弟们晚点收工,把这单做了在回去。”
“得嘞!”
不久,小弟口中的队伍经过狭道,前面是一辆外观华丽的马车,后面走着几个像家丁的仆人。
看样子像是某家的小姐出门的样子。
天空突然一声炮响,数十个面容凶悍的匪徒持刀围住马车。
马车被迫停下,两边护卫见状不对,赶忙抽刀:“大胆!你们是什么人!”
独眼二寨主慢悠悠走上前,色眯眯的眼神却一直黏在马车里那个带着面纱的女人身上。
“此路是我开,此树是我栽,要想过此路,留下买路财!”
仆人眯着眼,转头朝马车里的女子问道:“主子,怎么办?”
女子掀开窗纱,一只纤细白皙的手露出来,朝仆人摆了摆手。
仆人明白了意思,握紧手里的刀,环视周围人数,心里默默计划着。
独眼二当家并不在意,朝马车里的女子吹了下口哨:“小娘子,看你也是外地人,不会连我们黑虎寨都不知道吧,看你生养的不错,不如老子留你一命,带你去寨里——”
话没说完,耳边响起惨叫声。
“啊!”
面前如同鬼魅般闪过几道身影,寒刃出鞘,杀人无形。
只是转眼间,身边的手下都已没了气息。
独眼二当家瞪大眼睛,想拔刀却怎么也挪不开脚,低头看一眼,松垮的裤子已经被热尿湿透。
马车里女子轻启唇齿,声音空灵:“留个活的。”
“是。”
独眼二当家被架到马车前,身上早已没了开始的嚣张气焰,整个人哆嗦成筛子:“姑奶奶饶命!!小的有眼不识泰山,没想冲撞到您,您大人不记小人过,绕小的一命吧……”
女子从车窗看过去:“黑虎寨?你们是马匪?”
独眼二当家哭着解释:“不不不是……我们都是…劫富济贫,都是好匪。”
女子冷笑:“此地离南州城不远,南境军不管你们?”
独眼二当家见还有解释余地,赶紧说:“大人我们有南军腰牌的!我们真是好匪!不信我给你看,就在我腰带上。”
仆人从他腰上摸到一块令牌,递到女人面前。
女人接过令牌,手指抚过上面一个苏字刻字,眼神勾起一丝笑意。
就在此时,仆人从后面押上一个女子昏迷。
“主子,有个女子。”
独眼二当家看道女子,顿时脸色虚下来“这女子身上有南境军令牌,大人您要是不想惹麻烦就快放了小的吧。”
女子看了一眼:“还活着?”
仆人朝那人脖颈探过去:“活着,只是下了迷药。”
独眼二当家此刻汗流雨下,紧紧咬住牙:“这人是关震的女儿,你们要是不想死就赶紧放了我——”
女子朝仆人看了一眼,顿时手起刀落,独眼二当家再没了气息。
手里随意把玩这那块令牌,眼里忽然想到什么有趣的事:“去黑虎寨。”
仆人看着一旁昏迷的女子:“这女子怎么处理?”
蒙面女子看了一眼,勾起嘴角:“带上,叫关震亲自来赎人。”
*
此时黑虎寨还不知道外面发生的事情。
大当家还在屋里吃饭,门被推开,手下小弟慌慌张张跑进来。
“不好了!大当家不好了!”
大当家皱眉:“你他娘的见鬼了!”
小弟脸色发白:“外头…外面有人拿着二当家的人头,在外面叫板了。”
“他娘的!走!”
大当家手里的骨头一把摔在桌上,拿起手边大刀走上。
走出去,寨门外一架马车,还有几个黑衣仆人站在旁边,其中一个仆人脚边赫然摆着独眼二当家的头。
大当家怒不可遏,一把举起大刀:“你们是什么人!为何杀我二弟!”
蒙面女子从马车出来:“看来你就是黑虎寨的寨主。”
寨主眯眼:“就是小娘们杀了我二弟?看老子不杀了你!”
说着寨子里冲出大批人马围住马车,刀枪棍棒招呼上来。
女子悠闲靠坐马车前,朝身边仆人摆手。
仆人领命,挡在女子面前,腰间寒刀开刃,刀刀致命。
大当家见状举起大刀上前,咬牙朝其中一个砍过去,刀刃落下,黑衣人横刀身前,轻轻一档,便将大刀荡出去老远。
大当家手臂发麻,浑身毛了一层冷汗。
剩下的小弟退到他身边:“寨主怎么办?这几个根本不是人。”
大当家喘着粗气,伸手一摸胸口,一手的血:“这样的身手。就算整个南境也找不出五个,看来真到硬茬子了。”
蒙面女子摆手,黑衣仆人瞬间停手,收刀回到她身边。
寨主脸色变了:“姑娘身边高手如云,在下有眼无珠,不知道姑娘今日拜访所谓何事?”
女子不紧不慢走上前:“想借宝地一用。”
寨主脸色发白:“在下不懂姑娘的意思……”
女子挑眉:“关震的女儿是你派人劫持的?”
“这…这是个误会……”寨主心脏快到嗓子眼。
“放消息去南境城,想救人,让白承恩来带着筹码来。”
“白…白白…白承恩?”寨主差点没站住,踉跄扶住一旁小弟才勉强站稳。
“不行?”
寨主瘫软在地,咽了口水:“行行行,小的这就去办。”
作者有话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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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3章 三年后